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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456789) (123456789)李香韻看顧芝山被自己嚇的落荒而逃,像戰勝的母雞,咯咯的笑個不停,黃織秋也笑,只是笑的非常隱忍,笑李香韻頭腦簡單,每每自己慫恿幾句她必定立即獻丑,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她也就只能是個趕大車的閨女,想自己家里若非遭遇變故,那才是真正的小家碧玉。123456789123456789
不見洛醺的人,顧芝山也離開,她們兩個大眼瞪小眼的甚是無趣,李香韻扭著水蛇腰,黃織秋拎著食籃,前腳后腳的走了。
躲在茅草里的洛醺把她們剛剛的對話聽了個真切,慢慢摸像自己的胸脯,半路縮回,現在這個世界女人的能力不是以胸大胸小來勘定的,唯有那些一心取悅男人的女人才在意此事,自家鄰居有個姐姐叫秀秀,她的胸脯倒是大,羞得走路都不敢直腰,然后用布把胸脯使勁的纏住,她娘老是告訴她,女人要三從四德,還說什么慢藏誨盜冶容誨淫,所以秀秀極少抬頭看人的目光說話,低眉順氣,全無青春女孩的朝氣。
洛醺此時想,李香韻放蕩粗俗,秀秀恭順過分,都是矯枉過正,女人究竟怎樣才算最好?鑒湖女俠秋瑾曾說:男女平權天賦就,豈甘居牛后。她現在想的是,父親病愈,自己有能力還清沈家那一百個大洋,然后就脫身離開沈家,過一種全新的生活,去找那個歐陽。
想起歐陽,心里有些甜有些酸,他那樣的殺手都是極其隱秘,且居無定所,自己該去哪里找他才好,這就好比大海撈針,也總得有個吸鐵的磁石才行,假如他是大海里的針,自己在他那里或許連磁石都不算,就是一塊土坷垃。
正胡思亂想,門又被吱嘎推開,是沈稼軒拿著一個藥箱進來,也是左右找不到她,遲遲疑疑后喊了聲:“那個洛醺。123456789”
洛醺還是比較喜歡沈稼軒的,感覺他處處維護自己,從茅草的縫隙里往外看,看他剛想走,就突然從茅草中躥了出來,冷不丁的沈稼軒猛然回頭,于此,就被腳下站立不穩的洛醺撲在懷里。123456789
他直挺挺的站著,雪白的府綢長衫纖塵不染,低頭看看洛醺,那雙總是積滿秋水的大眼一忽閃,他的心就一忽悠,看洛醺沒有害羞還笑呵呵的,他沉聲道:“還不快起來。”
洛醺頭上不停的往下掉茅草,小嘴一撅,噗!吹掉一根,香膩膩的氣息襲來,沈稼軒心神搖曳,抓住她的肩膀推開,故意沉下臉道:“調皮。”
為了掩飾自己的慌亂,他整整長衫,平素凌厲的目光柔和得像被四月春風拂過,看看蘇落被老太太燙傷的手道:“來,敷點藥,不然落下疤痕就不好了。”
四下里看,想找個地方坐下,把藥包交給洛醺拿著,他過去搬來兩個粗木墩,彼此對坐,讓洛醺伸出傷手,拿出一瓶獾子油給她涂抹,洛醺的手懸空不穩,索性就放在他膝頭,他只感覺有什么東西順著膝蓋?爬進自己身體,清咳一聲,看著洛醺白皙的小手上,那塊燙傷格外明顯。
“明天去看看你爹,世道亂,路上不安全,我陪你回去。”
他聲音不大,手下不停。
洛醺卻呼哧站起:“真的!”
沈稼軒看她激動的樣子當真是啼笑皆非,指指木頭墩,示意她坐下,然后道:“在沈家,我說的話就是金口玉言。”
洛醺偷偷撇撇嘴,張勛復辟都失敗了,你還在提什么金口玉言,忽然想起剛剛李香韻和黃織秋的對話,道:“叔,聽說您是從北京讀書回來的,你是見過大世面的,您這樣的人,怎么會娶了那樣的女人?”
沈稼軒問都不問,了然她口中‘那樣的女人’指的是李香韻或者是黃織秋,本不想和洛醺一個小女孩談論男女之事,怕她梗在心里以后還會問,所以道:“父母給的,就像生命,必得接受。123456789123456789”
洛醺還是不以為然:“現在是什么年代了,你這樣的大男人也不需要三從四德吧。”
沈稼軒糾正:“這是孝道。”
洛醺仍舊堅持自己的想法:“孝道也是有原則的,就像城里那些窯姐都是有原則的,比如她們上午不接客,不梳洗打扮不接客,初一十五不接客,不經過媽媽點頭不接客”
她說的頭頭是道,沈稼軒聽得目瞪口呆,想她如此清純的一個小姑娘,怎么對窯子里的事如此熟悉。
洛醺發現沈稼軒看自己異樣的目光,琢磨下也知道自己錯在哪里,解釋道:“沒吃過肥豬肉還沒看過肥豬走,我都是從街頭巷尾聽來的,不過叔,你進過窯子嗎?”
沈稼軒:“”接著噗噗咳嗽起來,差點被洛醺的話嗆死,不知她究竟是單純,還是頑劣,并不回答,收拾好藥箱只道:“你可以離開了,母親那里我去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