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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黎的神色冷了許多，端起茶碗，熱茶的霧氣模糊了她眼底的寒意。

她問道：讓孟夫人殞命，是趙國公的意思？

余氏語氣冰冷：民婦不知道，但民婦想，即便不是趙國公授意，他肯定也是知道的。

身為趙家的掌權(quán)人，什么事情能逃得過他的眼睛。

沈青黎眸底掠過一抹寒意：趙四爺呢？他知道嗎？

余氏嘲諷地笑了笑：民婦一個奴婢都發(fā)現(xiàn)端倪，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不過是裝作不知，男人都是薄情寡義的，有利可圖時，百般柔情，沒有價值了，就棄如草芥。

孟家鼎盛時，誰不說趙四爺寵妻入骨，和夫人是神仙眷侶，一度成為佳話。

可男人的好，都是鏡中花，水中月，當(dāng)不得真。

沈青黎垂著眼睫，投下一片暗影：如此說來，趙老夫人殺孟夫人是因為孟家落敗，怕趙家受到牽連。

王妃說錯了。

哪里錯了？

不是老夫人一人，是國公府所有人，他們或是幫兇，或為知情，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夫人一日日消亡，卻從未有人站出來，給夫人一條活路。

趙國公府所有人都該死。

余氏雙目赤紅，布滿了駭人的血絲，仿佛要燃燒起來，讓她的臉龐看起來更加瘆人。

因為太過痛恨，聲音都變得嘶啞：夫人只不過是個弱女子，哪里就能給趙家招來災(zāi)禍？

沈青黎驀地抬起眼睫，黑白分明的眸子，比外間的薄雪還要冷上幾分。

她一字一頓，緩緩說道：所以，孟夫人的死，不僅僅只是因為孟家落敗，對嗎？

對。

第359章 人心涼薄

沈青黎捧著茶碗的手，緩緩地收緊，聲音聽起來依然平靜：當(dāng)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余氏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沉浸在回憶里。

從前，她從不敢往這里面深想。

可現(xiàn)在，她不想錯過任何的蛛絲馬跡。

民婦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但那一日，夫人從主院回來之后，就開始病重了。

那一日，夫人喝完藥，氣色比之前好了很多，人看著也精神。

夫人許久沒見小公子，讓她去抱小公子，誰知道小公子被老夫人院中的人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