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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然:“搭把手,扶著這位受傷的壯士。”
順利的出了森林,又在回軍營的路上受到阻礙。
兩個衣著光鮮的女人,領(lǐng)著一幫短褐布褲的民眾,密密麻麻的攔住去路,把轅門遮擋得看不見。
蕭景然上前拱手:“母后,您這是?”
“老六,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違抗圣旨,帶王妃出來逍遙。那天你怎么跟我說的,說帶她來給人瞧病,結(jié)果農(nóng)莊里連她的影子都沒見,跟你跑去風(fēng)流快活,成何體統(tǒng)。”
皇后在婢女撐的玉骨傘下,言之鑿鑿的發(fā)難。
蕭去病挑眉,不慌不忙的踱步到大當(dāng)家面前,解釋道:“兒臣之所以帶走了王妃,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做完再去看病人不遲。這位是黑山寨的大當(dāng)家,朝廷懸賞捉拿的重犯,此次能捉到他,全是王妃的功勞。”
俞八和蕭去病點(diǎn)頭:“沒錯,我們能作證。”
大當(dāng)家附議:“是,是她的功勞,這次多虧她抓到我。”
寧汐扶額,大哥你一個受害者就不要開口了好嗎,顯得好怪異。
第57章 寧妙氣瘋
民眾循聲望去, 他們當(dāng)中大多家人都跟山匪打過交道,有兩三個指認(rèn)出確是大當(dāng)家,一群人便紅了眼睛,跟著起哄, 恨不得將大當(dāng)家抽筋剝骨。
這個黑山寨倒不曾傷過人性命, 但它喜歡搶男人!
所謂士可殺不可辱, 但凡被他們捉上山的男人,好多回去就投繯自戕了, 不僅給他們家人帶來無盡傷痛, 還讓他們的家風(fēng)世代蒙羞。
這種有違倫理的行徑,是不被世俗所容忍的,比殺人還要可恨。
殺殺殺!民眾張牙舞爪擠上前。
蕭景然叫俞八帶大當(dāng)家先回營帳,安撫眾人道:“圣上自有裁決, 各位稍安勿躁。”
里正分外有眼力見, 想轉(zhuǎn)移義憤填膺的民眾的注意力, 他越眾上前,行稽首大禮,噗通跪下。
“多謝王妃大恩大德, 替我們捉拿了可恨的盜賊。”
這一招果然奏效, 民眾們痛恨山匪, 相對的,肯定愛戴替他們捉住山匪的巾幗英雄。
眾人皆忘了跟隨皇后娘娘到這里干什么來的了,紛紛效仿里正下跪,宛如對待神女一樣,臣服不敢直視,虔誠的三拜九叩。
“王妃真乃活菩薩呀,不不, 是花木蘭在世,不對,還是活菩薩比較好。”
“王妃不僅心系我們的病癥,更從禍源找起,不惜進(jìn)山犯險(xiǎn),為我們除去禍患。大恩大德,永世難忘。”
蕭景然唇角勾了勾,颯颯上前道:“母妃,關(guān)于王妃失職的罪過,過后再請父皇定奪如何?”
皇后面沉如水,冷眼看著一干猶如被洗了腦對寧汐虔誠膜拜的邪眾。
這種情況報(bào)上去,只怕罪過沒有,誥命倒有可能賞賜下來。
皇后憋屈得緊,一言不發(fā)的轉(zhuǎn)身走人。回天無力。
到帳篷里,皇后氣得用指甲戳圣女的腦門:“你有沒有腦子啊,三番兩次給本宮丟人,叫我找來這么大幫子人,全為寧汐助威聲勢,為她作嫁衣。”
圣女緊咬嘴唇:“我也不知道,她是進(jìn)山捉盜匪,還真的能幫上忙。”
兩個女人喝花茶熄火,靜坐了一會。
半晌,圣女再度開口:“娘娘,依我看”
“你夠了,還嫌惹的麻煩不夠多,消停會吧。”皇后不耐煩的打斷,被她蠢怕了。
圣女想了想,還是開口:“娘娘,我不是想再請你什么。只是想給您提個醒,王妃她的心,可是越來越朝靖王那偏了。她嘴上說得天花亂墜,對您忠心耿耿,可成婚這么多天以來,有做一件令您滿意的事嗎,全都和您對著來。她的忠誠度,真的值得信賴嗎?您不提防,她跟靖王暗地里重修舊好,哪天就發(fā)生您害怕的事,和靖王遠(yuǎn)走高飛,撇下您和太子不管了嗎。”
幾句話令皇后醍醐灌頂,背后颼颼一涼。
原以為給自己找了個絕佳間諜,現(xiàn)在,氣得她半死不活。
得皇后召見,寧汐很快來到皇后所休憩的帳篷里,盈盈福身:“母后。”
皇后丹鳳眼瞇起,冷聲喝問:“王妃,你對靖王,如今是一心一意了吧。”
寧汐眼珠微轉(zhuǎn),答道:“只能說是盡心盡力吧,殿下畢竟是我的夫婿。但我一刻也不敢忘記,失蹤的父親還捏在他的手中。我心里明白,母后始終才是我可靠的后盾。”
“想要本宮當(dāng)你的后盾,你又干了些什么!”皇后勃然大怒。
寧汐屈膝垂眸:“不知母后想要兒臣做什么,才能表明兒臣的忠心。”
皇后直言:“本宮不知道,你自己證明給本宮看。太子能得多大的好處,你的忠誠度就有多高。”
“是,兒臣明白了。”
醞釀措辭,寧汐神思不屬的回到了靖王所在的氈帳。
看小姑娘懷有心事的樣子,蕭景然擱下手中筆毫,拍拍身側(cè)軟墊:“過來。”
寧汐蓮步過去,順從依偎進(jìn)男子懷里:“殿下,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蕭景然微怔,撫卷著她的發(fā)梢:“我們之間還需見外?有什么事,說。”
“是這樣的,你剛回京,地位不穩(wěn),我們需多多巴結(jié)奉承太子才是。將你手上的良田千頃,金銀珠寶,奉送給太子兄長好不好?”寧汐望著他。
蕭景然冷笑一聲,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尖:“嫌棄本王地位低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