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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凌風厭棄的眼神看著沈姨娘,對著沈氏開口:
“許嬤嬤勾結春分,許諾只要二郎出事就咬準云柔,污蔑侯府主母,殘害侯府子嗣。至于這些財物,就是許嬤嬤交予春分,其中有不少,是母親賞給沈氏的吧。背后之人,可想而知。”
沈氏希望自家侄女爭氣,在她進門后送了不少東西,雖然比不得蕭云柔手頭上的名貴,卻也是好東西。
這下子,沈氏反應過來,臉都氣白了,伸手就指著沈姨娘,渾身顫抖。
“姑姑,我,我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一定是這賤婢污蔑我啊……姑姑你送我的首飾我都好生保存著,怎會給了旁人?定是這個老奴偷了我的東西……姑姑,世子爺,你要相信我……我怎么會害自個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啊……”
沈姨娘此時方寸大亂,哭哭啼啼,更是跪了下來,她恨不得活剮了許嬤嬤,收買就收買,怎么就拿了姑姑的東西?
這件事沈姨娘倒是冤枉了許嬤嬤,沈氏給沈姨娘的東西雖好,可樣式卻并不打眼。畢竟沈氏也知道,蕭云柔是世子夫人,自個的正經兒媳,總不好越過她去。關起門來怎么樣都可以,就是不能讓外人抓了錯處,治侯府一個治家不嚴。
“沈氏,且不論你是否是此事主謀,你的奴才污蔑主母,你都該擔上罪責。本世子的孩子,可不是讓你來禍害的!”
最后一句,裴凌風說的有些咬牙切齒,眼里一閃而過的恨意與陰鷙。他并非心疼沈姨娘所出的孩子,而是想到當年那場叛變,他的妻子死在血泊里,他們僅剩的孩子奄奄一息的模樣。若不是后來登基的皇帝賜了被譽為國寶的良藥,哪還能活下來?
“世子爺……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
沈姨娘想抓著裴凌風的衣擺求情,卻被他毫不留情的踢開,雖然那一腳并不重,可踢在沈姨娘的身上宛如剮她的心一樣難受。
“母親,兒子以為沈氏不堪教養子嗣,柳氏亦出身官宦之家,又是嫡女,兒子決定讓二郎記在柳氏名下。”
裴凌風并不是跟沈氏打商量,而是已經下了決定。沈氏也因為沈姨娘不顧孫子性命一事傷了心,雖想阻止兒子的舉動,卻看到兩個奴才和那一堆所謂的贓物,又歇了為沈姨娘求情的心思。
蕭云柔不想這一世改變的這么大,前世她雖然揪出了許嬤嬤,卻因為沈氏對自己的偏見,沈姨娘的地位依舊穩固。沒想到換成裴凌風,這完全不一樣了。到底是兒子和兒媳,區別還是很大的。
蕭云柔心底的嘲諷,沈姨娘的絕望,柳姨娘可謂是意外之喜了。沒事欺壓自個的沈姨娘被厭棄,又憑白多了個便宜兒子,還是過繼到自個名下,不論將來如何,她都算有個依靠了。
柳姨娘暗暗決定,一定要把這個孩子抓在手中。她不受寵,這輩子還不知道能不能有孩子,至少現在,二少爺是她的兒子已經板上釘釘,只要不被沈姨娘再要回去,她后半輩子也算有了依靠。
柳姨娘清楚的知道裴凌風對蕭云柔的態度,就算不是恩愛纏綿,也是敬重有加。看來她以后要多去德柔苑幾回,若得了庇佑,還怕到手的兒子跑了不成?
