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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放在心尖上的弟弟此次的大病,孟子星只當他是由于第一次殺人而受了驚嚇,很是擔心安慰了一陣子,在戰事打響之后更不準許他上戰場,只叫他安心玩,天知道這戰場有什么好玩的!。全/本\小/說\網孟小混混當然很清楚自己“生病”的原因,但他向來臉皮薄(乃確定?),像這種近似于小孩子被大人忽略了而心生不爽的行為自然不會讓除了自己之外的人知道,也就順水推舟地默認了他的這一想法。而對于初見時差點被誤傷的事情,經由之后的遇刺以及這幾天大大小小的暗殺,他也想明白了,老哥大概是神經繃得太緊才會條件反射地對自己出手,雖然心里仍是有一點點不舒服,但他很清楚那是因為自己被老哥寵壞了的原因,才會眼底揉不進一點沙子,于是他決定將心里的那“一絲絲”不爽全部泄到引起全部事件的罪魁禍身上,可以預計,某太子要倒霉了。
孟大爺無所事事,又不肯聽老哥的話離開,于是每天換了裝四處亂晃,很無聊地參觀著古戰場。(什么?害怕死人?你說的是誰?這種事情可能生在他身上嗎?實際上自從經過了那晚的血腥之后,孟小混混再也不怕那些沒什么殺傷力的‘東西’了,當然,某人‘臉皮薄’地否認了曾經害怕過的事實。)冷兵器時代的戰事是真實而慘烈的,只從一具具抬回來的尸體和偶爾幸運地沒被“打掃”的重傷員就可以看出,那些尸體的形狀可以說是五花八門,缺手斷腳數刀斃命都是幸運的,一刀致命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大多數是被砍得七零八落、面目全非,原以為電視里那些將軍被射成刺猬狀只是為了提高收視率,而當他“有幸”地親眼看到一個全身插滿了箭的前鋒被抬回來的時候,那沿著箭桿蜿蜒而下的血跡很是惡心了他一陣,同時心底升起了一股恐慌,老哥會不會也?搖搖頭不去想那種畫面,孟大爺下了一個誰也改變不了的決定——扮作親兵跟在倡王殿下的身邊。
不管說得如何冠冕堂皇都改變不了這是一場侵略戰爭的事實,孟運軍只在一開始的時候搶渡雪源河打了吉軍一個措手不及,之后便受到了拼死反抗。吉禪雖說這十來年國勢漸弱,皇帝也因為暴虐昏潰而民心盡喪,但是昌盛了百年的國家又豈是好相與的?所以等倡王到達的時候基本上已陷入了苦戰,孟軍如同撐傘頂著暴雨的路人,行進緩慢,如今更是被堵在慈城不得動彈,偏偏那隸屬于太子手下的監軍還在不陰不陽地說些風涼話,孟小混混看著老哥緊抿的薄唇,氣得恨不能一刀劈了那討厭鬼。
留著兩撇倒八字胡的瘦弱男人大概是感覺到了倡王身邊的親隨那不善的目光,終于閉上了那張在相學上來說屬于“刻薄”類型的嘴,同時掩住了那一口快爛掉的黃黑色牙齒,只是末了仍不甘心地來了一句:“倡王殿下這樣畏縮不前,莫不是怕了吉軍?”
“哼!”孟子星還沒作聲,倒是孟小混混不滿地從鼻孔里噴氣。
孟子星眼角余光現他一臉不甘不愿的樣子,心里突然一暖,趁人不注意地向他挑了挑眉,總算壓下了他的怒氣,這才轉頭看向那監軍,淡淡地道:“原監軍必是不怕吉軍的,明日本王攻城,不若請原監軍打頭陣?”
“你,你,你——”那原監軍被他噎得直翻白眼,“你”了半天也說不出話來,最近甩下一句“不可理喻!”拂袖而去。
“哈——”孟小混混不等那原監軍走遠便毫不客氣地捧腹大笑,貼在臉上的面具皺起來了都沒覺。
孟子星拉過他笑得東倒西歪的小身板,輕輕撕去那礙眼的東西露出少年漂亮的面容,寵溺地揉了揉他的后腦勺,柔聲問道:“有那么好笑嗎?”
“老哥,你沒看他那張臉,活像只耗子!哈——”孟小混混在他懷里邊比劃邊說,笑得直打跌。
孟子星想了想,也笑了,道:“是有些像。”見他笑得真打咯,憐惜地道,“別笑壞了。”說著用指尖挑去他眼角笑出來的淚滴,雙眼溫柔地快滴出水來了。
當男人的指尖觸及眼角的一剎那,孟無痕觸電般地身子一抖,雙手反射性地抓住他的手腕,望著他的眼睛一時癡了。
孟子星不明所以,摟住他的手臂緊了緊,柔聲問道:“怎么了?”
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孟無痕猛地甩開他的手掙開他的懷抱背過身去,支支唔唔地道:“沒什么。”話是這么說,他那兩只雪白的小耳朵卻變得緋紅。不得不說,孟小混混雖然歷經兩世活了三十幾年,在某些方面卻毫無經驗,稚嫩得像個真正的十四歲少年,甚至還不如這古代的少年。
孟子星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被打開的手,又看向少年的背影,正想說什么,卻被門簾外傳來的聲音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