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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火啦——”一陣鑼聲沖破了黑夜的寂靜,驚醒了正在睡夢中的松鶴里和府衙的所有人。//Www、qb⑤、c0M//
松鶴里一激靈,從床上躍了起來,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出門一看,南邊,火光沖天,嘈雜一片,而那里,正是衙門的停尸房,而在那停尸房里,正是那三十四具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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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追回災銀,還有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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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心似箭,我和阿泰急急往揚州城趕,希望信鴿已將信息送到。
為了隱藏身份,阿泰與我分別進了揚州城。
我獨自走在揚州街上,忽覺氣氛不對,因為沒走幾步,便看見有三兩個人圍在一起,討論著什么,心中忐忑不安起來。
我湊進了其中一個圈子,好奇地問道:“各位,你們在聊什么呢?”
眾人朝我一看,驚奇道:“你不知道啊?昨晚,揚州府衙著火啦?!?
“著火?”
“是啊,聽説,還把停尸房燒了呢?!?
燒了停尸房!心中大叫不妙!這分明就是在掩蓋證據!看來敵人再次搶占了先機,那么,唯一的期望,就是能在有限的線索里找出災銀的藏處。
雖然已經可以斷定是官差監守自盜,元欽差接應,可此時卻沒了證據,也無法找元欽差對峙,想來松鶴里他們定然憤悶無比。
時間只剩兩天,不知松鶴里接下去會怎么做!
在回家之前,我先回了百媚樓,三娘對著我直搖頭,嘆了口氣道:“你能做的都做了,回去休息吧,下面的事就交給我們吧。”
我無言以對,只得作罷。
回到家,阿泰亦是愁容滿面,看來他也已經知道府衙火災的事,兩個人心照不宣地進了書房。
圍在桌子邊,將大家所知道的線索都放在了桌子上。此刻,我與阿泰出奇地默契,似乎認為只要兩人合力,定能有大的突破。
看著阿泰寫的大大的災銀二字,我想起水滸寨所説的后山崖下的空箱子,不禁問道:“阿泰,災銀會用銀票嗎?這樣,他們就可以揣著銀票跑了。”
阿泰看了我一眼,搖了搖頭:“不會,因為各地沒有那么多現銀,用銀票,到時無法兌換,而且,路程較長,銀票容易霉變,會有損失,更何況,窮苦老百姓不識字,不會用銀票的居多,因此,一般撥災銀都是直接從庫房里拿的現銀?!卑⑻┱h道。
“那么,就是好幾車的銀子!那么重,他們怎么可能會瞬間消失?”我不解道。
“怎么説?”
我用毛筆在白紙上畫道:“你看,當時水滸寨發現災銀運輸隊是在這里,然后,發生打斗,全滅,一人上山求救,那么來回大概半個時辰左右,可當他們回到這里的時候,莫無聞趕到,災銀已經不在,那你想想,怎么可能有人在短短的半個時辰內,可以將災銀連箱子一起運到了后山,也就是這里,這怎么可能,除非,箱子是空的。”
“空的?不可能!”阿泰斷定道,“因為災銀是先由戶部清點裝入箱子,封上封條,然后,再由官差押運,這其中,要經過層層工序,層層檢查,因此,災銀出京絕對是在箱子里!”
“那么只有銀票羅!”我雙手一攤,疑惑的神情望著阿泰。
阿泰一皺眉,一臉不解,因為他也無法解釋,對方是如何在短短半個時辰內,將災銀連同箱子一起運上了后山:“難道……他們先將災銀從箱子里拿出,藏在某個地方,然后將空箱子扔下山?”
“那會藏哪里?這么大一筆災銀,搬上搬下也要好久呢!總之,時間就是不夠!”我敲擊著桌子,將桌子敲地“嘣嘣”響。
阿泰無助地撓了撓頭,大喊著:“時間,時間啊——!”突然,他一愣神,滿懷著希望看著我,看地我直發毛:“你,你想干嗎?”
阿泰興奮地盯著我,道:“你不是寶貝挺多,有沒有可以┰絞笨盞模?蠢蠢矗?丶?笨湯??!彼底龐忠??已?涮嚼礎?
我一驚,頓時倒退兩三丈,怒道:“沒有!我有的都是藥,你別太過分!否則以后你受傷,我再也不救你!”
阿泰失望地低下頭,重重地嘆了口氣,小聲嘀咕道:“怎么有用的反而沒有,哎……”説著,扒在了桌子上,閉著眼睛,不一會,傳來微弱而有節奏的呼吸聲,我暈,居然睡著了,都什么時候,居然還睡?而且還睡那么快,豬??!
看著他鼾聲漸起,倦意漸漸襲來,也對,我們可是整整一天一夜,基本沒合眼哪,想著想著,我也扒在了桌子上,閉上了雙眼,屋外吹進暖暖的風,好舒服啊……
漸漸的,我醒了過來,迷糊間看見阿泰正對著那些線索,皺緊雙眉,桌上,到處都是他寫的重點和疑點,莫非他早就醒了?
“醒了啊。”阿泰隨口問道。
“啊?!蔽乙搽S口答道,“你醒了怎么不叫我?”我拿起了阿泰畫的簡易運河圖。
“你睡的時候在微笑,估計夢到如意郎君了吧。”阿泰的語氣似乎有些譏諷,不重不輕。
“啊,是啊,做春夢啊。”我也順口答了下去,腦子已經鉆進了運河圖里,本就是無心之答。
“誰?”阿泰突然急促的問道,一把捉住了我的胳膊。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一驚,心臟也加快幾分,怒道:“什么誰不誰的,嚇死我了,沒看見我正認真參詳線索?。 ?
阿泰緊緊地盯著我,似乎定要問出個所以然,看著他,覺得好笑,阿泰怎么也跟個孩子似的,于是拍了拍他的臉,笑道:“開玩笑呢,我睡覺向來是微笑的,這是娘告訴我的,好了,現在可以放開你的手了嗎?我的胳膊好痛啊?!蔽蚁窈搴⒆影悖崧曊h著,阿泰終于帶著滿意的表情松開了他的手,輕聲説道:“跟你一起睡覺,真好,還能看見微笑。”
阿泰這句,我怎么聽怎么覺得別扭。
忽然門外傳來嘈雜聲,往外望去,沒想到居然已盡黃昏,而此刻,娘親和紫兒正站在書房前,手里端著晚飯:“你們哪,午飯、晚飯都不來吃,究竟在干什么哪?”娘親一臉責怪。
我和阿泰慌忙接過托盤,笑道:“謝謝娘,沒干什么。”
“這就好,你呀?!蹦镏噶酥肝遥p聲耳語道,“小心吃虧。”
我嘴一張,望著娘富有深意的笑容,一時語塞。仔細一看,才發覺娘和紫兒穿著得體,似乎要出去,于是便問道:“娘,這么晚,您這是要去哪兒???”
娘親笑道:“聽小百花唱戲啊,唱的是我們的家鄉戲,越劇,好難得啊,好幾年沒聽啦,對了,今天唱的,還是《貍貓換太子哪》,好戲啊,你忙完了,也快來??!”説完,和紫兒迅速消失在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