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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和元吉聽著李淵說話,都心里暗自好笑,裁黜房杜二人,這明擺著是他二人攛掇張、尹二妃吹枕頭風的結果,可父皇卻說是有人上了奏折,可見張、尹二妃的作用非同小可。
可是,太子、元吉雖心里高興,卻不敢喜形于色,聽李淵說完話,元吉便道:“房、杜二人本來就是平庸之輩,房玄齡未入秦府前不過是個寒酸書生,秦王不知啥原因竟看上了他,先讓他在府中書塾教書,后來秦王設了天策府竟就讓他進了天策府,杜如晦呢,本是亂賊杜淹侄兒,想不到竟得了秦王重用。這些年,秦王所作所為,幾乎都是他二人出的歪主意,就拿洛陽私下招納將領一案,雖找不到更確鑿證據(jù),但也確有其事,僅憑這一點,房、杜二人就該千刀萬刮。”
其實,李元吉想說房、杜二人的壞話,他也找不出更多的事實來,但洛陽一事確實是要害,雖然李世民、張亮二人都沒獲罪,可是私招將領確有其事,只不過私招的將領確與張亮連親才開脫了。
李淵聽著李元吉說話,心想這倒是條好理由,對于裁黜房、杜二人,他是聽了張、尹二妃的話便下了旨,下了旨后才搜腸刮肚去想理由的,這些天他心里也有了點底子,但還想找太子、元吉了解了解,有更充實的理由,也好讓世民心服口服。
李淵心里清楚,他雖然是皇帝,但處理任何政務都應該讓大臣們心服口服,即使不能做到這一點,也不能過分的強詞奪理,何況世民是他的兒子,功蓋朝野,且與建成、元吉仇隙日深,手仍握重兵,一時想不開,揮戈造反便可使朝庭有傾覆之虞,因此,李淵覺得,必須有恰當?shù)睦碛勺屖烂癯霾涣寺暋?
李淵閉目聽完元吉說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放了茶杯,朝建成道:“你呢,你也說說看。”
建成道:“房、杜二人,小人得志,就憑一點點小聰明,世民便把他二人提拔進了天策府,且言聽計從,因此二人便趾高氣揚,連皇族的人都不放在眼里,這樣的人假如有一天在朝中作了重臣,也是那種飛揚跋扈的佞臣,裁黜他倆,也是早除了禍患。”
李淵聽建成說話,聽不出有什么實際內容,他心里明白,房、杜二人其實沒有什么罪過,也算是難得的人才,但目前要削弱世民的實力,必須裁黜他們,就是無理,也必須有理。
這些天,世民一直沒來見他,他知道世民心里一定窩著一團火,世民向來處事冷靜,凡事他想不清楚是不會輕易說出來的,他知道,就房、杜二人的事,他會來見他的,或許就是這一兩天。
李淵雖表面皇威凜然,可心里也忐忑不安,世民要是來見他,他的心倒是能放下,世民要是不來見他,事態(tài)恐怕就嚴重了。李淵想到這些,竟有了些害怕了。
這種念頭一上來,他李淵不得不有了另一種盤算。
也正是李淵和太子、元吉說話這時候,李世民正朝垂拱殿來。
李世民這些天心里盤算著該如何勸父皇收回成命,他想了一些理由,應該是站得住腳的,但他還不明白父皇的實際意圖,猜測歸猜測,凡事還是先弄個明白的好,父皇畢竟是父皇,有理在父皇面前有什么不能說呢。
李世民盡管懷疑父皇有削弱自己實力的意思,但想到父皇總不至于毫無正當理由便把他在心里抹掉。
李世民這個時候有了點理直氣壯,幾天來空虛的底氣似乎有點充實了。他素來最怕李淵發(fā)怒,害怕他怒氣上來說出的話便難以收回,他知道父親是個固執(zhí)的人,他高興的時候他會聽得進你的意見,不高興的時候你便很難改變他的主意。
別人以為伴君如伴虎,他是他的兒子何曾不也感到伴君如伴虎呢。他一路走著,一路告戒自己,一定要看父親的臉色說話,千萬不能惹怒他。
這些天來,他想好了該說些什么話,他想把房玄齡和杜如晦的好處說給父皇,可是對父皇來說,房、杜的好處確實知道得太少了,因為他兩不是朝中重臣,只不過是自己的幕僚,現(xiàn)又兼作閑職朝臣罷了,自己能說的只是西征突厥他們二人的作用,但李世民想,這一點便足夠了,這么大的戰(zhàn)役取的勝利,他們二人的功勞不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