“柳氏,一會就去海棠苑把二少爺帶回去,至于沈氏,老老實實禁足海棠苑,侯府還不差你一口飯吃。”
裴凌風說完不理會沈姨娘的神情,也不在意柳姨娘向自己應承時那帶了些許雀躍的聲音。向沈氏行禮告退后便離去。
“來人,將這兩個奴才杖斃,一家子全部發賣出府。”
蕭云柔收了尾,心情頗好的離開,沈姨娘,看來這輩子,一直護著她的沈氏也不會再像從前那般庇佑她了。
第7章 妯娌
半月后,三房裴凌志帶著妻子莊月婉從安州歸來。
天微亮的時候,蕭云柔便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水藍色的綃金撒花帳子擋住了陽光的入侵,幽暗的空間里靜謐無聲。蕭云柔想翻身坐起來,卻不想一條手臂攔腰阻隔讓她動彈不得。
蕭云柔無奈的嘆了口氣,她發現自從重生后,裴凌風是夜夜都宿在她這,雖然從前他也不是常去姨娘的院子,但一個月中總有十天甚至更多的時候歇在外院。
而且她還發現,現在的裴凌風精力似乎更加旺盛,這些日子,每夜都會要她兩回或者更多,她從前怎么沒發現,裴凌風是這樣重欲的人呢?
“世子爺,該起身了……”
蕭云柔想著昨兒晚飯的時候,裴凌風說起今日沐休答應陪著沈氏用早飯,而且三房的人也回來了,正好今兒一道見了。
裴凌風伸手將蕭云柔禁錮在懷里,下巴蹭了蹭她的腦袋,低啞的開口:
“時辰還早,再睡會……”
這會還是卯時,平日向沈氏請安都是在辰時,蕭云柔想著還有一個時辰,倒是沒拒絕裴凌風,只能無奈的往他懷里拱了拱,瞇著眼又睡了過去。
辰時未至,門口便傳來紅妝叫起的聲音,蕭云柔緩緩睜開眼,又暗暗戳了裴凌風幾下,這才順利的下了床。
“進來吧。”
看到裴凌風也起來了,蕭云柔這才將人喚了進來,紅妝拿著蕭云柔的衣服服侍她去了屏風后更換,裴凌風素來不讓丫鬟近身,所以綠意只將衣服放在床邊,任裴凌風自個動手。
等兩人換好衣服,梳洗過后,裴凌風興致來了,親手從妝匣子里拿了一支羊脂白玉簪為蕭云柔戴上,兩人這才一道去了致寧苑。
致寧苑內,三夫人莊氏早早就到了,剛服侍完沈氏洗漱,裴凌風和蕭云柔便進來了。
裴凌志是侯府庶子,莊氏是在蕭云柔生產后一個月進的門,兩人也就見了幾回,裴凌志便陪著莊氏回了安州祭祖。
“大嫂。”
三夫人含笑打招呼,更是隱晦地打量著蕭云柔,之前剛進門還有些忐忑,如今從娘家回來,這才正正經經的打量起了蕭云柔。
出身世家大族的蕭云柔氣度自是不同,頭上除了裴凌風為她戴上的白玉簪,也只有兩支與之相配的玉簪。手腕上一對白玉鐲,衣服也是蜀錦制成,一身裝扮并未多顯富貴,卻又處處彰顯了大氣與貴氣。
三夫人咬了咬牙,她的門第自然也不算差,否則也不會被侯爺選中。但到底嫁的是庶子,她一個知府嫡女能嫁進侯府這樣的人家,在世人眼中也是高攀,更何況是世襲罔替的鎮遠侯府。
比之蕭云柔這個正經兒媳,她一個庶子正妻,在侯府里只能謹言慎行。從前她雖想過蕭云柔過的是什么日子,可如今一見其裝扮,只覺得自己這滿頭珠翠,不是金就是銀,強撐起來的富貴實在是俗氣的很,說句不好聽的,就像那暴發戶一樣。
三夫人自覺在蕭云柔面前丟了臉面,心里就跟貓抓了一樣的難受。
“三弟妹。”
蕭云柔不知道就這么兩眼,三夫人就想了這么多,她只淡淡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待沈氏出來,看著蕭云柔的目光淡淡,但一看到裴凌風,臉色一瞬就變好了。
“怎得來的這樣早?可是用了早飯?”
沈氏坐下,蕭云柔識趣的從朱嬤嬤手里接過茶盞遞給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