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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大臣都屏住呼吸豎著耳朵,只見奚和嘴唇蠕動幾下,卻什么也沒聽到,正焦急之間卻見皇上猛地站起身子,一臉肅殺地看著垂危的奚和,頓時嚇得伏低身子噤若寒蟬,心底不停地猜測這國丈大人到瀏覽器上輸入看最新內(nèi)容-”底說了什么話惹得皇上如此暴怒,該不是直接說了那件事吧?若真是那樣,皇上會不會一怒之下把殿上的人通通殺了?奚大人啊奚大人,這次可被你害慘了!就在殿上的氣氛越來越僵的時候,一個在眾人耳中無疑是天籟的聲音傳來——
“李太醫(yī)到——”
“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老得滿頭白的李太醫(yī)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跪下請安,殿內(nèi)的氣氛太過壓抑,特別是皇上的臉色極之不好,由不得他不怕啊!
孟子星看了他一眼,又掃了眼仍然血流不止的奚和,面色方緩了些,道:“平身,給他看看。”
“是——”李太醫(yī)再叩謝恩,這才提了隨身的藥箱上前查看,入目的慘狀不由地令他心中“咯噔”一聲,當(dāng)然,這不是說沒治了,而是國丈大人這傷受得,讓人心里頗為不安啊!心里百轉(zhuǎn)千回,手上卻不敢怠慢,取出精制的藥粉便想先幫他止血,只是卻遭到了當(dāng)事人的拒絕。
“不——”奚和精神頭似是清醒了些,只是虛浮的手能看得出他的虛弱無力,“皇上若是不答應(yīng)立后,微臣便死在這大殿上。”
“你——”孟子星眼神冰冷地看著他,“你這是在威脅朕?”
“臣不敢,只是若因小女而累得皇上背負(fù)罵名,老臣卻不如死了干凈!”奚和說到這里竟是老淚。
孟子星忍不住動容,長嘆一聲,俯身握住他在空中顫抖的手,黯然道:“愛卿何必如此?”
“皇上——”奚和激動得說不出話來,用力回握“龍爪”,兩行老淚落得更兇。
“愛卿這是逼朕啊!”孟子星面色沉痛,眼中盡是蕭瑟。
“皇上——”奚和為他這樣凄楚的聲音所動,也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勁,一個翻身跪在地上,以頓地,“臣有罪,臣有罪,可就算死后墮入阿鼻地獄,臣也不敢不請啊!”原本便受了重創(chuàng)的額頭遭此重創(chuàng),鮮血猶如泉涌,只幾下間便染紅了他身前的地面。
“愛卿快快請起。”孟子星說著便去扶他,卻被他倔強地拒絕,仍是不停地磕著頭,眼看再這樣下去怕要不了幾下便沒了命,忍不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見皇帝態(tài)度有些軟人,那些大臣如果還沒有反應(yīng)那白吃了這么多年的皇糧,當(dāng)即“呯呯”的磕頭聲此起彼伏,齊聲高唱:“請皇上立后。”
挺立在一片俯低的人中,帝王的身影是那么孤寂與蕭瑟。孟子星看向奄奄一息卻仍不斷磕頭的奚和,終于妥協(xié):“放心,朕不會放任那些流言的。”
帝王這話實際上模棱兩可,并不算是答應(yīng)立后,只是底下的臣子只當(dāng)他拉不下臉面,從來沒想過他會真的抗拒娶妻一事,作為一個男人又怎么可能拒絕左擁右抱?
接下來許多大臣送上自家女兒或?qū)O女的畫像,皇上倒也照單全收了,又過了不久宮里開始張燈結(jié)彩,種種跡象似也證實了他們的猜測,只是皇上一未確定人選,二未下達(dá)圣旨,做法未免太過不合禮制?不過這時奚和正在養(yǎng)傷,可沒有第二個傻瓜肯去觸皇上的霉頭了,于是他們也只能將不安與猜測壓在心底。
“父皇這樣做妥當(dāng)嗎?”作為帝王唯一的皇子,當(dāng)朝的太子,孟戚安亦是帝王真實打算的知情者之一,眼看著那人日漸緊鎖的眉頭,不免就有了許多擔(dān)憂。
“朕的事何時輪到你來質(zhì)疑?”除了在那人面前溫和,孟子星在其他人的印象中便只有嚴(yán)酷一詞可以形容。
“兒臣只是擔(dān)心——”孟戚安低眉順目。
“不必多言!”決然打斷他的話,孟子星眼中閃過一絲柔情,“事情朕會告知他,在那之前一天。”
“是——”孟戚安果不再談及此事,只是心中的隱憂卻始終無法淡去,感覺,像是要生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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