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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婦科也不太平。蘇盈袖去產房之后沒多久,楊樂樂就接到急診打來的電話,說有個十九歲的女生因為頭痛送過來急診,血壓已經測不出了,出現有心衰,叫會診,去到那兒心內的已經在了,沒找到原因,“就等你們婦產科的來。”
楊樂樂趕緊問病史,有沒有性生活,姑娘死活說沒有,她急了,“到底有沒有?都到這會兒了,不要隱瞞,救命呢!”
女生還是不承認,楊樂樂也不再問,直接讓人拖床旁b超過來,“好家伙,21周了!還以為自己就是胖了呢!”
“又是妊娠期高血壓!”楊樂樂一邊嘆氣一邊跟蘇盈袖吐槽,“都是因為不懂,懷孕都不知道,十九歲,這么年輕,你說這叫什么事兒。”
“沒救回來?”蘇盈袖問道。
“心衰發展得太快,搞不了,下的診斷是重度子癇前期。”楊樂樂一撇嘴,在她旁邊坐下,靠著她肩膀,“從頭到尾,我只看到她一個室友跑前跑后,她那個男朋友完全沒露過面,狗男人!沒擔當!”
“可能人家不知道?”
“哪有!我聽見她室友打電話了,罵他是小人。哼,男人就是靠不住!”
蘇盈袖聞言側頭看她一眼,“怎么,你家老楊又惹你了?”
“他敢!”楊樂樂氣咻咻的,“看我不打得他腦袋開花。”
“你溫柔點,小心他有二心哦,你看他長得高大帥氣,外科還掙得多,手術室一群年輕小護士楊哥楊哥的叫得多甜,萬一......”
“哇!死袖袖你也太過分了叭,就這么嚇我嗎!?啊啊啊不行,我要給老楊打電話問問他是不是出軌了!”
看著她跑了,蘇盈袖微微一笑,很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何娜在一旁看了,忍不住搖頭。
“楊老師現在肯定很后悔那天搶了您刷手的水龍頭。”
“是么,能記住教訓才好哇。”
蘇盈袖還是笑瞇瞇的,吶,這就叫小女子報仇,十年不晚。
天漸漸亮了,忙碌了一夜的婦產科終于恢復短暫的平靜,隨著交班結束,又重新忙碌起來。
蘇盈袖早上還有半天門診,交完班就走了,走之前交代護士道:“我那幾個床,有事找值班醫生處理吧,等我中午回來再看。”
門診依舊那么多人,有老病人,也有生面孔,蘇盈袖正給一個孕媽看b超結果,“你這17周的,長挺大啊,別吃那么多了啊,你不胖是因為都叫寶寶吃了,長太大到生的時候你要遭罪。”
指導完這個的孕期飲食,叫下一個,結果進來一群女孩子,其中一個被扶著坐下,然后一個男孩子被另一個女生用力拽到椅子邊上站著,吼道:“你好好聽醫生怎么說!”
蘇盈袖有點懵,“......這是怎么了?”
結果她們你一句我一句,搗鼓半天都沒說清楚,蘇盈袖看著她們帶來的化驗單,hcg 59.99iu/l,懷孕了,可是她們想干嘛?
“醫生,你就告訴他,這孩子是他的!”這時一個女生指著男孩子,急切地道。
蘇盈袖聞言呼吸一頓,露出苦笑,“抱歉,這個檢查結果只能看出她的確懷孕了,但不能說明孩子就是他的,如果不確定的話,要去做dna檢測......”
好說歹說才讓她們明白自己無法給她們想要的答案,看著她們一群人悻悻地走了,男孩子滿臉懵逼的表情讓她覺得無語至極。
好不容易下門診回科室,剛坐下,就接到電話說是媒體記者,要采訪一下昨天在高速路上的事。
蘇盈袖趕緊拒絕了,“這不是什么大事,但凡遇到了。又有能力幫忙,肯定都會幫的。”
這邊剛謝絕了采訪,楊樂樂就在網上刷到了這個視頻,“哎,跟袖袖一起的......是不是許律師?”
“我來看看......哎喲真的是誒,袖袖你跟許律師現在還有聯系啊?”
迎著大家八卦的目光,蘇盈袖很想說沒有,但想到隔三岔五就能見到的某人,最終也只是嘆口氣,“......是啊。”
“林護長家的林修,是他助理。”
大家聽說以后都覺得很驚訝,連林護長本人都很吃驚,“真的啊?許律師就是我們家林修的老板啊?”
蘇盈袖:“......”這個親媽是怎么回事???
吃完午飯,蘇盈袖覺得自己已經累得都不會動了,從昨天一直到今天中午,足足三十六個小時的神經緊繃,突然放松下來,她坐在那兒,有種靈魂出竅的感覺。
她沒有回去,而是留在單位,在值班房里睡著了,沒有同事吵醒她,任由她睡得天昏地暗。
直到四點多被許應的電話吵醒,“......干嘛?”
“我又碰上你下夜班了?”許應愣了一下,隨即也有些驚訝自己的運氣,“怎么就這么巧?”
蘇盈袖從床上爬起來,一起身,沒防備被上鋪撞了一下腦袋,嗡嗡作響,她忍不住嘶了聲。
“怎么了?”許應聽見她倒抽氣的聲音,連忙問道,“撞著頭了?”
蘇盈袖嗯了聲,抽抽鼻子,含糊著問:“你到底什么事呀?”
剛睡醒的聲音糯糯的,有點茫然,許應聽著,語氣不由自主變得柔和,“沒什么,就是今晚涂川做東,叫你一起來吃飯,韓晶也在。”
蘇盈袖哦了聲,倒沒拒絕,“地址和時間發微信給我吧。”
“......要不然,我去接你?”許應猶豫片刻,問道。
蘇盈袖搖搖頭,又想到他看不見,于是停下動作,“不用,我不在家,還在醫院。”
許應聞言哦了聲,想說什么,又好像有人找他有事,于是匆匆掛斷了電話。
“請進。”許應邊掛電話,邊應了聲,抬頭看向門外,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回來了,結果怎么樣?”
今天有個合同糾紛案開庭,本來很容易的案子,卻因為對面是華天所的老對頭精誠明達的何知非而顯得困難重重。
“何知非搞證據突襲,我們很難辦,只能申請延期處理。”涂川苦笑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