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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事關官司糾紛,有司自有公斷,用你在這里上竄下跳嗎?而且你一個貧寒士子,從哪里來的三千兩銀子?是不是勾結匪類,有作jian犯科之事?還是說你在大言虛誆于我?”趙翰廣臉一扳質問道,頗有些上位者喜怒無常的味道。
楊云卻不慌不忙,雖然趙翰廣滿臉怒容,可是七情珠里面“怒”的那一顆毫無反應,只有代表“好奇”的那一顆微微燙。
在細風亭的時候,這位福國公大人在聽到自己的表字時有一瞬間的震驚,之后對自己也格外的關注,雖然他掩飾得很好,卻逃不過七情珠的探測。
楊云拱手做答:“啟稟國公大人,學生現在確實拿不出三千兩銀子,但卻并非是虛言誆騙。”
“噢?此話怎講?”
“府上有放大用的透鏡吧,能否拿來一觀。”
福國公拍拍手,“去一個人,從文萱堂拿個透鏡來。”
有人應命去了,福國公趙翰廣轉而考較起楊云的學問來。
對答了一會兒,兩個人都暗自相互佩服,趙翰廣暗想:“沒料到這個楊云年紀雖輕,倒是個有真才實學的,看來不出意外的話,今科必中。”
楊云沒有想到趙翰廣貴為國公,卻有著不俗的學識,要不是自己有識海中的經綸堂做底子,沒準還會1ù出怯來,怪不得在南吳這位國公有諾大的賢名。
此時從人將透鏡拿了回來,楊云說道:“請國公大人用這把透鏡再看看禮單。”
趙翰廣用透鏡往禮單上一比,在“三千兩”幾個字后面,原來以為是三個墨點的東西1ù出了真容。
“好你個楊云楊夢徊,機關原來在這里!”趙翰廣大笑,通過透鏡看到的竟然是“三年后”三個字。
“咦?居然用得還是鐘鼎文?好字啊,筆鋒含而不顯卻又氣韻十足,這么xiao的字體卻把鐘鼎文的大氣寫了出來,難得難得呀。”
“國公爺果然是慧眼,晚生寫這幾個字可是費了不xiao的功夫,說起來要不是國公爺仁厚寬宏之名在外,晚生也不敢行此孟1ang之舉。”
“哈哈,就沖你這幾個字,這件事情我給你擺平。”
“多謝國公爺。”楊云喜道。
“三年后我也不管你要銀子,有這幾個字就值了。你記得欠老夫一個人情就行。”趙翰廣拿著禮單左看右看,愛不釋手。
“長者有命,焉敢不從?”楊云淡淡笑著說道。
事情辦完,楊云辭別離府。
走出國公府大門后,他回頭深深地望了一眼,只見庭院深深,富貴之氣蒸蒸而上,然而眼前突然變幻出殘梁斷壁,冷雀孤燕的景象。
時當1uan世,這里的風流富貴,終究也會像流水落hua一樣逝去。
罷了罷了,今日既然結下因果,他日有緣就幫扶一把吧,楊云微嘆一聲后掉頭離去。
就在此時,福國公府內。
“大伯——大伯,你呆在這里干什么呢?”紅衣少女趙佳一頭撞進伴月軒。
“賞字呢。”趙翰廣揚了揚手中的楊云的拜貼。
趙佳掃了一眼,不感興趣地移開視線。
“我說佳佳,你既然歷練離開師門了,就早點回東吳城一趟吧,你爹娘也有一年多沒有見到你了。”
“不回嘛,規矩那么多,還是住大伯你這里自在。”趙佳撒嬌般的回答道,從xiao她就親這個沒什么架子的大伯,和他比起來,什么事都講究規矩威嚴的父母倒像是外人一般。
果然聽到趙佳這么說,趙翰廣只是呵呵一笑,不再提起讓她回家的話。
自從被楊云擺了一道后,趙佳恨得咬牙切齒,這十幾天來一直在鳳鳴府的街頭巷尾出沒,冀望找到那個無恥之徒后恨恨教訓一番,哪里知道楊云一直在海天書院中讀書,在街上是找不到的。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始終沒有向福國公求助,盡管知道伯父能輕易找到那個叫楊云的xiao人。
“你等著,我不靠大伯也能把你搜出來,到時候,哼哼——”趙佳賭咒誓,心里設想了幾百種折磨楊云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