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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沒人認你,只有我逗逗你玩兒,沒想到還不虧,隨便帶著你拍個戲拿個獎,就對我有求必應,說什么信什么,”沈明野呵笑,“不讓你暴露關系,你在鏡頭前面眼神兒都不敢瞟我,倒敢窩藏通緝犯,敢去顧雪沉身邊搶人過來。”
“跟我比演技嗎?”他表情猙獰,“你太蠢了。”
林鹿目瞪口呆,忽然尖叫起來,歇斯底里撲向大門的方向,許肆月追著過去,然而下一秒,她眼睜睜看見一把長傘兇狠敲在林鹿的后頸上,林鹿痛呼一聲摔倒,沈明野還不罷休,拎起一個高大的陶瓷花瓶就往林鹿頭上砸。
許肆月窒息,嘶聲叫:“沈明野!你要殺人?!”
沈明野一停,定定望著她:“姐姐怕死人嗎?那好,不弄死她,我最聽姐姐的話了。”
他手中的花瓶照常砸下去,偏了點角度,把林鹿敲暈,傷口的血潤濕一片。
沈明野拍拍手站直,朝許肆月彎起干裂的嘴唇,一步一步朝她走過去,語氣格外溫柔:“姐,你是不是還不知道顧雪沉追著你來了?他不能坐飛機,開車也要跟著你,看得真緊,你說,他什么時候會發現你失蹤了?”
“發現的時候……”他把臉湊近許肆月,“他會瘋嗎?”
許肆月眼角充血,這一句問話足以讓她心臟疼得暴跳,她胡亂抓起旁邊的物件扔向沈明野,跌撞著往后退開:“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會動你,別怕,”沈明野舔了舔嘴唇,笑得古怪難言,“我不恨姐姐,我恨的是那個……改造了你,讓我一無所有的人,你猜猜,我會對他做什么?”
明城開往鳳山的高速上,行程已經過半,顧雪沉握著方向盤的十指微微收緊,手機就放在旁邊不遠,卻有一段時間沒響過肆月專用的鈴聲。
微信不再回復,電話也沒有打過來。
他為了不影響肆月工作,一直克制著沒有去找她。
顧雪沉的忍耐將要耗盡,手機屏驟然亮起,響起的鈴聲并不是肆月的,車里的智能系統得到首肯后,自動接聽,連接音響。
程熙急促的嗓音傳出來:“顧總,對不起我忙得焦頭爛額,剛想起給你打電話,我家里出了意外,到鳳山就轉頭回明城了,肆月一個人留在那邊,她現在應該——”
話音未落,喬御的電話插進來,“嘟嘟”的提示音一下一下敲擊耳膜。
顧雪沉直視著前方無盡的公路,漆黑眸底覆上一層陰霾,轉接到喬御的通話上,喬御喘著氣,肅聲道:“您讓我深查林鹿,我這邊剛得到確切消息,林鹿那套做成套裝的粉鉆原石,是兩年前哥倫比亞某拍賣會上的,幕后買主是……沈明野。”
喬御后面還有話,顧雪沉直接掛斷去打許肆月的手機,不管多少次,回應他的只有無法接通的冰冷提示音。
無法喘息的狹小車廂中,方向盤的皮革被攥出褶皺,發出扭曲的異響。
利刃捅進胸腔,把那些還活著的臟器攪成一灘血肉。
顧雪沉把油門踩到底,指尖白成霜,又漸漸沁出刺眼的鮮紅色,像要從指甲中溢出。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不用上班,會多更~
你猜,smy要做什么
第66章
別墅里一絲陽光也透不進, 只有昏暗的燈照亮小片范圍,偌大客廳冰冷凝固,猶如死氣沉沉的墓穴。
不久前林鹿醒過來了,沒有吭聲, 小心翼翼地朝門口爬, 手剛摸到門板就被沈明野察覺到, 他這次下手更狠,除了留下一條命外, 絲毫沒有顧念。
林鹿蜷在地上, 瑟縮地叫著“哥”,聲息越來越弱,沈明野全無感覺,甚至笑了一聲。
眼看著重物一下一下擊打在林鹿身上, 許肆月眼里通紅, 想朝他大叫, 但嘴里被堵了大團東西,根本說不出話,隨著掙動, 她手腕的皮膚也被磨破。
十幾分鐘前, 許肆月被沈明野用早準備好的尼龍繩捆在墻邊裝飾的羅馬柱上, 雙腿也曲著綁緊,兩只腳腕固定在一起,一動也不能動。
林鹿徹底昏死過去,沈明野終于扔下武器,走回許肆月面前,蹲下來直勾勾看著她的臉,伸手去撥她散落的長發。
許肆月極力躲避, 沈明野茶色的眼睛閃著銳光,粗啞說:“姐姐放心,我不殺她,她還有用處,要是現在就死了,等下就不新鮮了。”
他越是說這樣的話,越讓許肆月驚恐,他的目標是雪沉!距離她失聯已經有段時間了,雪沉現在正在來的路上,她卻不知道沈明野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給雪沉制造車禍?用她來威脅雪沉自傷?還是他要雪沉的命?!
