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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兒見我凝思,忙出去打探。/Www。Qb⑤。C0m不消多時,帶回來消息説宸貴妃沒有什么大礙,只不過這幾天太冷,才讓宸貴妃貴體欠安?;噬献匀皇橇羲拊谀沁吜?。
我獨自靠在床上,側(cè)頭看著桌子上燃燒著的紅色蠟燭,融化了的蠟油順著細長的燭身向下滑落。我久久地看著它,看蠟油流成一條細細的小溪,在燈座上再凝結(jié)成球狀。
我披上衣服坐到桌子前,伸手過去捏蠟燭的火光。灼熱的溫度灼痛了我觸覺,我方覺得自己的心里彌漫著似有似無的落寞。一如當(dāng)年寧廣大婚、納側(cè)妃的晚上。只是如今我似乎不是為了自己的命運而寥落,反而更多的是為了寧遠離去后所留下的這一室寂靜。
小米兒給我端上來一碗銀耳粥,説是潤肺養(yǎng)顏,對喉嚨更是有益。我笑:幸好是些比較好吃的補品,若都換成大黑藥湯子,我還真是不知道怎么辦呢?
豆兒邊搓手邊笑:這可都是陳太醫(yī)了解咱們小姐的緣故,有了這樣的藥,我都想病上一次了。
我心中陡然一動,説:好端端的,以后少説病不病的,過來。我把豆兒的雙手握在懷里,仔細的暖著。邊笑:跟冰塊似的。
豆兒漸漸已經(jīng)習(xí)慣了我的待人方式,只説:外面可是冷得厲害。剛才我穿的是最厚的一件披風(fēng),還是被風(fēng)吹透了,那北風(fēng)好像有眼睛一樣,直往人的骨頭縫里吹。
小米兒立刻瑟縮了一下:果真這樣冷?今個我去洗衣房看見那幾個丫頭真是可憐,手在冰冷的水里面泡著都凍紫了。榮貴妃那邊的嬤嬤還找碴責(zé)罰她們,估摸這會還在洗衣呢!
我沉吟了一下,便打定主意,穿好衣服帶著小米兒和豆兒去往洗衣房,洗衣房在很偏僻的角落里,緊挨著暴室,這樣寒冷的夜晚,暴室里陸續(xù)不斷的傳來呻吟聲,聽的人更加冷。洗衣房的燈還亮著。幾個小丫頭的雙手浸泡在冰冷的水里,機械的揉動著衣服。豆兒説:晴淑儀娘娘的那件藍孔雀絲絨的披風(fēng)可洗好了,小丫頭忙回:已經(jīng)洗好了,娘娘。
我笑笑,怎么這么晚了還在洗衣服,怎么連個熱水都沒有。
小丫頭説:今個儲秀宮的曹嬤嬤説榮貴妃娘娘的云雪絲的披風(fēng)不能沾熱水,且急著要穿,所以吩咐奴婢一定要連夜把披風(fēng)洗干凈。
我笑笑:你辦事倒是很細心,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奴婢叫全兒。
我説:好丫頭,從今個開始你就跟在我身邊吧!豆兒會意的給另外幾個小丫頭每人一錠銀子。説:各位妹妹身上衣物這樣單薄,這些銀子是淑儀娘娘給妹妹們打點冬衣的。
幾個小丫頭忙跪下謝恩。我牽住全兒的手,那種冰塊般的觸感涼的我一陣瑟縮,我説:來,與我回宮吧!
第二日,全兒跟在我身后一起去問安,惠兒對這個小丫頭倒是分外關(guān)注:這丫頭是你從哪里得來的?竟這樣眉清目秀,好不端莊?
我笑,在紙上寫:昨個臣妾從娘娘這里回宮的路上正好碰見這個丫頭在給各宮的姐妹們送衣服,很是端莊的樣子,便給要了過來,她原本在洗衣房做事。
恩。倒是個靈巧的模樣。剛説完,宸貴妃殘微微的走進來,惠兒忙説:宸貴妃身上不舒服何苦來回折騰?
宸貴妃笑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身體虛弱,龍?zhí)ゲ簧醴€(wěn)固罷了。
惠兒笑:那更該多休息了。如今各位妹妹就不要去吵宸貴妃了,她身上不好,要多加休息才是。那些煩心事啊操心的事啊也都不要告訴她了,免得又是著急有害身體,大家都知道了嗎?
眾人皆低頭稱是。我暗想:好個杯酒釋兵權(quán)!
宸貴妃笑笑:多謝娘娘體諒我,最近我還真是沒有這個精神。昨個皇上還説只要我身體養(yǎng)好了,以后才能幫助皇后協(xié)理后宮呢。對了,小皇子近來可好?
惠兒笑笑:還好,眼瞅著一天大一圈。
宸貴妃説:最近我也愛吃酸的,要是能得一個像小皇子這樣的孩子該多好,眉清目秀,長得又像皇上。
我真佩服惠兒的定力,一個明知孩子是從外面抱來的人這樣諷刺惠兒,惠兒也只能咬碎牙齒往肚子里吞。
我在紙上寫:看兩位姐姐的肚子大半都是小皇子了,要是能趕在一天,豈不更好?
蘭貴妃笑:我倒希望這一胎是個女兒,就像榮貴妃姐姐生兩個如花似玉的小女兒多好,反正來日方長,不怕生不出兒子。
榮貴妃惡狠狠的看著蘭貴妃,蘭貴妃慢條斯理的喝著茶,笑盈盈的與榮貴妃對視。
珍婕妤已經(jīng)升為珍修儀,她説:如果我是姐姐也會想要生女兒的,物以稀為貴,生了那么多皇子,公主反倒寶貝起來了,自古多少公主的境遇否比那些皇子的好。
皇上的詔書已經(jīng)頒布,慧昭儀也已升為慧淑媛,芳淑媛升為芳修華,多容華晉封婕妤,改號楚婕妤,徐良娣晉封徐充容。
反觀我依然是個淑儀,位分上比她們不過,如今又成了啞巴,可見這后宮的生活更加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