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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的一定是林par和徐par的辦公室,那可是我們辦公室的高級合伙人,我努力爭取過幾年也在那樣的大屋子里接待你。”他正襟危坐著,眉頭輕輕一揚,點點頭,回答得煞有介事。
蘇盈袖頓時明白過來,這是許律師資歷還不夠老呢。
她嘴角一撇,嘟囔道:“我才不來這兒。”
許應聽見,想調侃她兩句,又想起她和羅太太的關系,想來對華天天然便無甚好印象,遂作罷。
“時間差不多了,走罷,去吃飯,烤肉可以么?”他站起身,理理襯衫袖口,將領帶正正,征求她的意見。
蘇盈袖沒什么可不可以的,客隨主便,“好。”
出門的時候許應拉開門,紳士的示意她女士優先,走到外間的辦公區域,看到林修還在錄入信息,許應叫他:“剩下的要是不難就讓個小朋友幫你,收拾東西,跟你袖袖姐一塊兒去吃飯。”
見蘇盈袖還在,林修覺得有些意外,可看看許應,還是沒說話,只點點頭,叫來一個實習生,將剩余的工作交給他,又叮囑一定要注意檢查,幾點之前發到他郵箱,云云。
蘇盈袖看著還沒下班的幾個實習生,好奇的問許應:“你們習慣管實習生叫小朋友的么?”
“是啊,你們叫什么?”許應側著頭,帶著笑意的目光和她對接,一副認真聽她說話的姿勢。
蘇盈袖不知道為什么有些不自在,眼神飄了一下,又別開,“呃、就叫同學啊......或者叫名字。”
又或者還沒有帶教資格的年輕醫生會叫他們師弟師妹、學弟學妹,叫法各種各樣。
林修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和同事們道別,走向等在一邊的自家老板和蘇盈袖,笑問道:“要不要叫枝枝也出來一起吃?”
“順道回去接她。”蘇盈袖笑應道,又關切的看看他,“工作辛不辛苦?”
林修笑起來,“姐你當著我老板的面兒問,我也不敢說辛苦啊。”
蘇盈袖頓時有些訕訕,“......呃、我忘了。”
許應微笑著看看他們倆,慢吞吞的接道:“放心大膽的說,不扣工資。”
蘇盈袖頓時更不好意思了,有些懊惱自己怎么就忘了許應的身份,居然問這樣的問題,連忙描補,“我其實是想打聽一下......枝枝不是想學法學么。”
許應點點頭,微微沉吟,正色道:“說實話,很辛苦,壓力很大,你看我去你那里站崗還繼續給客戶寫合同呢,更別說林修現在還是助理了,而且任何人都要從助理做起,都要經過這個階段。”
“不過話又說回來,哪行不辛苦,誰不是為了生計為了理想打拼?舒服是留給死人的。”
林修這時搖搖頭,“其實我還好,團隊有專門的行政組,包括蔣儀姐在內好幾個行政秘書,我只需要處理跟許律的案子有關的事務就好。”
蘇盈袖邊聽邊點頭,少頃,笑了一下,“是啊,都不容易,我就是太......總想著枝枝能過得輕松自在,不吃苦就最好,我答應過媽媽的......”
她的聲音很低,最后那句話近乎于呢喃,許應站得離她近,聽得真切,心里便一動,知道她說的媽媽應當是蘇盈枝的生母,想必一家人也曾經和樂融融,只可惜好景不常在。
想到這里,他心里忍不住一軟,還有些澀,想起了母親葉菲。
在大廈樓下遇到從外頭匆匆往回趕的涂山,他剛從外地回來,灰頭土臉滿身疲憊,許應跟他打了個招呼,又彼此錯開,他看一眼涂山等電梯的身影,朝蘇盈袖抬抬下巴,“喏,這才是常態。”
蘇盈袖見狀笑著嘆口氣,“看來要是枝枝學法當律師,我們就經常見不到面啦。”
許應失笑,從口袋里摸出一塊小小的巧克力糖,遞給她,“吃不吃?”
“多謝。”蘇盈袖笑瞇瞇的接過來,剝開糖紙放進嘴里含著。
林修見狀臉皮抽抽,我老板怎么回事,哄孩子呢?還有,他什么時候買的糖我竟然不知道?是本助理失職了:)
這時許應又笑瞇瞇的開口了,“下次別人給的東西不要隨便接,尤其是入口的東西,除非你足夠信任這個人。我以前有一個當事人,跟社團一個同學出去吃飯,席間離開去洗手間再回來,結果飲料里被下了安眠藥,不知情的情況下誤喝了,有些困,同學就說那我們回去罷,結果在車上她就睡著了,醒來以后發現自己在酒店,后來報案說要告那個男同學強/奸,跟家屬就找到我這里。”
他頓了一下,看一眼林修,“那會兒林修應該還沒畢業,涂律師當我的助理。”
“所以,林修你要努力啊,涂律師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加油。”他說得慢悠悠的,像在笑。
蘇盈袖含著糖,聽到這里脫口而出道:“像涂律師今天這樣忙成狗飯都吃不上么?”
林修剛點了一半的頭頓時僵在原處,繼續也不是,不點也不是。
“......下次給你一顆能當啞巴的糖罷?”許應被她噎了一下,立刻一眼橫過去,咬著牙,“你不要打擊小助理的工作積極性。”
蘇盈袖眨眨眼,吐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一眼林修,林修頓時更心塞了。
另一邊蘇盈枝接到電話時也沒多想啊,反正她姐要是累了不想做飯,就會點外賣或者下館子,下館子當然好啊,她當即歡天喜地的應下來,笑得跟個小喜鵲似的。
可等到她再接到電話下樓的時候,聽林修叫了聲枝枝,再跑去他那兒往車窗里瞧,瞧見許大律師那張俊臉時,就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了。
以前不認識的人,怎么見過一次之后,就感覺經常見了呢?
“姐,你跟許律師......”她系好安全帶,然后有些猶豫著不知道要怎么問。
“你是不是想問為什么和許律師會一起吃飯?”蘇盈袖一邊轉著方向盤跟著前面那輛車,一邊語氣變得略微嗔怪,“想問就直接說,不要吞吞吐吐的。”
蘇盈枝聞言立刻追著問:“那到底是為什么?你好像和許律師很熟哎?”
“沒有,只是幫同事找她咨詢一些問題,才遇上了。”蘇盈袖搖搖頭,略過了許應為什么要請吃飯這一節。
蘇盈枝便也沒多想,她正好肚子餓了,一進烤肉店就開始肚子咕嚕叫。
店子在離名門廣場不遠的一個小區里,老板是韓國人,見許應到了,趕緊迎過來,“許律師,你來了,快里面請。”
說著用韓語叫來一個女生,嘰里咕嚕交代一通,然后女生帶著他們往里走,許應走在前面,用韓語熟練的和女生攀談,蘇盈袖跟在他后面,突然感覺自己是在看韓劇。
等進了小包廂坐下,許應點好菜,這才解釋道:“這里的老板是我以前一個客戶,合同糾紛吧,剛才帶路的是老板娘,今年才從首爾過來和他團聚,中文還沒學好,說不好意思跟你們打招呼。”
“許律師的韓語很好。”蘇盈袖笑道,將燙過的一套碗筷推到他手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