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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柳川上位,哪怕只是暫代職務,只要做出政績來,這個位置就會成了他的。
灰霧不僅會讓人心生死志,還會在無限放大心頭的欲望與執念。
佐藤身體內的灰霧,只是被楚玉短暫地壓制住了,并沒有完全消失,仍然在隱晦地影響著他。
如今整個櫻花國上下團結一心想要侵吞這個古老的民族,外部矛盾本來壓制住了內部的爭斗,此時在灰霧的催動下,佐藤又恍惚間想起自己積極加入遠東戰場的原因。
他想獲得戰功,他想站得比父親更高。
佐藤看柳川的眼神越發不對勁,恨不得當場將他生吞活剝。
但他到底還記得這是什么地方,不能當眾發瘋,只能生硬地說道:“就算我從這個職位退下來了,接待總長的人也不會是你。”
說罷,佐藤就拂袖而去。
柳川卻很是疑惑,自己只是拒絕吃金汁而已,怎么好友直接就跟他翻臉了。
柳川可從來沒想過會得到這個接待總長的任務,畢竟任誰都知道司令和佐藤家族的關系。
距離總長到訪淞城的日子越近,淞城便越發緊張起來。
街上巡邏的憲兵變多了,稍有異常之人,就會被接連盤問。
在坂田雄的病情得到控制之后,他也意思意思般地進行了幾次追蹤,只是效果卻不甚明顯。
偵探幫著罪犯抹除痕跡,當然很難抓住人。
為了維持自己有用的人設,坂田雄長篇大論的偵查報告一份接一份,里面實質性的內容不多,倒是成功的浪費了不少自己人的時間。
因為他是土生土長的櫻花人,高層們也只懷疑他浪得虛名,到底沒往離譜的方向上想。
說來也是他運氣好,坂田雄開始調查之后,原本每隔幾天就有一起的刺殺案忽然停了下來,因而哪怕坂田雄查半天一無所用,沖這個震懾作用,他們也繼續留著他。
坂田雄在抓革命者上瘋狂放水,但干別的事倒是起勁,他和佐藤倒是越走越近,先前鬼扯說什么胡姓是狐仙后代的人就是他,佐藤在坂田雄的暗示下,又隱秘地釋放了一些革命者,試圖討楚玉歡心。
佐藤挖自家墻角的事,在短時間里還能瞞得住,但長久進行肯定是瞞不住人的。
所以,楚玉也沒打算讓他一直活著,主打一個物盡其用。
楚玉此時正坐在自家的躺椅上,對著s13號念叨道:“特高課課長,在華教育總長,未來排行前三的甲級戰犯,給佐藤這么個二流或色當陪葬,還真是屈才了。”
至于操縱傀儡、手段不夠光彩這事,楚玉作為一個開掛的人,是不是不夠公平。
但這場戰爭本就是不公平的存在。
她楚玉也本就是個不擇手段的人,她都開掛了,當然只想贏。
這位原賢總長本就是低調來淞城視察工作,知道這事的人并不多,但卻有接二連三的刺殺行動,只不過佐藤的安保工作做得好,并沒有讓刺殺者得逞。
“老王,咱們這次怕是不成了,防守太嚴,算了吧。”張姐說著這話時,顫抖著將紗布包裹在王哥的胸口。
王哥因為失血過多,早就面色慘白,但還是說道:“上頭交代的任務,不能就這么算了,他是特高課課長,咱們有那么多同伴都死在他手上。”
張姐的眼淚頓時落了下來,這次行動他們差點就回不來了,若不是丈夫以身相護,受重傷的人就是她。
眼看著丈夫還要繼續執行任務,她將人按住了,說道:“你動都動不了,再這樣會沒命的!他明天會去南鼎路,我再去試一試。”
王哥想要阻攔,但剛剛起身便扯動傷口,胸口止住的血又溢了出來,瞬間變得鮮紅。
次日一早,張姐換了一身行頭,早早就爬到了一座高樓的樓頂,掏出藏在那里的狙擊槍,縮在一個視線死角,靜靜等待目標出現。
數輛黑色小汽車從道路盡頭出現。
張姐手上的槍,拿起來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來。
最終臉上的表情變成絕望。
她見到了一個身形和目標很像的人,但也僅僅只是相像。
張姐本就擅長辨認,旁人認不出來,但她卻能看出來這人只是個身形相似的替身。
她也注意到街面上那些看起來無所事事的人,一旦槍響,她就跑不掉了。
張姐心里五味雜陳,她一時不知道是不是上級情報有誤,還是說這是對方臨時起意的安排。
張姐本應離開,但她不知道該怎么回去告訴丈夫任務失敗的事,心里也保留著一絲期待,希望等等還能有刺殺機會。
南鼎路中央是淞城最好的酒店,蘭亭廳又是這家飯店里最高級的會務包廂。
如今在這里正準備進行一場高層之間的會晤。
趁著人沒來的空檔,原賢總長當眾表揚佐藤這個自家后輩:“你今天的安排很聰明,既能保障安全,也能多抓幾只老鼠。”
佐藤立馬謙卑地低下頭,說道:“總長閣下,您過譽了,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
眾人心照不宣地看著這兩個名為上下級,實際上是姑父與侄子在這互演。
三分鐘后,幾個明顯日耳曼長相的歐洲人推門走了進來。
因為是秘密會議,會場內的服務人員全都被清了出去,能留下來的,都是兩國的高層。
會議廳現場被排查數次,確保沒有任何監聽設備,這家酒店也在這群日耳曼人的掌控之下,按理說應該絕對安全。
但會議剛開始,在所有人注意不到的地方,從佐藤腳底緩緩彌漫起一層層濃重的灰霧。
等參會人意識過來的時候,濃重灰霧已經形成結界,阻擋住他們離開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