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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少年時和元吉就有芥蒂,但說什么元吉都是他的至親兄弟。那時,他與哥哥建成是親密無間的,建成只比他大五、六歲,卻總像父親般的呵護著他。
在李世民的心目中,那時候的建成哥哥確實是好兄弟,他性情寬厚,從來不和弟弟們爭執,后來,從晉陽起兵后,他門各自領兵征戰,兄弟們在一起相聚的時間少了,至于哥哥建成從何時起,與元吉結成一伙他都不知道。
太原會戰后,他才看出端倪來,兩位兄第倘若沒有后來多次地欲置他于死地的事,他仍不相信原本那么寬厚仁愛的哥哥會對他這個親弟弟下毒手。
正因為看到兩位同胞兄弟的殘忍,自己卻又往往顧念著親情,這種矛盾心理,便讓他打算下起狠心的時候,心里便充滿無限的空虛。他確實是很難下得起決心呀!
李世民已經有很長的時間很少的出門去,除了每天早朝和到父皇、母后那里請安去,他便盡量的避免出門。
他明白,他已經處在一個非常危險的時候了,這種危險正潛伏在他的四周,除了承乾殿內,外面到處都潛伏著殺機,他雖然并不懼怕這些,但仍然覺得是少出門為好。
可是他確實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避開目前的危險了,來自建成和元吉的危險早已成了無法避開的現實,來自父皇方面的危險呢?李世民根本就不敢想,根本就不敢去估量這種危險究竟有多大,會帶來什么后果。
那天,因為房、杜二人的事他找父皇去,和建成、元吉一番辯駁后,父皇單獨和他說了一番話,他雖然覺得父皇疑慮過重,但從父皇角度來考慮,那也是情有可原的,雖然沒能為房、杜二人說上什么話,但心里的郁結也緩解了些許。
但卻想不到,事情剛過這么幾天,父皇卻又在滿朝文武面前說出那么不信任自己的話,這樣的話倘若出自一般大臣的口倒沒什么大不了的,可這話出自父皇之口,這問題就嚴重了。
父皇已經懷疑自己有逆圣之心,甚至已經在防范自己,可自己何曾有過這樣的心理呢?父皇捕風捉影,再加上建成、元吉的攛掇、媚讒,父皇的疑心會越來越重,說不準那一天,父皇突然的掣肘自己也很難說。
李世民想著這些,越想越害怕,他很難想出辦法改變父皇多疑的心理,他想起當年,一個謀反的罪名,父皇便置劉文靜于死地,可劉文靜何曾有過謀反之心呢?父皇一旦起了疑心便很難改變,倘若自己不是他的親生骨肉,恐怕早已是劉文靜一樣的下場了。
如今建成、元吉一直在作祟,父皇猜忌之甚更如火上添油,這讓他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天早上,李世民早朝回到承乾殿,像往常一樣用了早膳,便走進書房坐下來。今天早朝,李世民忽然發現朝廷的氣氛改變了,一些素來在他面前都點頭哈腰,笑臉相迎的大臣,遠遠看見他就避開,從父皇那冰冷的表情看,父皇對他的態度明顯在變。
李世民覺得危險離他越來越近了,這種情況倒使他內心變得冷靜了,這段時間來,他心煩意亂,幾乎理不清任何頭緒,以往果斷膽氣幾乎沒有了,以往決戰千里,縱橫馳騁的英雄氣概都消沉了,在這種忍無可忍的情形中,他內心所受的煎熬是無法形容的。
世上有兩種人,一種是心性殘忍的人,即使本來不殘忍,但最終變得殘忍的人,這種人不會承受忍無可忍的煎熬,這種人,在瞬息間可以非常果斷的決定下毒手而沒有絲毫猶豫。
另一種是心性仁厚的人,在通常情況下,讓他使用殘忍的手段便不忍心,尤其是面對他的親人便更無法下手,但是你死我活的情勢又逼著他非下手不可,在這種情況下,他面臨著決擇,但卻內心茫然,心里承受著最痛苦的煎熬。
李世民感到,他已經到了非作出決擇的時候了,他很清楚,這是一種無法想象的你死我活的生死決擇,他必須想辦法除掉建成和元吉,除掉這倆個一母同胞的兄弟,只有這樣,才能徹底消除來自父皇方面的威懾,避免重蹈劉文靜的覆轍,同時也徹底消除了建成、元吉對自己致命的威脅。
李世民作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內心變得異常的冷靜了,他知道,這是一種無可奈何的殘忍,倘若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挽回兄弟的情誼,消除潛伏的殺機,李世民何至于想到這個份上!
他知道,這么做可能會遭受后人千古唾罵,但是,他顧不了許多了,與其任人宰割,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先下手為強!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