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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星回去之后并沒有跟無痕說起他與歐華的一席談話,因此他并不知道他師傅已經是“病”入膏肓,但是偶爾一低頭間眼角的余光瞄到那人掩嘴輕咳,便萬分恐慌。\Www.QΒ5。coM//如此過了四五日,他終于忍不住了。
夜里——
無痕知道老哥一向淺眠,心中默念了一聲“對不起”,爾后趁著翻身的動作點住了他的睡**,這樣明天他醒來也不會察覺,只會認為自己睡得沉了些。輕手輕腳地從柜中取了套暗色衣服穿上,偷偷摸了出門。他沒有走麗鶯宮的正門,而是往反方向翻墻出去,根據從小昌子那個機靈鬼那里打聽來的情報,太醫院便在那邊。沒錯,他要去的是太醫院,宮中的藥物都是放在那里,想要治師傅的病去那里找就對了。
太醫院座落于皇帝寢宮——木翔宮隔壁,而麗鶯宮是后宮之中離木翔宮最近的,但一個在外宮的東南方,一個在后宮的西北方,若直接穿過木翔宮而去的話倒也并不遠,可是以無痕現在的功力還做不到無聲無息,一旦行蹤暴露死的可就不止他一個了,所以他只有選擇更遠的路繞過去。他選擇了較近的一條路線,自木翔宮以北再穿過東宮外圍,雖說東宮也守衛森嚴,但是與木翔宮比起來自然要差上許多,而且只是外圍,料想不會有事。
這皇宮在白天或許是肅靜威嚴的,但是晚上一個人在其中穿行的時候總有一種陰深深的感覺,無痕緊了緊衣襟,提起一口氣加快了度。總算一路有驚無險,躲過了十數批巡邏的禁衛軍,完然無恙地到達太醫院。
到了目的地,無痕仍不敢大意,將呼吸降到最緩,掩著身形如同一只壁虎一樣貼著墻游上去,避開墻頂上的碎瓷片,警惕地向四周打量了一下,這才小心翼翼地地緊貼在壁上滑了下去。突然“啪——”地一聲響,他很不走運地踢翻了一只小花盆,心里暗叫一聲糟,將內力提到極限,身形一動往右邊閃去。
“什么人?”氣正聲圓的暴喝之后略有些雜亂的腳步聲傳來,轉眼間幾個禁衛軍便來到了他方才站立的地方。幾人相互對視了一下,隨即警戒起來,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動靜便分散開來向幾個可以藏身的地方靠近。
“唰——”寶劍出鞘的聲音在靜夜之中顯得特別清晰,幾人再互相使了個眼色,突然一起提劍刺入可能藏人之處。“嘩啦——”一陣樹枝木器被毀的聲音過后,什么都沒有出現,幾人不約而同地將視線匯集到最后一處可能藏人的地方——一棵枝葉密集的小樹。實際這這么小的樹是藏不住一個**的身軀的,但是從進入禁衛軍開始便被灌輸了萬事小心理念的幾人卻不能否定來人身形嬌小或會縮骨功的可能,所以他們沒有放松繃起來的神經,反而更加小心地握著武器靠近。一時空氣凝滯。
四五把劍幾乎同時往小樹刺去,就在千均一的時候,一個灰黑的影子猛地從枝間躍出,電光火石之間,幾人手腕一轉,那劍便在觸及枝葉的時候轉向那影子逃逸的方向劃去,鋒利的劍刃帶起此許殘破的枝葉,隨后刺入一個軟軟的身體。凄厲的慘叫聲過后,幾人看著地上的小東西,有著片刻的呆愣,竟是一只貓!
“強子收拾一下,其他人各歸各位。”不愧是千里挑一的禁衛軍,領頭的人快作出反應。
“是!”行了禮后,留下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其他人包括那個頭領都散開隱入了黑暗之中,看來這個人就是那頭領口中的強子了。他顯是做慣了這種事的,面對還在流血的貓尸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便取了掃帚將他收拾了,又掃了些泥土將地上的血跡掩住,爾后提了裝貓尸的簸箕隱入黑暗中,大概是去埋了吧?
黑暗中又靜了半晌,直到確認真的沒人了無痕才松了口氣從那小樹下轉了出來,暗道一聲:好險!如果不是那只貓的話,他即使能逃過這幾人的殺招也會驚動了其他人,到時候麻煩就大了。不過那貓也死得夠慘的,無痕雙手合什做了個“阿彌陀佛”的姿勢,希望小貓早升極樂吧!隨后不再耽誤時間,斂低呼吸更加小心地向那些屋子摸去。
這太醫院不是一般的大,好在布局清晰,每個房都標有門牌,一看就大概知道是什么地方,這里并不是每個房門前都站有守衛,只是要躲開四處巡邏的禁衛軍。在找到“儲藥房”的時候,無痕次感激老哥的嚴厲督促他認字,不然一個個推開房門去看,怕是天亮都找不到。
趁著一隊禁衛軍離開的瞬間,無痕輕手輕腳地打開窗戶翻身而入,先蹲在墻腳沒動,側耳傾聽,待確定屋內沒人之后方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這時才抬頭向室內看去,這一眼之下不免倒抽一口冷氣,天啦,好大!
