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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開的水,蒸騰往上的熱氣,漸漸模糊男人深邃的五官。他長得很好,濃眉大眼,五官立體,是個很周正的長相。
唯一有些差的就是他的寸頭,破壞了那正直的良善感。到顯得有些兇狠,像是個野蠻的鄉(xiāng)野糙漢子。
沒了當年,他們少年時期的清俊少年氣。也更不會讓人聯(lián)想到他曾經是一個理科天才,得了很多獎,有個光明的未來。
他會是一線研究員,會是國家需要的科學家,也會是一名教書育人的教授,但最不該是高中都沒上完的勞改犯。
玉荷很少會有良心發(fā)現(xiàn)的時候,但在面對程硯青,她是心虛,也是內疚的。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害了對方,將它從天之驕子拉到塵埃里,所以這些年才會擔驚受怕,夜夜噩夢,生怕他找過來。
可比起愧疚,她更擔心自己。所以,在青年抬頭的那一瞬立馬低下頭。
躲避他的目光,那一瞬的閃躲,被程硯青看在眼里。明明應該愉悅,愉悅她的唯唯諾諾,以及報復后的快感。
可當真的來臨時,程硯青心底只有一堆說不上來的煩躁。
他并不喜歡玉嬌嬌怯懦躲避的模樣,也不喜歡她沉默不鮮活的模樣,不應該是這樣的,他見過鮮活的她。
在聚光燈下,在鮮花簇擁中,笑得美艷動人。
清晨的暖陽落在客廳,落在她們身上。兩人都一時無語,最后是程硯青先開口。
他放下杯子,繞過餐桌來到女人身邊。他的突然靠近,讓玉荷生出一絲不安,她想后退想躲避,但就是慢了一步。
男人握住她手腕,看著她向后退的身子,不滿嘖道:“你一個害人的兇手怕什么,該怕的該是我。”
他說的沒錯,要論壞,還是她把他害得比較慘。可怎么能不害怕呢,他那么高,那么強壯。
想要做什么,輕而易舉。
因為男人在將她往后帶,也就是重新回到臥室。這樣的舉動,讓玉荷不得不想到昨夜,自然也以為程硯青是又想做那種事了。
她抗拒的不想后退,永遠情緒冷淡的人在這時也有些焦躁道:“不做?!?
“我不想做,我還沒洗澡,很臟。”她聲音淡,但卻不小,程硯青聽得明明白白。
男人愣了一瞬,隨后便想明白那話是什么意思。但他沒解釋,只是抿著唇繼續(xù)自己的動作。
直到將人拉進浴室。
進了浴室,玉荷更誤會了,她以為程硯青還是想要。不過在聽了她話以后,覺得有些臟,所以想帶她先去洗澡。
洗完澡,再繼續(xù)。
這樣的可能讓玉荷臉色發(fā)白,但隨后又爬上一抹紅,因為氣的。她有些沒好氣道:“程硯青,你精-蟲上腦嗎?”
距離兩人再遇,這是第三天。
“三天,就都要,不能歇一天嗎?”她太氣了,氣到有些手抖,自然也有些口無遮攔。
矮小的浴室,平日里最多容納一個人。今天容納了兩個人,就顯得格外擁擠 ,擠到玉荷轉個身都難。
她被男人強硬的抱在懷里,被拉到洗漱臺,隨后程硯青拿來牙膏擠在牙刷上,接滿一杯溫水。
也是這時,玉荷才緩慢意識到自己可能誤會程硯青了。他并不是大早上發(fā)-情,他只是讓她洗漱,洗漱晚就去吃早點。
在她愣神的瞬間,程硯青捏住她臉頰兩邊軟肉,迫切她張開嘴,含了一口溫水,牙刷進入,他在幫她刷牙。
不知道該說震驚還是有被嚇到,洗漱臺前的女人,沒有反抗,她乖順的被程硯青操控,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刷牙,漱口,再洗臉,擦干,涂上防寒干裂的男士面霜。
藍色的盒子,顯眼男士二字。
讓玉荷驚醒,他做了什么,她又承受了什么。不對,這里怎么會有牙刷牙膏?在要搬出去的那天,她就找人將這里清理一遍。
自然也不可能留下什么洗漱用品,所以那是程硯青帶來的牙刷,也是他的。
她用了他的牙刷。
說不上來的惡心,讓她臉色蒼白,又因為肚子里實在太空,她想吐沒東西吐,只能一陣陣干嘔。
那模樣,脆弱漂亮黑色的眼珠周圍,微微泛紅。
心情剛好一點的青年,臉黑了:“你嫌我臟!”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都這時候,玉荷哪有心情應付他,只一個勁的干吐,又吐又掉淚珠子。
看著可憐兮兮,讓程硯青剛起的火氣又消了大半。他恨她,但又實打實的愛她。
很愛,很愛。
甚至還做著和她在一起的想法,有時候程硯青也覺得自己賤得慌,賤的要死,玉嬌嬌都那么對他。
他還要像條狗一樣,眼巴巴的貼上去。去討好,去取悅她,但又無法完全表現(xiàn)出來,黑著臉,高傲的等著她親自來哄。
總是會幻想,或許那天嬌嬌就想通了 。她又承認愛他,曾經那件事是迫不得已。
他會原諒她,他會包容她。
只要她低頭和那個野男人分開,重新回到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