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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齊高捂著左眼,露出痛苦的表情,“是被神諭碎片傷到的眼睛嗎?”
齊高拿起一面鏡子,仔細觀察了一番左眼,又對比了一下右眼,沒發現有什么區別。
不過,沒發現區別,齊高卻更加不安。
怎么可能沒區別呢?左眼可是有一塊神諭碎片??!而且現在還那么疼,眼睛肯定有一些他不知道的問題。
好在,他現在有陳夢緣的手機號,可以打電話問陳夢緣,不用他自己一個胡思亂想。
拿出寫有陳夢緣手機號碼的紙張,撥打了上面的號碼。
等了幾分鐘,等來的卻是稍后再撥的信息。
齊高這才想起,陳夢緣也是學生,而現在,是上課時間,不接電話,實屬正常。齊高看了一眼時間,離第一節下課還有二十多分鐘。
“等下課了,再打電話嗎?”
齊高想了一下,決定先自己嘗試一下,看能不能解決。因為陳夢緣一看就是那種品學兼優的三好學生,如果因為他的原因而早退曠課,這不是他想看到的。再說,他怎么也是個男人,連嘗試都沒嘗試過,就向女人求救,也太丟男人的面子了。
“先忍耐一下吧,大不了到時再打電話給陳夢緣?!?
左眼的疼痛還有加劇的跡象,乖乖坐著忍耐,實在是太痛苦了。
于是,齊高從冰箱里拿出一塊冰塊,敷在眼睛上。冰塊的冰冷,的確讓疼痛減輕了不少,不過,還是不怎么舒服。
于是,齊高找了一瓶眼藥水,滴了幾滴,又拿了牙膏,在眼睛周圍擦了一下,再加上冰塊,終于感覺好了不少。
齊高靜靜的躺在沙發上,閉目休息,他很想快點睡著。在齊高看來,只要睡著了,再痛,也感覺不到了,所有的不舒服,都會隨著睡著而消失。
然而,眼睛的疼痛還在加劇,剛才的疼痛,還能勉強忍耐。但現在,就像眼睛里有幾只螞蟻在爬,在撕咬一樣,讓齊高恨不得把眼睛給挖出來,狠狠地摔在地上,再踩上幾腳。當然,齊高還是有點理性的,知道那樣做絕對是得不償失。
沒有辦法,齊高再次撥打了陳夢緣的號碼。不幸的是,第二節課上課了,剛剛開始不到五分鐘,但就是這五分鐘,讓齊高無法聯系到陳夢緣。
“怎么辦?要等嗎?”
如果等陳夢緣的話,至少還要過四十分鐘。四十分鐘,還要忍受這種非人的痛苦四十分鐘嗎?齊高擔心到時他的眼睛已經被他自己挖出來了。
既然短時間內聯系不上陳夢緣,而他又沒有足夠的毅力忍受痛苦,那只能想辦法減輕痛苦了。
家里的工具也就那么幾樣,冰塊、牙膏、眼藥水,而他都已經用上了,效果一開始不錯,可現在已經沒多大用處了,如果說在家里還有好辦法的話,就只有廚房里的辣椒粉了。
“要不要考慮來個以毒攻毒?”很快,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還是去醫院吧。”
他左眼的疼痛,是神諭的碎片造成的,醫院不可能有辦法治療,不過,醫院有一種好東西叫做麻醉劑。
醫院離齊高家并不遠,坐車快的話只要十分鐘,慢的話也只要二十分鐘。只是有點麻煩,需要轉一次車。
想了一番后,齊高決定去醫院,到醫院后,如果可以忍耐,就等到陳夢緣下課后再打電話給她。如果實在太痛了,忍耐不了,就去醫院里面,打麻醉,這是現在齊高所能想到的最好辦法。
做下決定后,齊高立即沖出了家門。
……
站在車來車往的馬路旁,按著疼痛不斷加劇的眼睛,齊高后悔了,不是后悔決定去醫院,而是后悔——出門沖得太快。
當齊高下車,準備轉車的時候,齊高才發現,他居然不夠錢!口袋里只有一張五角和幾張一角,連一塊錢都不夠。
好在,這里離醫院并不算太遠,走快點的話,二十分鐘就可以到了。
由于右眼的疼痛,齊高不斷加快腳步,到后來,幾乎是一路小跑了,若不是擔心體力不足,他已經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了。
可能是跑太快了,又因為眼痛而一直抵著頭,所以齊高很不幸的撞到了人。
被他撞到的人是一個女的,看上去年齡應該比他大。
好在被他撞到的女孩并沒有摔倒,所以齊高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后,又繼續向前跑去。
“你給我站??!”
衣服被扯住,齊高回頭看著女孩。
“我都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么樣?”
“道歉?你那也算道歉嗎?而且,我的手機怎么辦?剛才被你撞一下,掉在地上屏幕都摔壞了?!睂Ψ缴鷼獾牡芍R高。
齊高想了一下他剛才的行為,的確有做得不對的地方,那個道歉也太隨意了,所以齊高再次鄭重道歉。
至于手機屏幕的問題,“抱歉,我身上沒錢。”
不是身上有沒有錢的問題,而是他壓根就沒有錢。手機屏幕少則一百,多則兩三百,根本不是他每月幾十塊錢的零花錢能夠賠得起的。
“……”
見對方久久沒有回復,齊高由于眼睛的疼痛不斷加劇,不想再在這里耗下去。
“你還有事嗎?沒事我先走了?!?
沒得到回答,齊高就當對方默認了,于是齊高果斷轉身走人,可是,衣服再一次被拉住。
“你還想怎么樣!”
齊高實在是生氣了,本來眼睛的疼痛就讓他很不舒服了,現在又來了一個纏人的家伙。
“你所謂的真誠的道歉就是這么一回事嗎?連正眼都不看一眼,也能算道歉?”
齊高由于眼痛的原因,一直抵著頭,但他的道歉可是很誠心的。
“你丫的也太多要求了吧?是不是還要我下跪?”
如果是平時的齊高,做了錯事,又弄壞人家貴重的東西,肯定低聲下氣的說話,希望得到對方的原諒,最好連錢都不用還??涩F在的齊高,由于眼睛疼痛的加劇,逐漸變得暴躁起來,已經失去了平時的冷靜。
“做錯事還有理了?”
只見對方更用力扯著齊高的衣服。
“你煩不煩!”
齊高用力甩開對方的手,沖上前去,狠狠地瞪著對方的眼睛,“你到底想怎么樣?”
或許是現在的齊高太嚇人了吧,所以對方居然愣住了。
正在齊高打算再一次走人的時候,衣服又被拉住了。這一下,齊高真的生氣了。
但他剛轉過頭,準備破口大罵。
“你、你怎么哭了?那個、我……”
“哭?我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