孟小混混也算是個愛國的小混混,前世跌打損傷都喜歡去看中醫(其實主要原因是西醫太貴,入院就要門診費,然后要檢查費、化驗費,什么亂七八糟的費用之后還有昂貴的藥費,一點小事都能花去好幾百個大洋。一開始某人是付不起,等到他付得起的時候卻早已經習慣了看中醫。),看了中醫當然免不了去配中藥,那時見到藥店大大的柜子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一個個小抽屜就覺得這中藥夠多夠復雜的,這時看到屋里的東西才知道何謂壯觀。這間屋本是極大,怕是有三四百個方不止,但因為放置了太多的藥柜反而覺得這里太窄了,每一個柜子都是從屋頂連到地上,深黑色的藥名在原始木紋的柜面上并不顯眼,就著微弱的月光即使是無痕如今的眼力也得靠近了才看得清,一時捧著腦袋懊惱萬分——這光是看完這些東西都不知道要多久,等他找出合適的藥來還不知道要何年何月呢!
孟大爺急得在各個藥柜之間團團轉,卻想不出什么好辦法,一時急躁便忘了收斂聲息,待腳步聲漸近方醒悟過來,忙停了動作稟住呼吸。一個巡邏小隊打門前經過,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從模糊到清晰再到模糊,真到聽不見了無痕方吐出一口氣。這下不敢再大大咧咧的,只停在原地靜靜地思考,這一想便是一柱香的時間,卻沒有半點結果,惱得他差點把面前的藥柜砸了,待記起自己是“悄悄”前來方收了些手勁,輕飄飄地一拳頭碰了一下柜子,出極低的一聲厚重聲響。無痕突然眼中一亮,猛地想到那些絕世珍寶都是藏在暗格里面,不知道這里會不會有暗格呢?(汗,武俠小說后遺癥。)當下行動起來,在屋子里東敲敲西敲敲,以期找到他所想的“珍藥”。
你別說,孟小混混還真有點狗屎運,這誤打誤撞地還真給他摸著了一個暗格,小家伙俯在墻上敲了幾下,確認真是中空的之后便開始想辦法開啟了。這是一幅人物畫的背后,畫上是個面容普通的老頭,無痕看著奇怪便掀開來看看,這一看果真現其怪之處。(其實這畫上是大6上尊崇的醫圣,一般進太醫院的人都當他是祖師級人物,哪里敢去打擾他老人家,也就無痕這不學無術的小混混敢在這里動他的畫像了。)
又撬又抓地半晌也打不開這疑似暗格,孟大爺將那張畫像甩回原來的位置,恨恨地盯著畫上那笑瞇瞇的老頭直喘粗氣。那老頭笑得可真賤,還是食指朝天地笑,要是用中指那不是在猥瑣人?呃?食指?朝上?無痕靈光一閃,猛地頭向房頂看去,果然了現一處不和諧的地方,那房梁之上隱隱有一處突起!
顧不得太多,無痕飛身一躍抓住了那根木梁,仔細地看了看,那個凸起的地方正好在樹節處,倒像是木匠沒有用心工作遺漏了一處沒有刨平。但是為皇室做事的木匠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嗎?答案當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孟小混混便當它是暗格的開關了,輕輕按了按,呃,沒反應,重重按一下,還是沒反應。小混混怒了,拈起那并不太明顯的凸起往外扯,唰,有什么開了的聲音!孟大爺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忙跳了下去,伸手將畫像掀開,果見那原本平平整整的墻壁竟然開了一個一半尺見方的密室,一個看起來十分古舊的木盒孤伶伶地被放置在里面。
無痕想也不想便將盒子撈了出來,入手還挺沉的,他的手剛剛縮回來,那墻壁便毫無縫隙地又合上了,這時他才有些后怕,要是那里面設有機關的話……打了個寒顫,還好沒事,以后還是研究一下再動手吧!孟大爺想到這里,將那老頭子的畫像移回原位,這才打開盒子往里面瞧去,沒有所謂的流光四溢,盒子中間端端正正地擺了一顆成年男子拇指大小的暗色圓形物。說真的,孟小混混是有些失望地,但是轉念一想,越是不起眼的東西一般都越有價值,況且還收得這么隱秘。這時又是一隊禁衛軍打門外經過,無痕不敢逗留,將盒子蓋好往懷中一塞,三兩步走到窗前,側耳聽了聽,便打開窗戶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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