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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寧妙看來,她是蕭然的新寵,蕭然自然會偏向她。
寧汐既然沒摔倒,蕭然懶得追究。
“泰平,把李子清除干凈。”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好像否認了她說的事實,顯得她在無理取鬧,他不相信自己了。寧汐的眼淚唰的不爭氣掉下。
女子的哭聲本能的令他的心臟揪成一團,蕭然無奈擰眉:“泰平,先帶三小姐去錢莊取錢。”
“我不嘛,”她一走,寧汐又跑來爭寵了,寧妙眼珠子一轉,淚水也說來就來:“嗚哇,二哥,人家好難過,有好多事想跟你傾訴。”
蕭然不容置喙,骨節分明的手指門外:“出去。”
寧妙恃寵而驕……寧妙覺得自己有了恃寵而驕的資格,滾在雪地上賴著不走:“不嘛不嘛,人家寧愿不要錢,也要跟二哥哥在一起。”
“是嗎。泰平,不用帶三小姐去取錢了,直接送她回房。”
寧妙嚇得眼淚一收,忙擺手:“啊,不不不,我要錢,二哥哥你答應的。”
蕭然說一不二:“泰平,送三小姐回房。”
泰平知道再磨蹭下去主子該發火了,走過去,扛起耍賴的寧妙就走,強行給扛了出去。
到手的六千兩飛了,寧妙不依的蹬彈著腿:“嗚哇哇,我的錢,我的錢……”
聲音遠去,冰雕玉砌的庭院只剩二人。
蕭然橫抱起抽泣不止的人兒,將黑白玉棋盤隨手掀開,擱她放在桌上。
金豆子怎么抹也抹不完,他捧住她的臉頰輕柔舔舐。
還是沒完沒了,蕭然笑話她:“你比寧妙還大三歲,怎么比她還愛哭?”
寧汐瞬間像被踩尾巴的大橘貓,用力推他:“我沒她好,你去喜歡她呀,我愛哭不哭不關你的事。”
后知后覺的蕭然,聞見了醋酸味兒?
蕭然狠咬她唇瓣一口,啞聲:“小祖宗,你到底要我怎么樣。”
第19章 決定
寧汐長睫低垂,聲細如蚊蚋:“你是我的二哥。”頂著不用看也知道男人陰沉冷峻的面色說完了這句話。
前世,和今生的前大段時日,她都將他視為堂兄敬仰著,不曾有過半點逾越心思。
除了那次藥力作用下…但之后,他們還曖昧不清、親來親去,每回寧汐都覺得怪異無比。
事發不過三四天,她很難扭轉對一個人的印象跟感情。
再說私奔,聽起來浪漫,可不是好玩的。一雙頂著堂兄妹名義的倆人雙雙失蹤,會引來百姓怎樣的揣測,永寧伯府會如何被人戳脊梁骨。
即便逃出去了,一輩子也得隱姓埋名,躲躲藏藏。
戲文里寫的私奔,結局多是有情人終成眷屬,現實里呢,多數估計門兒沒出就被捉住打死了。
寧汐每每不敢往深處想,好好的怎么就要過上提心吊膽的生活。
她連他是誰都不清楚,目前為止,他的解釋只有一個真名。
陷入種種云里霧照的情形,導致他一追問時,她就只想逃。想回到以前單純的時光……
蕭然聽清了她的意思,不禁提唇冷笑。
他捏住她的后脖頸,往上提,迫使與他對視,他一字一字沒有轉圜的告知:“我對當你的哥哥沒興趣,我們之間,不是情人,就是敵人。”
愛與恨,總要選一樣。
他還是做不到,完全和她斬斷聯系。
寧汐咬住嘴唇,眼底茫然無措。
好啊,便是他這樣威逼利誘,她還是不肯屈服。蕭然轉臉不去看她眼眶里的水光,指著門外:“你走吧。”
說罷他踱步到海棠樹下背對玉立,不去看,不去心軟。
直到身后磨磨蹭蹭的聲音消失,蕭然背著的緊繃的手放松的垂到身側,長嘆了一口氣。
他原本來到寧府,只為了遠遠的看著她,守護她,哪怕她踹他用皮鞭抽他的時候……他也甘之如飴。
可能得寸進尺是人的天性,她親親熱熱叫了他一聲二哥,他便情不自禁拉近兩人的關系。
關系變好,他就不止步于兄妹之情,幻想有朝一日她在他身下輾轉承歡。
有過了親密,他又再不能容忍她在別的男子面前露出那般媚態。
雪地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蕭然回神:“泰平,你說她到底在想什么。”
沒人可傾訴,蕭然隨口問了句。
分明是對他親熱愛撒嬌的小姑娘,換了個身份,便那么難以接受嗎。
旁觀者清,泰平侃侃道:“您若做只做個隱姓埋名的兄長,自然是夠格的,若是旁的可能就……您除了外貌姣好,腰纏萬貫,一心一意,也沒別的優勢了。至少二小姐問起您是誰時,您總不能說您是個——逃犯。”
蕭然呼吸一窒。
“女子是渴求安穩的,主子也不希望,帶二小姐過顛沛流離的生活吧。”泰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