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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沉思:“你說得有理。”
“我待二妹一片真心,她卻始終不肯接受我這個姐姐。”寧鸞捂臉痛哭。
徐氏漸漸被帶偏,拉女兒過來哄著:“乖乖兒,她又怎么你了,這兩天聽說汐丫頭不爭不搶,沒找你麻煩呀。”
“可是我受祖母如此重的責罰,在下人面前也顏面盡失。我想挽回聲譽,只能靠在梅花宴上的表現。我想借二妹那支名貴的梅花簪為我添彩,料想她一定不愿的。”寧鸞抽抽噎噎的說。
“這你放心,別說借了,你是她姐姐,她的好東西,本就該孝敬你。我會找她談談,讓她把梅花簪送給你。快莫哭了。”
第8章 教學
不多時,徐氏就把寧汐請到正房來問話。
徐氏賜座看茶,隨即開門見山的試探:“汐丫頭,你可是對世子有意?”
若是無意,她那天價簪子就無用武之地,便可以光明正大問來給鸞兒了。她若說有意,未出閣的女子敢說這種話么。
寧汐雙手規矩交疊在膝上,拘謹搖頭。
誰知道素未謀面的世子長得是高是矮,是瘦是胖,是好是孬。
上輩子她之所以做出蠢事,想去勾搭世子,只是覬覦世子的地位,沒真的見過其人。
徐氏滿意點頭:“對了,還有五日便是賞梅宴,幸好,安陽王沒因為這次的事情遷怒,收下了請柬。這安陽王王妃本身是個才女,府中揣摩著設了文試的節目,屆時由世子出題。我記得,你文采不好?”
寧汐慚愧低頭:“是不好。”
“那好,”徐氏步入正題,黛眉微蹙,甩帕輕拭眼角:“你知道,鸞姐兒是個苦命的,她從小雖然被奉為大小姐,但她心里自卑,總覺得自己不是真正的寧家人,做事謹慎小心可人疼。你知道嗎,你小時候在外面自由快活,比她強多了。”
她前世爭執的時候,徐氏也沒閑工夫聽她的訴苦啊。
寧汐心底嘆一聲,順從的應:“知道。”
“知道就好,”徐氏收絞回帕子,點出目的:“這回鸞姐兒想翻盤,全靠在賞梅宴上扭轉安陽王一家對她的印象了。你可以把那支昂貴的梅花簪送給你的姐姐嗎。”
“不能。”
徐氏點頭,又猛然抬頭:“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寧汐滑下座椅,行了個告辭的禮,不容置喙的拒絕:“梅花簪是我無意觸碰,二哥替我解圍買下的,我還不起銀子,不能再將他的好意轉送。母親要我的什么東西都可以,除了那支梅花簪。”
徐氏甩帕冷哼:“你的屋里還有什么貴重東西送給你姐姐的。”
“東西有,貴重的沒有。”寧汐不假思索道。
徐氏:……
氣氛正僵持著,屋外傳來爽朗的笑聲:“還掌燈沒睡呢。汐兒來了?”
徐氏扭身出去告狀:“二爺,你還不管管這丫頭,看著老實,問她要點東西都不肯。”
夫妻倆在外頭嘀嘀咕咕半天,進屋時,徐氏的氣焰已經被壓了下去,不情不愿的沉默的倚在寧遠暉的身邊。
寧遠暉摸摸小女兒的腦袋,如沐暖風的淺笑:“你娘跟你開玩笑呢,簪子是你的,誰也不會搶。早些回去休息吧。”
寧汐彎唇,便也當成個玩笑:“嗯,爹也早休息,我不打擾了。”
“等等,這個給你的,順便帶回去吧,”寧遠暉拎起一個精致的小果籃,錦帕下面露出半個遮不住的碩大鮮桃:“同僚給的,嘗個鮮。桃子性涼,晚上別貪多,明天再吃。”
寧汐哽了哽,接過果籃,蹲福身:“謝謝爹。”
她走出門口了,徐氏也沒吱聲,寧遠暉一個大老爺們不注重后宅的小事,半晌望了眼天色才提道:“派個丫鬟提燈照看汐兒回去吧,路上黑燈瞎火的。”
徐氏應了聲是,轉身出去叮囑丫鬟。
順便,她還去大女兒的鸞鳳閣坐了一坐。作為母親,她肯定不想看到兒女們鬩墻,便對寧鸞把方才的試探一五一十跟她說了:“汐丫頭說了,她對世子無意,賞梅宴上也不會搶你的風頭,梅花簪就算了吧,那是蕭然給的東西,娘不好做主。”
寧鸞縱覺遺憾,也不敢忤逆母親大人的話:“是,一切都聽您的。”
至于賞梅宴上寧汐想搶風頭,她也得有那個本事。
送走徐氏后,寧鸞就叫婢女小蟬把備好的古琴、棋盤、畫筆顏料通通拿上來。
屆時世子出題,題目不脫琴棋書畫這幾樣把戲。
府上攏共三位姑娘,其余兩個草包自然不是她的對手,她不放在心上。可她想練得更好一些,叫世子對她刮目相看。
如果只把那兩個草包當成競爭對手,未免有失水準。
雪花細細密密下了一整夜,翌日清早,房屋像用冰玉堆砌雕刻出來的。
冬季家里不用冰,水果放一晚上也不會壞,新鮮如剛采擷。寧汐提著昨日得的果籃,穿妝花緞冬襖披貂皮斗篷,小步輕快的往陽雪居去。
院里的海棠樹依舊如一座冰雕,青年走路的步伐卻越來越穩健了,虎虎生威。
“二哥——”
清靈甜膩的呼喚聲令蕭然漸漸習以為常,知道她三天兩頭會來光顧,然每一次都止不住的怦然心跳。
蕭然面色無瀾的嗯了聲:“手上提的什么。”
“脆生香甜的桃子,”寧汐一面給他殷勤的挑個頭最大的桃兒,訕訕小聲道:“我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又有點小忙想請你幫。”
蕭然咬下一口鮮嫩多汁的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