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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初聽到孟晞梧這么說,整個人打了個激靈,往自己的身下一看——
床單和一部分的被褥已經完全被浸濕,濕潤的部分顯出淡淡的黃色,仔細還能聞出一股淡淡的尿騷味。
她好像真的在激烈的性愛中被操得尿在床上了。血液涌上她的面部,羞恥感從頭到腳將她充滿,她愣了幾秒鐘,大顆大顆的眼淚毫無預兆地從有些發紅的眼眶中掉出,落在已經布滿淚痕的雙頰上。
宋如初放聲大哭起來。
被打屁股,被插入,被學姐手淫到高潮,在生殖腔內成結,甚至無意識地尿在了床上,今天早上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實在太超出她的限度了。見色起意中多少包含了那么一絲屬于少女的情竇初開,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如此狼狽,她不敢想象自己的形象已經變成了什么樣子。
——但那個人正是罪魁禍首。初見是溫柔但不易接近,昨夜是對自己寵溺縱容,今天卻……讓自己干出那么丟臉的事情。
是她看錯人了。宋如初一邊哭一邊恨恨地想,卻不由自主地轉身將臉埋進對方溫暖的胸膛。
孟晞梧一看到女孩哭起來就知道好像鬧過了頭。她趕忙將宋如初攬住,身下的結還將她們牢牢地連接在一起。她輕輕拍著宋如初的背部,同時將唇瓣輕抵在小孩的頸側,企圖以這樣的動作給她帶去一點點安慰。
宋如初決定先不喜歡孟晞梧一個小時。都怪她太過分了,alpha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她的哭聲漸漸轉為小聲的抽泣,孟晞梧捧住她的臉用手指輕柔拭去上面的淚珠。她沉迷于這樣的溫柔,幾秒鐘后才發現不對,帶著鼻音重重地說了一句什么,氣呼呼地偏過頭去不讓孟晞梧再觸碰她的臉頰。
“壞東西。”她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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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初這回是在清醒的狀態下被裹上一條毛巾抱去了浴室,生殖腔里還緊緊夾著孟晞梧的腺體,隨著她腳步的起伏一挺一挺。在熱水放滿浴缸的同時,根部的結開始緩緩消退,宋如初的下身有液體和泡沫緩緩流出,沿著腿根蜿蜒向下,留下幾道濕痕。
用花灑粗粗清理過身下的泥濘,兩人先后邁進水中。也許是剛經歷了情緒的波動起伏,她們肌膚和胸膛緊密相貼,卻沒有了任何曖昧的心思或念頭,只余溫馨的氣氛飄蕩在浴室中,——好像還裹挾著一絲絲的小別扭。
孟晞梧自告奮勇地給宋如初的身體打上綿密的沐浴泡泡,甚至在沖洗干凈以后還躍躍欲試地想要拿起澡巾給她從頭到腳搓上一遍。宋如初背過身去不想理這個突然從溫柔的大貓變成兇狠的老虎又變成憨憨大熊的奇特生物。
“如初……”孟晞梧將下頜擱在宋如初的頭頂上。“你還在生氣嗎?是我太過分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討厭的身高壓制。宋如初沒有接話。
于是孟晞梧一聲又一聲地拉長了叫著她的名字。
“如初,如初,如初,……,是學姐不好,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你又沒做錯什么,干什么要道歉。”宋如初惡狠狠地說。
“如初說我做錯了我就是做錯了。”
嘿嘿。宋如初在心里偷笑。萬一,她是說萬一,她和孟晞梧以后在一起,孟晞梧豈不是被自己管得嚴嚴實實的,——畢竟現在就已經有點癥狀了嘛。
“那你說說看,你到底錯在哪兒,嗯?”宋如初故意捏起嗓子抬高音調。小惡魔被強大的敵人壓制許久,終于躍躍欲試冒出頭來。
“我錯在不該太用力干……唔唔…”
什么虎狼之辭!宋如初意識到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大坑,她連忙用帶著水汽的掌心捂住孟晞梧的嘴。
“算了,你知道就好。”她丟下這句話,趕緊將這篇翻過。小惡魔遇上了對手,屢戰屢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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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重又推門回到臥室。空氣中散發著一股一言難盡的氣味,令宋如初的臉一瞬間羞紅。床單被套枕頭乃至棉絮全都浸濕報廢掉,為了減輕洗衣機的工作負擔,孟晞梧想了想還是在同城的購物軟件上重新訂了一整套,當天就能送到。
她不知為何聯想到某條社會新聞,情侶在酒店開房將床板弄塌被木頭刺傷……咳。幸好床板沒事。
客廳和臥室的地板上散落著宋如初的衣服,她裹著浴巾將它們撿起來通通扔進洗衣機,然后望向孟晞梧,無辜地將浴巾打開露出完美的前胸和小腹。
“學姐……我沒有衣服穿了。”
孟晞梧似乎又變回了一開始那只稍受調戲就會臉紅的大貓。本來為昨晚淋雨的女孩準備的衣服從房間那頭飛過來,準確無誤地全部蓋在宋如初的頭上。
你就裝吧,當我看不出來你本質是個大變態。宋如初習慣性地皺皺鼻子,穿上了這套對于她來說大得有些過分的家居服。孟晞梧走過來,挨著女孩在沙發上坐下。
“餓了沒?”她摸摸女孩的肚子。一番鬧騰之后時針已經指向9和10之間,窗外的太陽高高掛起。
“哎呀,還好啦,我在學校早上都隨便吃點的……咕咕…”
孟晞梧的手掌感覺到女孩胃腸道的呻吟。她瞇起眼睛,努力壓抑住上揚的嘴角。
“等我一下哦,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怎么總是在學姐面前丟人!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都怪你不爭氣。
孟晞梧起身去了廚房,剩下宋如初百無聊賴地窩在沙發里玩手機。突然,手機鈴聲響起,是一個未知號碼。她右劃接通電話。
“宋如初!”電話里的人有些急切地喊道。
“啊?你誰?”她茫然地問。
“哎呀,我是我們班學委啊!我王嘉琪!”
