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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教訓告訴寧王,這時候他該離開了。
“父皇,兒臣......”
“越英焱,你要是敢拒絕,朕會立刻下旨,替你休了吳氏。”
“......兒臣定會盡力而為!”
永慶帝胸口攢聚著一團郁氣,這廂見到長子沒出息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揮手命其退下,眼不見為凈。
幾個時辰后,黃昏時分。
永慶帝批閱完奏折,轉念想到寧王和戴氏嫡次孫:“進展如何?”
“回陛下,王爺帶人抓了戴大人。”永慶帝剛眉目舒展開來,下一刻又被全公公打回原形,“王爺命人打他一頓板子,中途郡王和首輔大人出現,強行帶走了戴大人。”
永慶帝又問:“寧王作何反應?”
全公公頓了頓,前者心底涌現一股不祥的預感。
“寧王讓人給戴大人準備了一頂軟轎,還為戴大人請了太醫。”
永慶帝:“......軟骨頭!沒出息的東西!朕怎么生了這么個慫包軟蛋?!”
全公公低下頭,佯裝什么都沒聽見。
永慶帝泄出一口氣,強撐得筆直的脊梁塌下來,
虎口抵在腦門上,聲音低不可聞:“行了,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奴才告退。”
全公公悄無聲息地退下,不忘貼心地帶上殿門。
這個消息讓永慶帝本就煩躁的心情一落千丈,獨自坐在御書房里,半晌不曾動彈。
殿門上最后一縷陽光消失,光線逐漸昏暗下來。
宮女進來點燃蠟燭,照得四周亮如白晝,又躡手躡腳地退出去。
永慶帝注意到了,但還是沒動。
直到夜幕落下,全公公第五次敲門,詢問是否傳膳。
永慶帝取出被他隨手丟在御案角落的空白圣旨,呼吸急促而又粗重。
他右手懸腕,提筆蘸墨。
“自古帝王繼天立極,撫御寰區,必建立元儲,懋隆國本......”【1】
在圣旨上寫下那個名字,永慶帝浮躁暴動的心鬼使神差地平靜下來。
“就這樣吧,沒有再好的選擇了。”
永慶帝喃喃自語,玉璽在圣旨右下方留下紅色的印章。
“砰”的輕響,一切塵埃落定。
永慶帝放下玉璽,把立儲詔書藏在只有他和全公公知道的地方。
“來人,傳膳。”
......
時間回撥到幾個時辰前。
韓榆離開御書房,途中順手解救了被戴晉榮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張御史,信步回到吏部。
“大人,這是新一批的官員檔案,還請您過目。”
林侍郎進來,把嶄新的官員檔案放到韓榆面前。
韓榆一目十行地翻閱,只看了兩本就放回去不再看了
。
林侍郎暗覷他一眼,敏銳地察覺到尚書大人似乎心情不太好,面無表情的模樣讓人看了心驚肉跳。
林侍郎咽了口唾沫,試探著問:“可是陛下又給吏部下達了什么差事?”
韓榆面色如常,搖頭笑了笑:“林大人放心,陛下讓本官過去只是問了些尋常小事。”
林侍郎老臉一紅,在韓榆揶揄的目光下,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腳步聲遠去,韓榆嘴邊的笑意驟然消散。
下值后,韓榆照常在戶部門口等韓松。
出宮的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過路的官員和宮人隔著距離都能從他們身上感覺到愉悅的氣息。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他二人登上馬車。
馬車里,韓榆和韓松相對而坐。
“肯定是魏策告訴他的。”韓榆沉聲道,“也是我疏忽了,竟讓魏策所有察覺。”
韓松的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凝重,他雙手握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指尖的冰冷。
“多年不曾暴露,也怪我的放松警惕了,只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消除懷疑。”韓松頓了頓,搖頭,“不對,一旦生出疑心,無論事情真偽,他必然會斬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