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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衣,年約二十四五的樣子,他的頭發(fā),迎著風,細長的發(fā)絲隨風飛舞著,有一股子說不出的魅惑。\\WWW.QΒ5。COM//仿佛不像是清朝人,倒似是從魏晉或是盛唐之時穿越過來的。自傲中帶著風流神俊,尤其是那對狹長的桃花眼,流轉(zhuǎn)之間仿佛都透著無限的情意與魅惑,好似一朵黑色的曼陀羅,極美卻有毒。
“羽默,枉你平日里機智百出,怎么今日反倒笨拙起來?”我愣愣地看著他笑容滿面地走到老和尚身邊,不著痕跡地揮了一下衣袖,原本制住老和尚的四個男人竟然齊刷刷的暈倒在地。
我頓時苦笑道,“璇璣,好端端地怎么又扮成了女人?”
璇璣莞爾一笑,漂亮的桃花眼也已是瞇成了一條線,“你就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來的?又是怎么到了這里?”
我連忙點點頭,“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是滿頭霧水,心里恨不得有十萬個為什么。你來得真好,快說說我是怎么出來的?”
璇璣促狹地眨著桃花眼,“自然是死出來的。”
娘抱著我的手輕輕一抖,我知道娘是擔心我的,所以趴在娘的耳邊說,“娘,您別擔心,我沒事的。”
爹爹微微冷笑,說道,“璇璣,你不在外面侯著,進來作甚。還不速速滾了出去。”
璇璣的眼神漸漸深邃起來,輕笑道,“我叫你一聲老爺。那也是看在羽默的面子上。”
爹爹臉色大變,厲聲道:“大膽,身為下屬竟敢頂撞主公,門下長老何在!還不速速把這個狂妄地小兒,給老夫拖下去。”
璇璣似是被爹爹的話逗得稍稍彎起了唇角,“那些孤老頭子,都被冰塊請去喝茶了。想見他們,怕是要多等上一會兒呢!”
胤禩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有幾分后悔。當初就該想辦法把人從老四那里接過來。如今,老四的人也來趕場子,豈不是要壞了布好的棋局?
我深吸一口氣,認真地問。“璇璣,你是爹爹的下屬,或者說,從一開始你就認識我。而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誰?”
璇璣微微點頭表示贊同我的話。
“除了這些,沒騙我的?哪怕有一樣,我都會覺得自己的人生活下去還有些意義。”我哀傷地看著璇璣。為什么我的身邊,都是別人地耳目。瑤瑟是康熙的,璇璣是爹爹的。云蘇是胤禛的……
璇璣作勢想了想。沒有多久又笑出來。“嗯,我是男兒身。這個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看出來了。所以,不算是我騙你。至于真話,老早就告訴你啦,我會保護你地。賣身契都簽給你了,自然是一輩子都是你的人啦!”說完,他還故意拋了一個媚眼給我。
“胡鬧,璇璣樓豈是你說賣就能賣的!”爹爹氣得眼中如要噴出火來,當即罵道:“除非是主公下令,否則璇璣樓主不得顯出原身。沒想到你這個吃里扒外的小子,竟然勾搭上這個賤丫頭。反了你了!”
“哼,但凡是有些良心眼睛也不瞎地人,自然不會跟著你這樣的畜牲為惡。你一個人下地獄也就罷了,還要別人視死如歸陪你一起跳嗎?”娘摟著我眼淚盈眶地說,“筠兒啊,你要謝謝璇璣,還有那位四爺。前日,那位四爺把娘送到這里,娘當時心灰意冷,只求再見你一面,此生再無他求。可當娘看到你的時候,心都要碎了。我的寶貝丫頭,竟然雙頰深陷,臉色蠟黃。伸手一搭你地脈搏,連娘這個不懂醫(yī)術(shù)的人都覺得覺你的性命便在呼吸之間。他們求了那皇帝幾天幾夜,他才放你來此地,讓你在佛法地化解下過完人生地最后幾日。”
我替娘擦著眼淚,連聲說,“娘,我知道了。您別哭了,有我在,我會孝順您地。”
“好,筠兒啊,娘如今也想開了。”娘伸出手也幫我擦著眼淚,“你那個爹,他雄心萬丈。祖宗留下來一片大好的基業(yè),只為能讓幸免于難地后人安然活于人世。雖然每隔幾代,就會出現(xiàn)一個想成大事的狂人,奈何都生不逢時,成不了氣候。然后到了你爹這一輩,也不知道族里那些老人們是不是被豬油蒙了心,竟然答應(yīng)了你爹的什么復國計劃……”
“云娘,閉嘴!”