“噢噢噢噢……是有什么事情嗎?”
“生化課點名你沒在被老師拉名單了!這節組胚你課前又被點名叫上去畫圖……嗐,你這是咋了,咱們班上第一連續一上午曠課呢?”
“我跟你說,其他課都沒關系,那個生化老師可賊兇了,一次平時分減半兩次直接歸零的。”
“你下次一定要記得……”
話筒那邊的人還在粗著嗓門嘮叨,宋如初敷衍答了幾句掛斷了電話。算了……扣就扣吧,不要再來第二次全部扣完就好了。
“學姐,你要記得賠我的績點~”孟晞梧在鍋邊守著煮面,白霧在廚房里升騰。宋如初走到她身后將她抱住,腦袋抵在她的肩胛上。
“嗯哼?”孟晞梧發出意味不明的鼻音。
“哎呀,不小心曠了兩節專業課。”
“嗯?你們曠課影響成績的么?”
“…?你們院曠課不扣分?”
“啊,印象中是這樣。把老師布置的程序和項目都好好完成就好了,少去幾節課倒不是什么特別嚴重的事情。”
“我被扣了整整五分!”宋如初伸出小手捶打著孟晞梧的肩頭。
“都怪你,都怪你一起床就勾引我,哼。”
孟晞梧失笑,女孩的想法總是奇奇怪怪。她關上火,把煮到軟硬適中的面和過水的青菜撈出分裝到兩只已經放好調料的碗中。
“好了,先吃點東西吧。”她把面和調料拌勻,將碗端到客廳的小餐桌上。
“嘗一下味道夠不夠。”
宋如初拿起筷子挑起面條。是以前在家里不怎么常吃的龍須面,普通但鮮香的家常味道覆上她的舌尖。早已排空的胃部感受到食物的溫暖,她松下肩膀,舒服地嘆了一聲。
雖然自己煮出來的味道絕對比這好上許多,但……畢竟是學姐給自己做的第一頓飯嘛。碗里的食物被風卷殘云般掃光,饜足的小惡魔拍拍自己的肚子,又往孟晞梧身邊去蹭。
“學姐做的味道還不錯哦~如果下次有時間的話,我也給學姐做一頓飯吃怎么樣?”
下次?孟晞梧難得沉默著沒有回應她。
“怎么,學姐不想吃我做的飯么?”
