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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片刻,轉眼便駕馬近了,岑硯打頭,左右是郝三與徐四。
莊冬卿拉了拉柳七,示意他看。
距離帳篷這邊兩三百米的時候,岑硯勒馬,身后的騎隊也緊跟著停了下來。
唔,見過了岑硯的公服與便裝,莊冬卿這是第一次看清他穿騎裝的模樣。
因為要運動,騎裝沒有寬袖大袍,都是緊貼著身體制的,遠遠一瞧,寬肩勁腰,背脊筆挺,手長腿也長,當得上一句英姿颯爽。
騎馬的身姿舒展,一看就是騎慣了的,動作并不花俏,但都能很有效地控馬,一舉一動如同是長在馬身上一般自然。
馬減速的這幾步,偶然側過臉去,莊冬卿眼睛睜圓了些。
平日里莊重的頭冠被取了下來,為方便運動,用頭帶在腦后綁了個高馬尾……
怎么說,帶上了幾分少年氣,就,真的好好看。
岑硯要是生在現代,不去當模特真是可惜了。
莊冬卿視線黏在人家臉上,隔著一段距離,驀的岑硯也看了過來。
原身有點近視,莊冬卿不確定他是不是同自己對視,感覺上像。
柳七怕岑硯找不到他們的帳篷,高高舉手示意。
岑硯隔空點了點頭,表示看到了。
看到了,卻也不過來,視線逡巡一遍,好似在確認什么一般,驀的揚起馬鞭,打了個手勢。
柳七:“主子讓我們回去。”
*
岑硯發了話,帳篷里仆傭們立刻動了起來。
等柳七帶著莊冬卿以及一干人往行宮方向去了,岑硯還騎在馬上,遠遠看著他們。
走出一段路,莊冬卿鬼使神差地回了頭,想看看岑硯走沒有。
沒有,還在,在目送他們離開。
太遠了,莊冬卿視線里的人已經模糊不清了,倏地,那模糊的人影擺了擺手。
莊冬卿莫名覺得是打給他的。
讓他快走,別回頭看了。
*
進了行宮,能明顯感覺到氣氛不一樣了。
到處都是人來人往的,路過的宮人不僅多,各個還都腳步匆匆。
莊冬卿看不出個所以然,也不好奇,只悶頭跟著柳七趙爺回了他們的偏殿。
進得大門,世界一靜。
柳七:“都先回各自的住處吧,無事不要出門。”
仆傭應諾,人群分散開來。
柳七看向莊冬卿,莊冬卿立刻保證:“我也回屋待著,有事再找你。”
柳七點頭,神色嚴肅道,“我就在主殿,一會兒還會派人出去打探獵場的消息,若是有新的情況,我再來向公子稟報。”
“好。”
趙爺:“剛好,今天也該施針了,就現在吧。”
遣藥童回屋拿針,隨著莊冬卿去了他的房間。
一套針扎完,到了用午飯的點,六福去小廚房將菜飯提回來,同莊冬卿道:“我見院子里放了些野兔狍子,還有一頭鹿,應當是今天王府獵到的野味。”
莊冬卿:“那他們人回來了嗎?”
六福搖頭,“只見到了獵物,沒見著人。”
又道,“據說今天中午原本計劃的是烤野味吃,都安排在獵場那邊,萬幸王府帶了廚子,這邊又有自己的小廚房,開火不成問題。貴人們臨時回了行宮,大廚房那邊忙得不可開交,品級低一些的官員以及家眷,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時候去才能用上午飯。”
這倒是解釋了行宮里宮人的忙碌。
用完飯,午休起來,還是不見岑硯他們誰回來。
莊冬卿在院子里再度擺開了躺椅,泡茶賞景,閑坐看花。
柳七在主殿忙碌,不停與仆傭吩咐著什么,行宮宮殿不大,莊冬卿能看到柳七,柳七視線也能瞧見莊冬卿。
中途過來了兩趟,給莊冬卿更新了下外間的動態。
一說三皇子傷到了骨頭,正完骨需要靜養,行宮依山而建,上下不便,且現在情況也混亂,為了方便他好生休養,禁軍已先行將他送下了山。
二是獵熊的進度,還在搜捕中,獵場里貴人們都暫時撤了出來。
三是岑硯帶回的口信,讓他們留在殿里,一切聽柳七安排,如非必須不要出門。
莊冬卿:“所以,見到熊了嗎?”
柳七:“消息沒有那么精準,晚間主子回來才知道究竟是個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