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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文濤看著她嘟嘟囔囔的背影,無聲地笑了起來。他端了最后一份撒著玫瑰花瓣的蛋糕放在落地窗邊的桌子上,隨即朝她招招手。
“請我吃?”桑綺詫異地指了指自己。
“……我們一起吃?!被粑臐貌孀影训案庖环譃槎?
窗外的馬路邊路過一對情侶,火紅的玫瑰花遮蓋了女孩兒的面容。但桑綺咬著小勺子想:她一定笑得很開心吧。
“你在想什么?”霍文濤冷不丁地問她,因為她正看著窗外出神。
桑綺愣了下,“啊,剛才那女孩兒捧著的玫瑰花很漂亮……等等,我知道你又要說了,玫瑰花和鉆石一樣,不過是一種給女人洗腦的營銷騙局,只能騙騙那種傻乎乎追求儀式感的笨蛋女孩兒!我替你說了,你就免開尊口了!”
于是霍文濤的嘴張到一半,只能硬生生地閉上了。好半天,他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看來這一年,你的嘴上功夫進步很大啊?!?
“嗯,什么?”桑綺一怔。
“我說:看來這一年,你的嘴上功夫進步很大??!”霍文濤一臉受不了她的表情,仿佛在說‘你年紀輕輕就耳聾了嗎’。
桑綺卻后知后覺,“……啊……對喲,一年了!”
“是啊,一年了?!被粑臐c點頭,表情忽而變得溫柔,“正好一年。”
一時之間,他們看著彼此,誰也沒有說話。然而他們都明白,彼此的腦海中都回想起了共同的那一幕——
去年的七夕節,代替表姐阿萱前來書店的桑綺推門而入,怯生生地說,“你好,我是來找……霍文濤先生的?!?
好半天,桑綺才開口道,“所以,今天算是我們相識一周年的紀念日嗎?”
霍文濤笑了,“可以算是,也可以算不是?!?
“哦?”
“我們的確相識于去年的七夕節,但每一年的七夕節都是不同的日期。確切地說,去年的七夕節是8月14日。而今年的是8月4日?!?
“真是微妙的時間差!”桑綺恍然大悟,興致勃勃,“既可以算是一周年,也可以不算是一周年。天呢,簡直和m小姐與丈夫關于‘結婚紀念日到底是領證日還是婚宴日’的爭執,有異曲同工之妙!”
“的確?!被粑臐c頭。
“所以,”桑綺樂不可支,“如果我們是一對情侶的話,可能現在已經為是不是一周年紀念日的問題而吵得不可開交了……”
她是脫口而出的,話音剛落又自覺不妥——尤其是在眼下的氛圍,孤男寡女,在七夕節的夜晚分食同一塊蛋糕。四下靜得嚇人,連霍文濤也不再說話了,正以一種專注又復雜的眼神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