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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延應該是剛洗完澡，烏黑短發還在滴水，水順著臉頰往下，沒入到深色的睡衣里，引人遐想。

遲綠眼睫輕顫著，直勾勾看著他沒露出來的鎖骨，一時走神了。

她沒想到一抬眼會看到這種福利。

注意到她目光，博延也沒提醒，就這么大大方方讓她看。

過了大概有一分鐘，遲綠才回過神。

“你……暴露狂嗎？”她憋半天，憋出這么一句。

博延沒想到她這么惡人先告狀，“誰暴露狂？”

他低頭看了看，淡聲問：“天氣熱。”

“……”遲綠一噎，小聲嘀咕：“風騷。”

博延哭笑不得，清了清嗓側身看她：“要不要進來？”

“可以。”

遲綠沒拒絕，往里面走。

博延這邊的格局和她那兒一模一樣，只不過東西比她那兒還少。

遲綠張望了一圈，回頭看他：“你今天剛搬過來的？”

地上還有打開的兩個行李箱，如果不是剛搬過來，博延肯定已經收拾好了。

博延“嗯”了聲，解釋道：“之前讓人簡單裝修了一下。”

遲綠了然地點點頭：“這樣。”

她沉默了會，瞥了他眼：“你晚上吃了什么？”

“外賣。”

遲綠沉默幾秒，瞅著他問：“你是在賣慘嗎？”

博延輕笑聲，淡聲道：“沒有。”

他示意：“坐吧。”

“嗯。”

遲綠坐下，聞到了空氣中飄散的沐浴露味道，依舊是她喜歡的那款，味道淡淡的不刺鼻，還有點淺淺淡淡的香味，但又不會讓人覺得娘氣。

聞著，她有些不自在地別開眼。

博延進廚房，到冰箱里拿了兩瓶礦泉水出來，遞給她一瓶：“將就下。”

遲綠：“……”

她無奈一笑，抬眸看他：“博老師，其實你沒必要這樣。”

“沒必要哪樣？”

博延微微彎腰看她，眸色幽深，瞳孔黑白分明，深深地吸引著她。

遲綠心猛地跳了下。

博延目光沉沉望著她，低聲道：“說話。”

遲綠避開他目光，“你自己清楚。”

博延輕哂了聲，一字一頓說：“如果我一定要這樣呢。”

遲綠頓了下，輕聲說：“我會不知道怎么還。”

“沒要你還。”

博延步步緊逼，氣息逼近在她臉頰。在遲綠的注視下，他目光從上而下，在她唇上停留幾秒，又和她眼神對上。

半晌后，他說：“你只要接受就行。”

只要接受他給的一切，那對他而言，就是最大的底氣。

第二十三章

客廳燈光很亮, 刺得遲綠眼睛有些不舒服。但她沒舍得閉眼，現在的這個博延，和她記憶里一樣，但又不一樣。

他多了些強勢和霸道, 甚至可以說是堅定。遲綠舍不得, 把這樣的他忽視。

他說的接受, 她想過，只要去接受, 不要付出任何回報, 其實也可以。但她做不到。

以前的那些事，遲綠也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是博延的錯，不能怪他身上。可終歸, 還是會控制不住的遷怒。

她暫時還沒辦法做到真正的理智, 把他和他的父母分開。

她腦子里浮現了無數個念想，遲綠覺得自己矯情又做作，可偏偏又無法控制。

兩人無聲對視了許久, 她率先挪開眼，盯著客廳里還攤開的行李箱，輕聲說：“不行。”

博延一怔。

他垂下眼，眸子里失落的情緒分明。有那么瞬間，遲綠覺得他就像是被拋棄的小孩，可憐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