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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大朋長笑一聲,用力一踩船頭,騰身而起。舢板前部猛然一沉,竟然沒入水中,殘余的幾個海寇大聲驚呼。
洪大朋一縱數丈,落下來時剛好踩到第一個海寇,被踩的海寇口中冒血向下沉去,洪大朋卻借力再次騰身,躍到另一個海寇身上,然后騰空而起,如同大鵬一般向船上落來,人在半空中就獰笑道:“xiao子們,爺爺來找你們玩啦。”
看著魔神一般的洪大朋從天而降,霞島來的水手們心膽俱裂,轟的一下子散開閃避。
“我來!”“看我的!”
兩聲大喝,楊岳和陳虎各提著一根長桿,迎著空中的洪大朋扎去。
洪大朋在半空中揮舞鋼叉格擋,啪啪兩聲脆響,兩根長桿被鋼叉擊中的地方竟然炸裂成漫天的碎片。
楊岳和陳虎感到虎口巨震,低頭一看竟然滲出了血絲。
洪大朋落到船頭,一道雪1ang般的刀光當頭向他劈來,卻是連平源出手了。
“雕蟲xiao技。”洪大朋輕蔑地一笑,鋼叉一絞,連平源手中的鋼刀立刻飛上了半空。
剛想順勢將連平源一叉叉死,身側傳來一股沉悶之極的壓力,洪大朋匆忙中斜眼一看,一個穿著長衫的年青人正一掌擊向自己的腰側。
“一個漁島,哪來這么多練家子?”洪大朋無暇多想,楊岳、陳虎、連平源等人練功的時間很短,眼下功夫還有限,不過孟從xiao修習家傳功法,底子扎得極深,加上得了楊云傳授的山君功,更如同猛虎添翼一般。
這一掌擊來,竟然隱隱出風鳴虎嘯的氣勢,已經有了江湖一流高手的氣勢。
洪大朋不敢怠慢,鋼叉一時不及收回,索xìng棄叉出拳,和孟的手掌重重撞擊在一起。
一聲悶響,孟身形暴退,一直撞到艙板才停了下來。
洪大朋卻也被孟的掌力擊得后退,他雖然武功高強,但是搶身上船、格擋長桿、絞飛連平源的鋼刀,一系列動作做下來,正是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時候,接著又和孟硬拼一掌,再也穩不住身形。
一步、兩步,滿船的水手盯著洪大朋的腳步,期待他就這樣跌出船去。
結果事與愿違,洪大朋退到船邊,眼看再一步就能跌落下去,結果他搖搖晃晃的竟然穩了下來。
滿船人心頭一沉,剛才jiao手眾人都看清了,這個洪大朋的功夫竟然還在傳言之上,滿船人估計也就只有孟能和他比斗一下,但也不是他的對手。
此時眾人都忘記了楊云的存在,雖然知道他有一些神奇的本事,但是楊云年紀太輕,還是很容易被人忽視。
洪大朋心頭也是一陣狂跳,后怕不已,如果在這種情況下落入海中,沒有借力就再難躍上來了,船上的人再居高臨下地攻擊,那可真沒有活路了。
因此他站定以后,又看見殘余的手下拼命向這邊游來,心中大定,張大了口縱聲狂笑。
正笑得歡暢,一道銀色的影子無聲無息地沒入他的嘴中,然后炸開成幾片。
突然遭此重創,洪大朋的笑聲嘎然而止。
嘴里受的傷也就罷了,讓洪大朋恐怖的是,他竟然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暗器上有毒,而且是劇毒。
洪大朋剛轉過這個念頭,劣錢上的過山風已經作到頭頂,一股眩暈襲來,洪大朋再也站立不住,一個跟頭翻身落水。
長福號眾人呆立著,嘴里個個能塞進去一個鴨蛋。這事情跌宕起伏的,讓大家的心臟都有點接受不了,有幾個水手已經跌坐在甲板上,伸手去捂狂跳不止的xiong口。
怎么剛才還在猖狂大笑的洪大朋,下一個瞬間就滿嘴冒血的掉下去啦?
還有人不放心,搶到船邊查看,結果就看見水面上漂著一股氣泡,那兇威赫赫的大海寇頭子竟然再也沒有浮起來。
滿船人中,只有孟第一個想到是楊云做的手腳。
“云弟,剛才是怎么回事兒?”孟走到楊云身邊問道。
“咦?不是洪大朋接你一掌受了暗傷,然后又強撐著不退,最后傷勢作才吐血掉海的嗎?”楊云笑嘻嘻地說道。
旁邊的水手聽了紛紛點頭,也只有這個解釋能說得過去了。
孟聽楊云這么說,剛剛被洪大朋震動的血氣又是一陣翻涌,差點受了暗傷。
“你——唉。”孟只能搖頭苦笑不已。
“趕緊了趕緊了,收拾完了喝酒慶祝。”楊云興高采烈地提著酒壇叫喚著,他吃了兩天烙餅,嘴里早就淡出鳥來了。
長福號眾人也不是嗜殺之人,惡已除,剩下的海寇不成大患,于是不再繼續殺人,只是用漁網把海寇打撈上來。
洪大朋斃命,剩下的海寇再也沒有抵抗意志,一個個束手就擒。
這些海寇撈上船,立刻被孟廢去武功,做苦工的下場在等待著他們。
那個四海盟來的向導在俘虜中沒有現,應該是已經葬身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