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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只能慶幸床板還算軟和,沒將她砸出個好歹來,但搖晃帶來的暈眩感,卻讓她覺得渾身都不對勁,心口處更是感受到一陣接一陣的抽痛。
她還沒緩過來呢,楚玉又動了起來,她隨手就拿起一旁擺著的花瓶,用力朝著地上砸了下去。
“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騙我!侯爺心里根本就沒有我!那你這些年是不是都在看我的笑話!你是不是覺得很得意!”楚玉質(zhì)問道。
太夫人嚇得直往后面躲,生怕跑慢了被花瓶碎瓷片蹭一臉。
但這一躲,卻讓楚玉變成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你有力氣躲?沒力氣回答我!”
楚玉又沖上來,再次猛烈搖晃起來,一邊晃,一邊瘋狂質(zhì)問:“你說話啊!你說啊!你為什么不說話!你心里一定還在笑話我!”
太夫人哪里見過這樣文藝復(fù)興的場景,被晃得臉都扭曲了,她恨不得再一次暈過去,偏偏才暈過一次,現(xiàn)在精神的不得了。
她幾次張嘴,話都說不出來,就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快被楚玉晃出來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太夫人感覺頭頂圍了五六圈星星對著她轉(zhuǎn)圈的時候,楚玉終于停了下來。
太夫人兩眼發(fā)直地盯著半空中,猶猶豫豫說道:“你別……發(fā)瘋……”
楚玉立馬對著她的耳朵,超大聲說道:“什么?你讓我別停下?”
這一次楚玉剛將手觸碰到太夫人,太夫人忽然腦袋一歪,緊接著吐了一地。
楚玉一臉嫌棄地往后退了兩步。
太夫人今天本就受了驚嚇,此時再也承受不住楚玉這樣的攻擊,脖子一歪,拼盡全力才沒有歪倒在自己的嘔吐物上。
楚玉撇了撇嘴,隨手將人扔到床上,緊接著搭了個脈。
把脈的結(jié)果,頓時讓她覺得一切索然無味。
楚玉搖了搖頭,這才到哪,怎么這么快就中風(fēng)了,她都沒玩夠呢。
“先緩緩吧,一口氣將人玩死了也不好。”楚玉說道,她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善良了。
她出了太夫人住的福壽堂,正好路過荷花池,興致來了,便喊身邊的下人給她弄根魚竿過來。
隨手就扔了一盤糕點(diǎn)下去打窩,本就是自家的荷花池,里面都是一些貪吃的蠢魚,瞬間就成片聚集在這片水域。
楚玉一甩魚竿下去。
押送大管家去京兆府的時候,楚玉也讓下人們跟那邊打了招呼,故意拿了常慶侯的拜帖,要求京兆府不必替侯府遮掩,該審的審,該問的問。
仔細(xì)算來,如今整個侯府都已經(jīng)在她的掌控中,下人們該換的換,該發(fā)配的發(fā)配,重要位置全都換上了自己人,除了三個小主子的院子沒變動,基本都換了一輪。
幾分鐘后,楚玉一甩釣魚竿,一條金黃色的錦鯉被釣了出來,她抓在手里看了一眼后,讓人將魚從鉤子上拿下來。
“再放回去吧。”楚玉說完,下一桿子又甩了下去。
旁人不敢過來打擾楚玉的雅興,但沈宥謙這個親兒子卻沒這些顧忌,直直地沖了過來。
“娘,爹和祖母怎么了?為什么那些下人們攔著不讓我進(jìn)去探望?”沈宥謙詢問的時候嗓音一點(diǎn)都沒壓,他雖然和楚玉不親近,但也知道自己是楚玉的獨(dú)子,態(tài)度自然比較隨意。
哪怕親爹昏迷之前,他已經(jīng)在楚玉那吃了一頓排頭,但他還是沒有意識到危機(jī)感。
楚玉皺眉看了一眼水面,魚都跑光了。
看到這個蠢東西楚玉就嫌煩,將身旁另外一盤點(diǎn)心也倒下去喂魚。
沒多久,水域附近再度聚集起一群魚來。
“娘,您說話呀?為什么不理我?”沈宥謙不解地問道。
他現(xiàn)在正處在某種過渡時期,十五歲,進(jìn)一步是青年,退一步是少年郎。
在年輕姑娘面前,他是穩(wěn)重的侯府世子,比在親娘面前態(tài)度端正許多。
“你幫我過來看看。”楚玉理他了,朝他招招手,將人引到池塘岸邊。
沈宥謙伸著脖子往水面上看,說道:“魚不少,但……”
話沒說完,他屁股上就挨了一腳,身子不受控制地朝著水里撲騰。
“世子爺!”沈宥謙的小廝發(fā)出一道驚呼聲。
楚玉回頭看了一眼小廝,心想閑著也是閑著,干脆給寶貝兒子院子里也換一遍。
“吵吵鬧鬧的,一點(diǎn)都不穩(wěn)重。”楚玉說道。
小廝聽到女主子這樣說,第一反應(yīng)便是低頭縮脖子認(rèn)錯。
楚玉對著自己的下人說道:“毛手毛腳的,留在世子身邊也是個禍害,打發(fā)了,換個好的過來。”
小廝立馬大呼冤枉,但楚玉身邊的新仆人全都訓(xùn)練有素,一把就將他的嘴巴捂住,他甚至沒來得及扯太夫人的虎皮。
當(dāng)然,他扯出來了也沒什么用,畢竟太夫人自己都還攤在福壽堂里呢。
池子里的水不深,大概是成年期站起來頂多到大腿的地步。
沈宥謙此時正一身狼狽地站在池子里,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楚玉:“娘?您踢我干什么?又趕跑我的小廝做什么?”
先前楚玉發(fā)瘋搖晃常慶侯,已經(jīng)夠讓沈宥謙驚訝了,現(xiàn)在楚玉對他的態(tài)度,他都快懷疑自己是不是親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