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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多好呀,胖胖的多可愛,我就喜歡看你吃東西的樣子。”
“可是變胖了,殿下就抱不動我了,怎么辦?”
陳逾白嘴角上揚,看著衛嬋沅挑眉一笑,猛的抱起她,在寢殿內轉起圈來,邊轉還邊說,“就是再有十個你,我也能抱的動,只要是你,我就能抱的動。”
“殿下,快停下,我要暈了。”衛嬋沅扶著頭,靠在陳逾白的肩頭,嬌弱的說道:“我當然知道,殿下最厲害了。”
陳逾白停下,氣息仍舊平穩:“你再胖一點才好,現在你在我懷里,輕飄飄的像羽毛一樣,都不知道我有多心疼。”
“殿下,太醫來了。”常祿在殿外喊道。
“讓他進來。”
衛嬋沅見陳逾白沒有放自己下來的意思,說道:“殿下,快放我下來。”
“那你還說不說我抱不動你的話了?”
衛嬋沅羞澀的搖搖頭,打眼就看見太醫已經站在了寢殿門口,常祿看見這一幕,偷偷捂嘴笑。
陳逾白這才把衛嬋沅輕輕放到床上,轉身對太醫說道:“這三月在北狄,苦寒天涼,請徐太醫好好為太子妃診診脈。”
常祿一聽松了一口氣,原來不是病了,就是尋常的請平安脈。
太醫拿出紗帕,放在衛嬋沅手腕處,開始診脈。
半晌,太醫神色凝重,欲言又止。
陳逾白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眼神微沉。
太醫小心說道:“啟稟太子殿下,剛老臣診脈,發現太子妃的脈象散亂,細小如弦,軟綿如浮,體中經脈似受過重創,已經殘敗,好好將養,能多活幾年。”
多活幾年?陳逾白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衛嬋沅,一把拽過太醫從內殿來到正殿,厲聲問道:“你說什么?把話講清楚!”
“恕老臣直言,太子妃此前受的劍傷,本就傷了肺氣,之后在假山中又受了寒氣,侵入臟腑,那時已經傷了根本,此次,體內經脈紊亂,是病上加病呀。”
當頭一棒敲的陳逾白站立不穩,他只覺得阿沅相比于以往不過是有些疲憊,不曾想問題如此嚴重,“怎么會經脈紊亂?可,可有辦法醫治?”
“老臣不知原因,恕臣醫術淺薄,只能用湯藥維持,其實太子也不用過于擔心,只要好好將養,太子妃時日還長。”
“時日長?有多長,能將養到甲子之歲嗎?”陳逾白氣惱,這些太醫嘴里都是撿好聽的說。
太醫害怕,忙跪下,“殿下,老臣定當盡全力調養太子妃身體,延續太子妃的壽命。”
陳逾白心中一陣慌亂,看著跪在地上的太醫,只覺得命運弄人,呆愣片刻,突然想到了雪山上的神醫,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徐太醫,此事萬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若讓我知道你管不住自己的嘴,就用你全家來賠葬!快去準備藥材。”
“是,是。”太醫慌忙從正殿出來。
明明是請個尋常的平安脈,怎么成了這樣,常祿在一旁寬慰:“殿下不必過于憂慮,這個世界上神醫很多,我們想辦法找來,一定可以根治太子妃的。”
陳逾白點點頭,“常祿,你說的對,我就知道這樣一位神醫,等秦指揮使回朝,你讓他立刻來見我。”
“對了,這件事,不要告訴旁人,我不想有人拿此事說三道四。”
“是。”
整理了情緒,陳逾白走入正殿,看著坐在床榻上的衛嬋沅,他努力擠出笑容,“阿沅,太醫剛才說的太嚴重了,你就是氣血虛,好好喝藥,好好調養就好。”
衛嬋沅笑笑,“我知道。對了,殿下,明日我想回一趟衛府,不知道婉瑜如何了,怕是就要生產了,而且還有英姑的事,總得有個認女儀式什么的。”
她笑的開心,一點也沒有質疑他說的話,陳逾白放下心來,“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衛嬋沅跳起身,兩步來到陳逾白面前,“你在的時候,爹爹和哥哥吃飯吃的拘謹,而且我們還有好多家常話要說呢,你不在,我們才能聊個痛快。”
陳逾白刮一下她的鼻尖,“好,就依你,我的太子妃說什么都對。”
用手輕輕觸碰那一處眉心,“現在還疼嗎?”
“早就不疼了。”
在那傷口處輕輕印上一個吻,陳逾白心中一酸,紅了眼圈,剛才太醫說的那些話,扎進了他的心里,無比難受。
嘴唇離開眉心傷口,仍停留在額頭,問道:“今晚我的太子妃可要宿在正殿?”
“嗯。”衛嬋沅聲如蚊吶,羞紅了臉。
紅燭搖曳,萬丈柔情,陳逾白極盡溫柔,疼惜無比。香汗之后,摟著懷中人久久未能入眠,現在他恨不得再重新活一次,定然不會讓那阿沅再去擋那一劍,也不會讓她受困于假山之中險些喪命傷了根本,更不會讓陳逾行有機可趁用毒箭射殺自己,讓阿沅為了自己平白受了那么多的苦。
雖然重生之后,很多事情都變得比之前更好了,但阿沅的身體卻仍舊是這般傷痕累累。
在心中重重嘆一口,又將懷中人摟的更緊了一些。
而衛嬋沅一動不動的閉眼假睡,只是想讓陳逾白相信自己真的被他善意的謊言騙到了。
其實她心中什么都清楚,在雪山的時候,神醫就告訴過她,自己已經孱弱,喝下救陳逾白的藥,給她的身體帶來的傷害是不可逆的,之后她也總感覺到渾身隱隱作痛,她早做好了準備,所以在太醫說那些話的時候,她一點都不驚訝。
想想重生以來,她幾乎改變了所有人的命運,讓自己的親人朋友都變得幸福起來,除了二哥,她可以說是功德圓滿了。現在她相信身邊的這個男人,即使在自己離世之后,也會好好保護她的家人。
她有不舍,但更多的卻是坦然。
第90章 用心
衛嬋沅一夜無夢, 陳逾白則被驚醒了好幾次,每次驚醒后看著懷中的人,都久久不能安睡,最后索性不睡了, 處理起了積壓的公文。
太陽升起, 朝霞滿天, 陳逾白放下筆,拿著本書, 靠在了寢殿的臥榻上。
常祿跟在身邊伺候, 看著自家主子手中雖拿著書,但都不曾翻上一頁,眼睛直愣愣的看著床榻,連眨都不帶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