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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花四射中,呂布終于游出了江面,貪婪的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此時已經是月頭高掛,而呂布從跳入溝渠算起,到如今已經過了少說有兩個時辰,自己竟然在水底生存了兩個時辰,呂布心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茫茫江面上,四艘巨大的艨艟緩緩行駛,呂布雖然功力、體力大進,但終究久戰力疲,加上快有一天沒有進食,血煉法門修煉的越深,對能量的消耗也就越大,此時雖然體力大進,但卻餓的有些頭昏眼花,呂布也不多想,徑直往那四艘艨艟的方向游去。
呂布的水中功夫實在不怎么樣,加上手中方天畫戟始終不肯丟棄,無形中,更遲緩了他的前行速度,短短五十丈的距離,卻仿佛相隔萬里那般遙遠,也虧得是呂布體力驚人,若是常人,以現在的狀態和這種游水的本事,恐怕早就溺死在江里了。
好不容易來到船下,一把緊緊的扣住船底,呂布此時也無法顧及太多東西,若再呆在水里,早晚又得沉下去,到時,他恐怕也沒有先前那么好的運氣。
爬船的聲音驚動了船上的武士,快到船上的時候,四柄長劍已經攔住了呂布的去路,一人怒喝道:“滾回去!”
此時呂布哪顧得了那么多,見有人攔路,也不多想,一只手固定在船上,另一只手從背后抽出方天畫戟,抬手就是一戟,幸好他此時也算有求于人,出手留了幾分余地,只是將四人震退,讓自己有時間上船。
“鏘鏘鏘~”
剛剛翻身上船,就聽一陣利刃出鞘的聲音,十多名武士紛紛拔劍怒目而向,凌厲的殺氣壓向呂布,這些武士一個個神庭飽滿,眉宇間透出一股森寒的殺意,但看那矯健的身手,隱隱間組成一套合擊陣勢的陣型還有那凌厲的殺氣,都充分顯示著,這些人非是一般豪門護衛,各個都是精于廝殺的好手。
呂布將方天畫戟重新背在背上,學足江湖人的樣子,拱手道:“在下落魄江中,借宿一宿,只要明曰船只靠岸,立刻離去,絕不停留,還望各位行個方便?!?
“混帳,你是什么東西,當這里又是什么地方?”一名劍手厲聲呵斥道。
“嗯?”
呂布虎目之中,精芒一閃而逝,一股彷如洪荒巨獸一般的狂暴威壓以呂布為中心,向四周蔓延,周圍劍手一個個面色大變,這種氣勢,分明是武功達到一定程度或是殺人殺到一定程度才會有的東西,而且隨著氣勢的增強,這些劍手一個個面色開始難看起來,心底生出一股無法抵擋的感覺,卻又使命在身,不敢有半分后退,單憑這一點,便要遠遠強于那些隋兵,只是即使如此,先前那不可一世的囂張氣焰早已煙消云散,一個個面露謹慎之色,死死的盯著呂布,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相逢即是有緣,既然這位壯士已來,刀劍相向,豈非有失我宋家待客之道?都退下吧?!彪p方劍拔弩張之際,一道溫和的聲音傳來,原本一個個警惕的看著呂布的劍手,連忙還劍入鞘,躬身立于一旁,但一個個眼中卻沒有放松警惕,盡管,他們知道自己未必是眼前這陌生男子的對手。
“嶺南宋魯,不知壯士高姓大名?”一名長相約莫四十,卻一頭銀發,長著一把銀白色美須,卻沒有絲毫老態的男子在一名青年的陪伴下緩緩走出,來到呂布面前,拱了拱手道。
“囚龍山,呂布,叨擾之處,還請長者見諒?!眳尾脊傲斯笆?,他有些拿捏不住眼前這宋魯的年齡,這個世界和前世的世界不同,呂布也曾聽過,許多內功深厚的高手,能夠延緩衰老甚至延長壽命。
“銀須”宋魯,乃宋閥有數高手,在江湖上,不知道的人還不多,宋魯之所以先報出自己名字,就是想以自己的名頭嚇退呂布,畢竟深更半夜摸到人家船上,思維正常點的人就不會認為只是借宿這么簡單,兼且呂布氣勢,世間少有,宋魯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否勝過此人,誰知呂布卻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讓宋魯有些摸不準呂布的脈門,不知此人深夜到此,到底為何。
其實也怪不得呂布,相比于江湖上的恩怨,他更關注的是天下大勢,嶺南宋閥,他倒是知道,但只說嶺南宋魯,一來呂布情報網也只限于揚州一地,再加上他來此時曰尚短,哪能知道的那么清楚。
“原來是囚龍寨寨主,老兒失敬?!彼昔斝闹幸徽?,囚龍寨一年之內,從一個默默無聞的一級山寨,連敗官軍,倒也有些名聲,宋魯見聞廣博,加上宋家本來在江南地位便極高,對囚龍寨也知道一些,只是沒想到一個山賊頭子,會有這等氣勢,宋魯一生閱人無數,同輩之中,能跟呂布相提并論者,一只手都數的過來,而且呂布氣質樣貌,雖然有些張狂霸道,卻也并非那種偷雞摸狗之輩,加上神色誠懇,一時間,宋魯反倒摸不準呂布的目的了,船上消息閉塞,揚州城的事中午才發生,即使宋閥消息再靈通,這么短時間,也很難得到確切的消息,當下只能拱手道:“既然寨主看得起在下,住下也無妨,來人,送呂寨主去客房休息?!?
“是?!币幻麆κ謥淼絽尾忌砬?,躬身道:“呂寨主,請。”
“有勞?!眳尾键c了點頭,又朝宋魯拱了拱手才隨那名劍手離去。
“叔父,我聽說囚龍寨前不久被尉遲恭領大軍圍攻,雖然成功擊退揚州城大軍,囚龍寨卻也是元氣大傷,您說,他會不會是……”站在宋魯身旁的青年男子看向宋魯,雖然沒有講話說完,但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暫時不要輕動,此人氣質作風,不像那等入室行竊的小賊,明曰到了丹陽靠岸后,再看他如何作為?!彼昔斂戳搜蹍尾茧x開的方向,搖頭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