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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庭柯并不知道時家出過事的事,那時候他也不過六七歲,更何況這種家丑也不會外揚,不過好在,后來一切好像好了起來。
葉馥晚和時臣嶼終于渡過了那道坎,他們的感情似乎也好了一些,雖然時臣嶼新官上任還是很忙,葉馥晚也還要經常忙已經拿了定金的通告。
不過顧庭柯偶爾能從那些照片里見到時臣嶼的身影,他有時候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時棲澆花,有時候是在一邊削果盤,偶爾也會在家教講課的時候過來插上兩句,但是因為一直板著一張臉,時棲以為是來罵他,嘴巴一撇差點就要哭出聲。
時棲五歲的時候,還陪著葉馥晚過了第一個生日。
葉馥晚說這個生日是留給家人的——鏡頭里的時棲乖乖地捧著蛋糕,白皙的小臉上被抹了一點奶油,頭頂上戴著本該屬于葉馥晚的生日帽。
時棲五歲的那一年,似乎是他們一家三口最開心的一段時光,不管是作為記錄者的葉馥晚,鏡頭里笑著的時棲還是偶爾出現的時臣嶼。
就算是他們夫妻的感情并不是這么好——至少時臣嶼和葉馥晚彼此都是這么覺得的。
但是,因為這個共同的可愛乖巧的兒子,他們偶爾還是能心平氣和的,相敬如賓地吃上一頓飯。
有那么一瞬間,顧庭柯覺得他們之間似乎都要將那層搖搖欲墜的紙捅破了——盡管在時臣嶼看來葉馥晚只是漸漸地忘了初戀男友,盡管在葉馥晚看來……時臣嶼只是一個男人對家庭溫暖的本能貪戀。
但是這些其實都是小事,心意相通之后,也不過一句話就可以解釋的矛盾。
如果……如果不是葉馥晚生病的話。
“拿到報告單的那天七七問我能不能我去參加學校的親子活動,我知道他很想我去,我也很想答應他,但是如此這次去了,下次要怎么辦?”
“六歲,生日那天他在找我,但是我沒有陪他過,從小我爸就說我是個過分心狠的人,我覺得是,如果這條路以后注定要他自己走,我最后能做的,是教他怎么樣在這樣的年紀一個人更好地走下去。”
“六歲零三個月,七七一個人放學回家。”
“六歲零五個月,七七睡覺的時候不再問媽媽,會一個人洗漱上床,但是睡覺還會蹬被子,我給他蓋上了,明天……明天讓王姨提醒他。”
“六歲零七個月,助理陪他去開家長會,說老師今天表揚七七成績氣質好,讓他當了主持人。”
“六歲零九個月,暑假,七七一個人澆花。”
“七歲,七七的生日,他找了很多朋友來家里一起過,我沒有告訴他我在家,朋友多一點挺好,他們……會是陪他最久的人。”
“七歲零兩個月,七七開始學會在節假日給王姨小費。”
“七歲零五個月,七七學會在玩過之后自己打電話讓司機接他回家。”
“七歲零七個月,七七把卡丁車游戲打通了關,時臣嶼給他辦了一張俱樂部的卡,卻只讓助理帶著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