許肆月不敢想,她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隨便拿什么了結掉沈明野,付出任何代價都無所謂,只要他別傷害顧雪沉!
她拼力掙扎,繩子卻愈發勒緊,她被困在這個角落里,連一點移動的余地也不存在。
“別亂動,不疼嗎?”
沈明野蹲跪著,堅持去撩她頭發,許肆月扭頭狠狠躲開,幾根長發硬是被他扯斷。
盯著斷發,沈明野臉上露出猙獰:“這么厭惡我?我那么小就跟著你跑先跑后,你不是對我很好嗎?不是寵我嗎?我爸外面一堆私生子,我受了委屈氣不過找你哭的時候,你不是也抱過我嗎?!”
他漂亮的五官被微微扭曲:“姐姐,你明明跟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為什么要被改變?我上學的時候就喜歡你,可你撩了那么多人就是不肯多看看我,剛一回國就結婚,對我視而不見,我只是想跟你談個戀愛!”
“談個戀愛而已啊,我們這個圈子里,婚外情不是太正常了嗎?哪個男人女人在外頭沒偷吃?”他露出痛苦的表情,“你都有過那么多人了,差我一個嗎?憑什么輪到我,你就要為了顧雪沉著魔?你難道不知道你越拒絕,我越放不下?!”
沈明野抓住她的肩膀:“要不然我怎么會一步步走到今天……我明年能拿國際大獎的,事業被他毀了,從影帝到滾出娛樂圈只用了幾天!我回家繼承公司,又被他明里暗里打壓,我報復他,他命都保不住了,居然還能把我們沈家從上到下置于死地!”
許肆月憎惡地死死瞪著他。
他慘笑:“誰家的產業能保證完全合法?沈家有黑幕不是太正常了嗎?為什么他顧雪沉的深藍科技就無錯可尋!我教唆人自殺,我家里那么大的產業被警方封鎖,他把我變成通緝犯,我什么都沒了!連命都要搭進去!”
“姐姐,你只關心顧雪沉,我也病了啊,”沈明野哀哀看著她,目露絕望,“你來之前,我還咳血了,我偷著找沈家以前的醫生看過,他說我要是早點發現治療,很有希望治好的,就是因為連續出事耽誤了時間,現在來不及了,憑什么顧雪沉的絕癥竟然能治好,我卻要死了?!你讓我怎么甘心進監獄,乖乖地服刑等死嗎!”
沈明野看到許肆月神色激動,臉頰悶出了血紅色,嘶聲問:“怎么就變成這樣了,我是沈家的公子,從小到大應有盡有,顧雪沉只是個殺人犯的兒子!你當初為什么要管他?你那年要是不去明水鎮,他早就跟他父母一樣,不知道死在什么地方了!”
他擠出一絲陰詭的笑意,語氣變得溫柔:“肆月,你何必改變顧雪沉本來該有的人生?他從小遭人唾棄,就是陰溝里的垃圾,兩個變態生下來的雜種,血液里天生就帶著暴虐,你以為他溫文爾雅,是不是沒見過他發瘋的樣子?”
許肆月頭痛欲裂,發出破碎的悶哼。
沈明野慢慢說:“可我親眼見過——你記得段吏嗎?那個中學時候對你死纏爛打的段家少爺,你婚后,他還在酒吧里醉醺醺騷擾你,被顧雪沉給打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