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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王京奴還在喃喃自語：“女人如花花似夢。WｗＷ。ＱΒ5.ｃoｍ”隨后嘆道：“青春易老，年華易逝，此曲道出女兒心思，公子大手筆。”

劉通應(yīng)道：“我從民間聽來，并非在下所作。”

王京奴身處青樓，消息靈通，可是從來沒有聽過這支歌，何況又是吟誦女人的歌曲。他說的多半是托詞，既不愿承認(rèn)，那也作罷。這歌需向他學(xué)來，自娛自樂也好，唱給人聽也好，都是不錯(cuò)。這劉公子口稱民間聽來，謙虛沉著，想必還有不少曲子，珍寶就在身邊，哪能讓它溜走。

哎，巧巧沒跟劉公子從良，卻跟了一個(gè)商人去了，未免美中不足。不過，劉家家世顯赫，哪能容得巧巧為妻，收作侍妾倒有可能，與其作小，不如跟了商人作大，其中的得失又有誰能說得清？

一番嗟訝后，王女說道：“奴家很愛這曲，還請公子教我。”說著起身行禮。

劉通說道：“不必客氣，姑娘冰雪聰明，一點(diǎn)就透。我將詞曲抄錄出來，你一看便知。”話剛說完，頓覺失言。歌詞還好，曲譜只有五線譜和簡譜，豈不是又多一事？但話已出口，也不好收回，失信于一個(gè)女子，豈是紳士所為。

王女臉現(xiàn)喜色，說道：“咱們這就開始吧。”這姑娘可真心急。看來女人天生浪漫，碰上所愛的歌曲正如酒徒見到佳釀，不馬上喝它一口，他是煎熬不住的。

劉通說道：“西樓還有童榜、高強(qiáng)二個(gè)朋友在等，不好耽擱太久。”

王女笑道：“這事容易。我讓人招呼他們二位，他們會(huì)給我這個(gè)面子的。”隨即讓三貴子持了她的信物，通報(bào)樊樓知會(huì)童高二人。不久，有人回報(bào)，童高二人已經(jīng)有人侍侯，他們說歐女今天不見客，劉公子和王姑娘只管盡興。

王女說道：“公子這下放心了吧。”劉通笑笑，心想，那個(gè)若蘭牡丹是何等人物，以童、高的來頭尚不得輕見。又想，青樓是僅次于樂府的聲樂場所，就如古代的新聞媒體一般，在此處宣揚(yáng)后世音樂，定能迅速傳播，很快就能流傳民間。這對自己豐富古代文娛生活，提高古人聲樂水平，讓音樂走向大眾的初衷何其一致，何樂不為？又哪里去找比這更佳的途徑呢？

想到這里，劉通說道：“這譜曲的技法，我學(xué)得一個(gè)新法子，非常簡易。”

王女眼睛一亮，心中既是期待，又是不信。這譜曲錄詞經(jīng)過古人長期積累，就算稍作改進(jìn)，也非大才智莫辦。你要自創(chuàng)新方，那是癡人說夢。

劉通見她一陣激動(dòng)過后，又現(xiàn)懷疑之色，笑道：“王姑娘一定以為在下說笑，我哪敢欺騙女士，呆會(huì)你就知道，我這方法不但易學(xué)、易認(rèn)、易記，而且形象生動(dòng)、討人喜愛。一個(gè)個(gè)曲調(diào)就如豆芽一般，又如一排排生命體翩翩起舞，高矮參差，卻又錯(cuò)落有致。”

王女被他吊起了胃口，看他所說，絕非虛夸，很是向往，趕緊吩咐筆墨伺候。

古之名伎，多是才藝雙絕。王京奴在汴京得享盛名，自有驚人藝業(yè)，她琴棋書畫，樣樣皆通，自視甚高，身價(jià)不菲，等閑之人根本不入她眼。就像方才萬年青來訪，也只有座談的份，要想她唱歌寫字，已是奢求，陪侍就寢更別指望。

侍者備好文房四寶，劉通入座，拈起水筆，先寫一闕簡譜，再寫一闕五線譜，一氣而成。王女在一旁忽閃著大眼睛，時(shí)而盯著紙面，時(shí)而瞄他幾眼，但對劉通所寫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