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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巧,在他耳朵離得最近的時候,楚玉忽然發出一道暴喝。
“神力附身!”
這一聲大喝,震得劉老板耳蝸生疼,他恍惚間似乎還真的看到一道金光落在楚玉身上。
下一秒,楚玉驟然發力,故意一根接一根將劉老板的手指頭從門框上掰下來。
“啊!疼!斷了斷了!”劉老板的叫聲凄慘無比。
這種疼痛比之前挨的滑鏟還疼,他匆忙將另一只還沒碰到楚玉的右手扯回來。
但楚玉就像被什么東西控制了一樣,明明劉老板的右手沒有扒著門框子了,她還是一把搶過去,將劉老板的右手手指一根根掰斷。
十指連心,劉老板此時疼得面如金紙,甚至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楚玉看著這一幕,雙眼發直,僵著身子,口中喊道:“敢辱狐仙者,當受其罰。”
劉老板心里覺得冤枉得緊,他怎么侮辱狐仙了?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啊。
但楚玉這幅被狐仙附身后力大無窮又不講情面的樣子,讓劉老板心生恐懼,他現在徹底信了楚玉有神仙手段,也越發覺得自己的事,破局之法全都寄托在楚玉身上。
約莫等了一分鐘之后,楚玉的眼神逐漸清明,她落在狀況凄慘的劉老板身上,看著他兩只手的手指全都呈現詭異的彎曲狀態,有些疑惑:“劉老板,你這是怎么了?”
劉老板聽到這話,險些落下淚來。
他這是怎么了?他這是倒了大霉啊。
楚玉似乎也不太在意他的回答,不等他開口道委屈,又說道:“話該說的我都跟你說過了,好走不送。”
說完,楚玉又將劉老板往后推了幾下,然后“砰”的一聲,將大門關上。
張鴻途此時其實也挺茫然的,雖然心里確信楚玉會出手,但這到底是什么時候,他也不確定。
劉老板之前都是強撐著等楚玉清醒,如今再度吃了閉門羹,他也支撐不住了,招呼人抬著他去醫院。
離開之前,他還攔住了想要跟過去的張鴻途。
“老張,你就在這里好好守著,你和大師相熟,又一向有眼色,大師有什么需要的,你立馬幫她辦了,一定要求得她回心轉意,知不知道?”劉老板叮囑道。
張鴻途用力點頭。
只是等劉老板的車一走,楚玉就從里面將大門打開,摸了一把錢給他,說道:“晚上小秋的同學可能來家里吃飯,你去買些菜回來。”
張鴻途愣了一下,接過錢就往外走。
菜買回來后,他也不等楚玉開口就跑進廚房做飯。
張鴻途早些年也過了不少苦日子,并不是那種不進廚房的男人,他做菜說不上多好,但也過得去,倒是省了楚玉去隔壁請人來做飯。
一直等到太陽西沉,都有人家開始點燈,張鴻途才終于將一桌子菜忙活好,一屋子全是女人,張鴻途也不好多留,辛辛苦苦做的飯菜,他自己一口都沒嘗就離開了。
楊秋和柳芳菲早就回來了,正在陪楚玉說話。
“奶奶,小秋說您現在是大仙了,您幫我算算,看我的命好不好?”柳芳菲撒嬌說道。
楚玉仔細看了看她的面相微微皺眉,又拿出龜殼銅錢來,細細替她卜算一番后,得出了一個命犯桃花的結果。
“你這門婚事,還是再考慮一下吧,讓你家里人多多打聽男方的品行。”楚玉說道。
柳芳菲心頭惴惴,一頓飯都沒吃好。
因為夜深了,提前又和家里打過招呼,柳芳菲留宿楚家,只是一晚上都翻來覆去,壓根就沒睡好。
次日一早,楊秋送柳芳菲回家,折返回來后,抓著楚玉詢問:“奶奶,芳菲的未婚夫真的有問題?”
楚玉聞言含糊不清道:“可能有,也可能沒有。”
楊秋急了,說道:“那您這不是騙人嗎?”
“結婚是大事,無論男女,婚前都該好好打聽,我不這么說,他們不會好好打聽的,要是這男方真那么無懈可擊,那當然是好的,得到好家伙人家也不會跟我計較。要是男方有問題,現在悔婚還來得及,到時候還得謝謝我。”
楚玉說這話的時候,對于自己折騰人這事,臉上一點心虛之色都沒有,只不過她故意誤導,讓楊秋以為她是個招搖撞騙之徒,楚玉沒有告訴孫女,柳芳菲這個未婚夫是真的有問題。
楊秋聽得眉頭緊皺,她原本還覺得奶奶是有點真本事的,現在這念頭又搖搖欲墜起來。
劉老板在醫院二進宮,醫生們看到他都詫異了,想不明白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短短時間來回折騰自己。
“十根手指被折斷八根,這段時間要以靜養為主。”醫生叮囑道。
劉老板又想到楚玉說的那句“命不久矣”,他攔著醫生,問道:“您再給我檢查檢查,看看我是不是有別的毛病?”
醫生記得自己在他第一次進醫院的時候就已經仔細檢查過了,但聽他這么說,還是又細細查了起來。
只是翻來覆去地檢查,劉老板還是那些舊毛病,醫生也沒查出更多了。
倒是劉老板嘴巴一直在旁邊叭叭:“真的沒別的毛病嗎?真的沒有什么絕癥嗎?”
醫生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他:“我給人看病好幾年了,還是頭一次見到你這樣盼著生病的,是因為病多了有錢拿嗎?”
醫生越想越覺得在理,劉老板這一天內把自己折騰成這幅鬼德行,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劉老板聞言也沒生氣,只在心底罵了一句庸醫后,轉頭又急匆匆跑了別的醫院和診所。
折騰大半天,絕癥沒看出來,補藥倒是買了不少,劉老板終于確定自己“命不久矣”這個結論多半不會應驗在健康上。
排除了一個可能之后,其他的可能依舊還有很多,劉老板整個人如同驚弓之鳥,看人看物感覺都不對勁。
他也沒回劉宅,而是直接住進了另外一處房產里,下人們想伺候他,他還怕他們離得太近,將自己的個人欲望壓抑到了極致,連水都不想多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