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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襄是宋代著名書法家,工正、行、草書,也善章草。又能飛白書,嘗以散筆作草書,稱為散草或飛草。由于勤學(xué)苦練,可以說有宋以來無人像蔡襄那樣遍習(xí)晉唐人書體。
李意見他頗懂,就從里屋拿出了一幅《持書貼》,說:“目前只有這一幅。”
這人拿在手里,竟然激動不已,說:“好,好,我要了。”竟然也不問價(jià),掏出一百兩銀票放在桌上,如獲至寶般捧著去了。
這一天,李意都暈暈乎乎的。簡直不可思議到極點(diǎn)。
回到家,月珠接出來,看他神情恍惚的樣子,以為是店內(nèi)生意不順,便柔聲安慰道:“累了吧,我做好了飯,你吃了飯休息吧。”
李意轉(zhuǎn)身,看著月珠。輕叫:“月珠?”
月珠應(yīng):“我在。”
李意又叫:“月珠,我不是在做夢吧?”
月珠有些慌。伸手撫上李意的額頭。她的手剛洗過衣服,有些涼,讓李意哆嗦了一下。月珠問:“相公,你不是急糊涂了吧。店內(nèi)生意很不好嗎?別急。我們慢慢來。”
李意拿下月珠的手說:“不是,我沒有糊涂。”
月珠越瞧越怕,見李意忽然對著自己笑起來,忙拉他地手往屋里走,按他坐下,說:“你別動,我去請大夫。”
李意咳一聲,說:“月珠。你回來。我好好地,請大夫干嗎?”拽住月珠。拿出一大疊子銀票來說:“店里生意很好,你看這是什么?”
月珠拿起來看。驚疑的問:“哪來地,這么多銀票。”
李意長嘆:“賺地。不相信吧?我也不相信。好像一夜暴富地感覺。”
夫妻兩個感慨良久。覺得人生真是變幻莫測。
李意自己本擅丹青,對前朝的名人字跡也頗有研究。更何況大部分人都是附庸風(fēng)雅,并不是真地行內(nèi)人士,所以生意做起來倒也輕松。
李意在外奔走多年,又在上官珉那里頗得人生交際三昧,現(xiàn)在不復(fù)以前那么迂腐,說話行事也磊落大方,更兼是個讀書人,生意居然日漸興隆。
手里闊綽,也開始收集名家真跡,以了自己的心愿。
這天在店里正擺弄著字畫,門口一前一后擠進(jìn)來兩個人。其中一個身著藍(lán)色長袍,一個身著紫色長袍。
一個說:“先來后道,你后邊等著。”
另一個說:“機(jī)會均等,價(jià)高者得之。”
李意不明白,問:“二位,要什么?”
其中一個說:“我要顏真卿的真跡。”
另外一個人附和:“我也要。”
李意抱歉說:“只有一幅《祭侄稿》。兩位若有興趣……”
“拿出來拿出來。”不等他說完,其中一個竟有些不耐煩。李意找出來攤在柜臺上,說:“這是顏真卿的真跡。小生不才,怕自己看走眼,特意請……”
“我相信你,多少兩銀子?”
李意目瞪口呆,心想:“他不分青紅皂白就要買?”可是顧客的要求,哪能不滿足,說:“三百兩。”
“我要了。”這個人伸手要掏銀票,另外一個人搶上來,按住畫說:“我給四百兩。”
李意看看他們倆,見前一個紅著脖子說:“你非要跟我爭不可?我出五百兩。”
“六百兩。”
到最后爭得李意頭昏腦漲,啪一拍桌子,說:“停。”
兩個人都愣住,看向李意,問:“你干嗎?”
李意說:“這是真品,我以一百八十兩銀子購得。可是現(xiàn)在二位已經(jīng)抬到兩千兩,不要再抬了,誰買?”
穿灰袍地人笑嘻嘻的說:“兩千兩是我叫地價(jià),現(xiàn)在歸我了。”拿了字,走出門。
穿藍(lán)袍的人恨恨的啐一口說:“愿賭服輸,你等著,下一次……哼!”
李意想:敢情這兩個人就為了打賭,真是敗家有余啊。
可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也就漸漸的習(xí)已為常。
就這樣,不到半年,李意重新贖回了老院子,和月珠搬了回去。李意地心病,總算了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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