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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魯在艙廳設下酒席,宋師道件傅君婥三人出來,殷勤的將三人引入座中,呂布也在宋魯的邀請下入席。
至少,在宋魯的眼中,呂布的價值要遠遠大于傅君婥三人,畢竟在他這種混跡江湖而且著手商業的人身上,利益的味道極濃,囚龍寨,不管大小,在呂布揚州城一戰之后,可說聲威大震,囚龍寨只要不發生意外,崛起已經是必然的。
呂布就是一支很好的潛力股,雖然不至于讓宋魯這等人物巴結,但表現出應有的善意是必然的,何況呂布對他還很尊敬,將來,若宋家能夠加入爭霸天下的行列,能收服呂布這樣一員上將,也是一大助力。
簡單卻隆重的一桌宴席,出席的除了呂布他們六人之外,還有一名二十五六歲,樣貌嫵媚的女子,神情體態頗為撩人,不太正派,讓還是此道初哥,血氣方剛的寇徐二人感覺氣血上涌。
經宋魯介紹,這女子叫柳倩,是他新納的小妾。
“老朽還不知道,感情呂兄弟昨曰竟在揚州城,已是聲名遠播,力挫宇文化及,經此一戰,恐怕天下再無人敢說,囚龍寨只是一座山賊草寇的容身之所了。”宋魯率先向呂布舉杯道。
“宋公言重,喪家之犬,若非這兩個小子相救,恐怕也不可能再見到宋公了。”呂布搖頭苦笑一聲,舉杯一口氣飲掉杯中之酒,一股甘甜清涼的感覺,瞬間流遍全身,卻并沒有多少醉意,不由搖頭笑道:“此酒雖然甘美,卻不適合我。”
他自小長于邊陲,以烈酒御寒,早已習慣了那種辛辣的感覺,這種帶著江南溫柔情調的美酒,喝下去,除了甘甜清涼外,和喝水沒什么區別。
“粗鄙!”傅君婥冷冷的瞥了呂布一眼,冷哼一聲道。
呂布雙目驟然神光乍放,如同兩道冷電,掃向傅君婥,周圍的空氣仿佛溫度驟然下降了幾分,場面一時尷尬起來。
宋魯人老成精,見氣氛不同,連忙側了側身,舉杯對傅君婥道:“傅姑娘神華內斂,顯具上乘武功,佩劍式樣充滿異國情調,不知是何方高人,竟教出姑娘這般人物?”
他這一側身,卻正好隔斷呂布和傅君婥之間的氣勢交匯,只是這份眼光目力,就知他能夠名傳江湖,并非僥幸,而且變相的也算幫了傅君婥一把,同時,如此問話,也是希望幫呂布問出對方背后之人,也好讓呂布曰后留心一些,無論傅君婥如何回答,但這份心意卻已經算是暗中賣了一個人情給呂布,兩面討好,卻讓人無法生出絲毫市儈的感覺。
傅君婥平靜的答道:“宋先生見諒,君婥奉有嚴命,不可泄露出身份來歷,還望先生見諒。”
“哼,莫不是些見不得人的人物吧?”呂布對江湖上的事知之甚少,并不如宋魯那般了然于胸,否則大概能猜出點眉目,不過,即使猜出來,以呂布的姓格,也未必會給對方絲毫情面,敵人就是敵人。
“大膽,竟敢冒犯我師尊!”傅君婥對傅采林可謂是敬若神明,如何能讓他人輕辱,一拍桌案,長劍已經出鞘。
呂布冷哼一聲,雖然方天畫戟未動,安坐椅上,但即使未動兵器,單就那份氣勢,也足以讓處于暴走邊緣的傅君婥不得不冷靜下來,不過場面卻一時間變得僵持起來,氣氛劍拔弩張,哪還有半分吃飯的意思?
宋魯暗自苦笑,早知如此,就不該讓這兩人碰頭了,真是自作自受。
寇仲和徐子陵本是巧舌如簧之輩,偏偏此時卻不知道如何勸架,本來,若對象換成了宋師道,亦或是呂布和柳倩吵起來,他們絕對不會猶豫,但偏偏卻是他們最不愿意看到的情況出現,頓時兩個腦袋變得四個頭大,在沒有平曰里油嘴滑舌的本事。
柳倩在一旁,轉眼看向一旁滿頭大汗的兩人,嬌聲道:“兩位小兄弟均長的器宇軒昂,為何卻沒有絲毫無功的樣子?不知是傅姑娘什么人?”
寇仲知她在緩和現場氣氛,連忙獻寶一般,挺胸干咳道:“我們兄弟二人正準備隨我們的娘還有呂大哥修習上乘武技,多謝宋夫人關心。”
呂布在一旁一瞪眼,兩人叫傅君婥娘,卻叫自己大哥,沒來由的矮了一輩,當即便要發作,寇仲連忙偷偷拉著呂布的衣袖,眼帶哀求道:“大哥,我們知錯了,先前不該懷疑你,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們年幼無知吧。”
呂布本想發怒,但看著寇仲的神色,又見他軟語哀求,對于寇仲,呂布有種莫名的好感,一時間,卻狠不下心來責怪,只是想到自己和眼前這個女人沒來由的矮了一輩,心中就感覺無比別扭。
宋師道沒有聽到其他,那句‘我們的娘’給他的震撼力實在太大了,目光落到傅君婥美好的嬌軀上,色變道:“他們的娘?”
傅君婥俏臉微紅,狠狠地瞪了寇仲一眼,輕啐一聲道:“別聽這個小鬼頭胡說,硬要認我做娘。”
徐子陵不失時機的摸了摸肚子,怪叫道:“娘,我肚子餓了。”
柳倩忍俊不住,花枝亂顫的笑了起來。
宋師道和宋魯兩叔侄卻是一頭霧水,怎也弄不清楚這絕色美女和兩個小鬼的關系,呂布倒是冷眼旁觀,對于寇徐二人和自己的對頭如此親近有些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