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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玨心間一愣，皺眉：“死在了這牢里，你還怎么回家？”

接下來就是長久的沉默。

白玉安溢出了一聲苦笑，干啞的聲音破碎：“不知沈首輔是會在我死在這牢里之前結案。”

沒有生氣的眸子看向沈玨那歷來沉寂如水的眼睛：“還是沈首輔也想讓我死在這牢里。”

第8章 交易

匍匐在地上的人渾身沒有幾處好模樣，即便人成了這樣子，骨子里依舊是那日站在登高樓上的晏晏如玉。

沈玨看向白玉安看過來的潮濕眼睛，心下默然，面上卻浮起譏笑：“你的生死與我并無關系。”

白玉安咳了幾聲，扯了笑，索性將話攤開：“我還以為我與老師就是沈首輔的肉中刺。”

諷刺的冷哼了聲，沈玨靠坐在白玉安面前的凳子上，垂眼看著趴在地上一身傷痕的白玉安，抖了抖衣袍下擺，聲音低沉：“白編修就是這么求我的？”

喉嚨處又一陣疼意，白玉安費力咳了咳，捂著胸口喘息了一會兒，才強撐著身體跪坐著：“沈首輔一定看過我遞過去的信了。”

說著白玉安的眸子費力看向沈玨：“若是沈首輔愿意替我送信，放過老師平安歸鄉，對沈首輔半點影響也沒有。”

指尖摩擦著手上的玉扳指，沈玨沉眉抿唇良久，才看著白玉安淡淡嗤笑：“想不到我們清正的探花郎，也會為了救自己的老師做偽證。”

說著沈玨俯身靠近白玉安的臉，那張臉未有那日醉后的微醺勾人，可那血色在他唇角眉間卻是驚心動魄的好看，脆弱的想要讓人揉碎他。

這張臉雌雄莫辨，如今看起來也跟個女人似的脆弱，怪不得他對他有幾分癡迷。

“我以為我們探花郎會剛正不阿，誓死也不會低頭的。”

修長指尖勾起白玉安臉頰邊上的一縷細發，微微幽香散開，他的眸子審視且意味深長：“可是我為什么要幫你？”

沈玨的呼吸撲到白玉安的臉上，竟讓白玉安又想起那日的羞恥場景來。

她的臉色一變，微微后仰了些，瞪眼看向了沈玨，又是那派清高：“沈首輔明知我與老師無罪，你這樣做，難道不怕朝野議論嗎。”

“叛國這樣滅五族的大罪用在一個忠臣身上，沈首輔的良心何在。”

沈玨覺得白玉安單純的有些好笑，他從椅子上站起來，高高在上的看著地上的白玉安淡淡道：“既然白編修依舊如此烈性，又求我做什么？”

“我只是秉公行事，今日就到此吧。”

沈玨說完腿一抬，轉身就要離開。

白玉安沒想到沈玨這般冷酷，冷酷到半點余地也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