娘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笑道,“朱慈禮,你自己做下的好事,有什么不能說。旁人不知,我難道也不知道嗎?”
爹爹氣得哆哆嗦嗦,“當初我沒瞞你,真是大錯特錯。你這個婦人,要壞我大事!壞我大事!”
“不就是造反嗎?”娘慢慢打開手里的布包,從里面拿出一個密封的玉盒。“你知道這是何物嗎?”
“哼,從哪里找來的物件,想
老夫。老夫豈是被人嚇大的。”
“是啊,你是獨子,幾代單傳,當然被人寵大的。所以才寵得這般無法無天!”娘從頭上拔下一根銀簪,輕輕劃開玉盒上的封條,打開蓋子,然后取出一張黃綾布。”她看了兩眼,然后遞給我。
我詫異地接過來,不看便罷,這一看倒不由得讓我大笑出來。笑聲里滿是苦澀和嘲諷,荒唐啊,荒唐!我們這一群人,瘋狂的目中無人,受傷的幾欲尋死,到頭來,真相卻是這樣……
好不容易遏制了狂笑,我問道,“娘,這……您是從哪里得來的?”
娘苦笑道,“是君家的老祖宗托人帶給冥追,冥追又親自送到為娘的手上。娘哪里好意思見他,可他卻說,他少失怙恃,如今總算能有高堂讓他侍奉,只有歡喜。絕無怨恨之心。”她悠悠然,嘆了一口氣,“朱慈禮,枉你以建文帝嫡系子孫自稱,卻不知,以他那種舍己為民的性格,怎會有你這等不孝地子孫。筠兒,給他看看吧!讓他也明白明白,什么叫一枕黃粱!”
我左右看看。只有胤禩在我身旁靜立,便遞給了他。順便,讓他也清醒清醒吧。
“娘,告訴我。當初那場血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大概知道了結(jié)尾,也明白了開頭,可是中間這件事。卻透著稀奇和古怪。
娘突地露出幾分痛苦神色,黯然道:“韻鐸是滿人,這本沒什么。可誰知,你爹手下的人竟然看見他和那位四爺在一處說話。調(diào)查下來就發(fā)現(xiàn),韻鐸竟然是德妃的族親,而且關(guān)系很近。而你……還記得那天你摔了一跤讓韻鐸把你背回來。你在家里又哭又鬧。好不安生。”
“似乎是有……”我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心道,明明是娘您哭得最兇嘛!
“扶你起來的正是那位四爺。當初你……長老們收養(yǎng)你。本是想把你培養(yǎng)成殺手,然后趁著選秀混進宮去,刺殺皇帝。沒想到你意外落水,被我們看到,再加上你又失去了記憶,而我又多年難有身孕,便順水推舟的收養(yǎng)了你。后來,咱們到了京城,他見你和四爺相遇,便在長老們的攛掇下改了初衷。再加上怕人懷疑,就找了道上的人,做下那場慘案。聽說德妃當時也在尋韻鐸,所以也就有了替韻鐸死的枉死鬼。只不過,他似乎是德妃身邊的什么人,到底怎么樣,娘就不知道了。”說著說著,娘地眼淚又流了下來,“當時,你一夜未回,我急死了,便拉著他出去尋你。誰知就這么尋到了山東,等安頓下來才知道,安安他們都死了……而你,尋回了親生父母,正準備要待選入宮。”
我胸口一酸,淚水便欲奪眶而出,說道,“我當時失憶了,只覺得少了什么,后來才知道,是失去了養(yǎng)我的爹娘。代替你們伴著我的就是那個破蒲團,一本經(jīng)書,還有脖子上的佛像。”
“也該是你命里早就定好地。你輾轉(zhuǎn)去了江南,尋到君家,并且讓他們承認了你的身份還有能力,最重要的是,你得了一位好夫君。”她看了眼璇璣,然后破涕而笑,“誰知你命犯桃花,惹了一朵又一朵。娘倒是糊涂了,你打算怎么弄啊!”
“呃,這個,到時候娘你就知道了……”
“不可能,不可能!這不是真得!這不是真得!”爹爹拿著那張黃綾,“騙人的,你們找來這么塊破布想要騙我。不可能!假地,都是假的!”
他看著身旁站立著的胤禩,“對,只有你是真的。只要有你,為……”說到這里,哇地一聲,爹爹突然噴出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