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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莉莉聞言哦了聲,“就是那家醫院恰爛錢唄,活該被查!”
說著又催促道:“后來呢?你給她治療了么?”
“首先告訴她,她被坑了,絕大多數有宮頸炎的女性都不需要治療,也不影響她懷孕。其次,跟她說明宮頸炎到宮頸癌之間還有很長的距離,首先最主要的就是高危型hpv病毒持續感染,這個你想了解的話可以關注一下我們科的公眾號,有專業科普,我就不多說。”
“然后我建議她去做一個細胞涂片,結果沒事,跟我老師說,讓她回去放松心情積極備孕,每年做一次病毒篩查。”
“后來她又來了兩次,主要是看月經,再后來就沒來過了。”
蘇盈袖說完,喝了口茶,笑瞇瞇的,“我也沒想到她還記得我。”
許應抬手替她添上一點茶湯,被她得意洋洋的模樣逗樂,笑著搖搖頭,“我看她說讓姨媽看看寶寶?以后呢,叫姥姥?”
蘇盈袖臉上笑意一頓,“我有這么老嗎?”
“早晚會年紀大的嘛。”許應笑瞇瞇的應她。
葉奕先是吐槽他不會說話,又道:“還沒問你,你去醫學院做什么?”
“見我委托人的丈夫,問些情況。”許應回道,又看向蘇盈袖,“蘇醫生知不知道你們學校一個叫郝戎的教授?”
正好這時上菜,蘇盈袖幫著將一碟白切雞擺正,聞言點頭應道:“知道,牛人一個,31歲評上碩導,影響因子10分以上的論文一雙手都數不過來,學科帶頭人,杰青,長得也不錯,經常聽實習生說他講課風趣幽默啥的,很受歡迎的。”
“他太太......好像是應用心理學專業的,是他學姐,應該也是教授了。”
說著她又好奇,“怎么,你的委托人難道是他太太?”
許應吃了一塊白切雞,將菜轉到她面前,“這雞味道不錯,你試試。”
然后點點頭,“是啊,既然郝教授名氣這么大,那么估計你很快就能聽說他出軌女學生老婆要跟他離婚的事了。”
他話一出,蘇盈袖嚇得筷子都有些拿不穩,“......什、什么?真的假的......我聽說他們挺恩愛的啊,我們還經常說他是我輩楷模呢。”
許應笑笑剛要說話,葉奕就搭茬了,“蘇醫生,這世人都不好說的,專業能力強,不代表私德好,這種人我們在法庭上見得多了,有的人,是好好先生也是殺妻犯,說不準的。”
“而且你知道我委托人為什么下定決心離婚么?”許應接著嗤了聲,“她說我可以隨便告訴任何人,她老公給出軌對象送sci文章了,六篇。”
蘇盈袖:“......”這是哪里來的神仙婚外情???
“......換了是我,我也得離,小三給他下蠱了吧,送sci?”她沉默半晌,吐槽道,“我現在濾鏡碎得已經渣都不剩了。”
搞科研的人都知道sci有多重要,蘇盈袖評職稱那陣,做夢都在想這件事,要是她也有人送sci,還用掉頭發!??
“酸,你是不是點了什么檸檬做的菜?”她撇頭問許應。
許應愣了一下,立即又笑起來,“是你自己心里酸,哪是菜酸。”
馮莉莉聽著他們得對話笑得前仰后合,說可惜許應不會寫醫學論文,不然倒可以讓他送幾篇,蘇盈袖一聽就乜斜著眼喲了聲,“人家是那什么關系才送的,我跟許律師什么關系,他敢給我也不敢要哇。”
“你敢要我也給不出。”許應立刻就接上一句吐槽道。
葉奕這時笑了聲,揭許應老底,“這種為了不幫老婆免費改合同寧愿一輩子單身都不愿意找同行談戀愛的男人,你能指望他什么?”
蘇盈袖花了一小會兒來消化他這段話,隨即吃吃笑個不停,好不容易停下來,一轉臉看見他拉著個臉的模樣,又忍不住笑起來。
“......主要是同行容易把拌嘴上升成庭辯,矛盾擴大化。”他辯解道,又敲敲桌面,“哎,差不多就得了!”
蘇盈袖還是樂個不停,一直到吃完飯。
從飯店出來,葉奕夫妻倆直接開車走了,許應卻道:“還早,不如走走?”
蘇盈袖拎著籃雞蛋在想這么多該怎么吃,聞言愣了愣,半晌應道:“......哦。”
沿著飯店門前的馬路一直走,可以走到一個小廣場,蘇盈袖把手縮進大衣口袋里,仰頭看看天上的月亮。
“我跟我媽說了你的事。”許應忽然道。
蘇盈袖一怔,他解釋:“就是那天看完演出回去,她問跟誰去哪兒,我就順嘴說了。”
“然后呢?”她問。
“我媽喊我帶你回去吃飯,給我嚇得......”許應吐槽一句,呼口氣。
蘇盈袖又笑了起來,“......你媽媽真可愛。”
許應呵了聲,“哎,你說你老師是婦科腫瘤專家,你怎么搞產科去了?”
“......因為,在產科我們永遠在迎接新生命啊,不是只有生命的消逝,也有新生的希望和喜悅,看著那些小人兒被我帶來這個世上,他們以后可能碌碌無為,也可能成為英雄偉人,這種感覺很奇妙的。”
她的聲音很輕柔,像月光一樣,許應忽然便想起傍晚時她站在風中,低頭親問懷中嬰兒臉蛋時的模樣。
溫柔得像會發光。
“哎,他們都叫你袖袖......”
蘇盈袖愣了一下,“......所以呢?”
他扭頭輕笑,“以后我叫你阿盈,可以吧?”
“......好難聽,而且枝枝也有個盈字。”蘇盈袖皺眉,實力拒絕。
他道理直氣壯,“所以她是枝枝,你才是阿盈啊。”
“......一定這樣叫?”
“這樣,我允許你叫我名字,你不要不識好歹,我想了很久的,起碼兩分鐘。”他故意撇著眼故作兇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