“當然想啦……,等有機會再說吧。”她摸摸女孩的頭頂。
短短不過12小時好像自己的頭發已經遭受了無數次辣手摧殘了。她并不反感這種摸狗狗一樣溫柔的觸碰,只是……
總覺得自己被學姐當成了那種涉世未深的懵懂小孩啊。她突然回憶起之前在床上,孟晞梧一邊干她一邊叫她小孩……
頭頂的手瞬間變得奇怪起來,她拍開那只爪子,有些咬牙切齒地說,
“我是大人了。你不準叫我小孩。”
孟晞梧的眼睛愉悅地彎起。果然只有小孩才會說自己已經不小了吧。——這么想好像有些禁忌的感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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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她突然驚覺,雖然兩人肉體交纏了一夜,她們對對方的熟悉卻并未增進多少。宋如初沒來由地感覺到沮喪和不安。她的心情低落下去,語氣也懨懨起來。
“學姐不是一直叫我如初嗎,我以為…”
“但我還不知道你的全名呀。而且這是從咖啡廳老板那里聽來的,你自己可還沒有親口跟我說過呢。”
空氣中有一瞬的沉默。
片刻之后,宋如初抬起頭,認真地盯著孟晞梧的眼睛,“我叫宋如初,宋朝的宋,人生若只如初見的如初。”
“是很好聽的名字……如初的父母一定很愛如初吧。”
孟晞梧想起自己名字的來歷。朝日為晞,鳳棲梧桐——盡是陽剛的意味,符合社會大眾對alpha的傳統認知。所以從生下來那一刻開始,她的父母就已經無比強烈地希望她今后是個“頂天立地”的alpha了。
誠然,老孟和老余——她的父母,絕對是愛她的,只是有時這份愛里雜糅了一些其他的東西,——比如從小就把她向著alpha的性別氣質培養,每當她做那些“alpha才會做的事情”時,就會被鼓勵表揚,反之則是不停的嘮叨和埋怨。
她這么想著,便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可是宋如初問道,“為什么這么說呢?”
“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他們愛不愛我……我也記不太清了。”
說錯話了。孟晞梧手足無措起來,她有些局促地蹭到宋如初身側,輕環住她的腰身,以示安慰。
“對不起啊……如初,我不知道。”
“已經習慣了啊,沒什么的。”宋如初努力揚起一個笑容。
“說起來,我知道學姐的名字可比學姐知道我的名字早了不少哦。”
“學姐想不想猜一猜我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為了安撫小孩,孟晞梧很給面子地猜了幾個,不出所料沒有中獎。宋如初支支吾吾不肯說出正確答案,——畢竟那天晚上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在公共場合……
孟晞梧并不打算刨根問底,剛才的對話大概也只能算是轉移說錯話的尷尬和不安的一種手段。“所幸”宋如初并未繼續深究或者向她傾吐。她覺得…自己大概還是不太適合做一個傾聽者,畢竟已經太久沒有和其他人有過深入的交流了。
小孩啊。她攬住女孩,將她整個人兜進懷里。懷中人的溫度和略微起伏的背脊讓她沉迷。再讓她沉迷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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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教學樓前分開。
“晚上下了課給我發消息,一起去吃個飯吧。”孟晞梧將傘塞到宋如初的手中,揚了揚手機,又摸摸宋如初的頭,轉身往自己院的院樓走去。今天她還要找導師討論自己的畢業設計,所幸原本時間就約在下午,不然她這會兒恐怕就要感受自己導師的唾沫星子飛濺了。
宋如初有些傻傻地笑著看孟晞梧走遠的背影。她走進教室,破天荒坐在了最后一排,一只手撐著腦袋開始發起呆來。這算是學姐邀請自己共進晚餐…?她沉浸在自己的計劃即將實施過半的得意里,在老師一口東北味兒的照本宣科中眉開眼笑。
——雖然根本沒有邀請這回事就是了,祈使句和疑問句的差異被已經有些忘形的宋如初直接略過。開局的歡愉之后,宋如初作死抽中了一個地獄難度的副本。
“坐在最后面那個小女生,對,就你,來分析一下剛講的生理現象發生的機制。”
可PPT已經翻到下一頁,宋如初站起來傻傻地到處找著題目,直到老師揮揮手讓她坐下。
“小姑娘想啥呢,一直盯著前面笑得眉不見眼的。我尋思咱們今天講的東西也不好笑啊,多血腥這圖。”
“挺怪哈。想對象了這是?”
這下教室里大家都笑起來,宋如初鴕鳥一般把頭低下來,就差埋進桌下的抽屜里。
別說,還挺準,可不就是要找著對象了嗎。宋如初在心里給老師比了個大拇指,不愧是你。
她下課以后先沖回宿舍,拉出自己前兩天就已經整理好的小箱子,然后才拿起手機給孟晞梧發消息。孟晞梧的微信頭像是一只中華田園貓,對著鏡頭惡狠狠地齜牙。噫。她想起今早上被學姐兇狠地壓在身下,一抹紅霞又飛上臉頰。
宋如初遠遠地就看到孟晞梧靜靜站在校門口。燈光灑在她的發絲上,將她的眉眼都染上暖黃。發梢和裙擺不時被風吹起,地上的影子泛起陣陣漣漪。溫柔的一幅畫。她望過來,宋如初興奮地揮手,朝著她奔過去。
“學姐——”
女孩蹦蹦跳跳地向自己跑來。……只是為什么后面還拖著一個小箱子?孟晞梧一頭霧水,這是今天晚上也準備在外面住么?不過她沒有多嘴去問。她隱約有種預感,如果把這句話問出口,小麻煩也許會賴上自己不肯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