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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具、名片、破紙、各類修車工具，象任何車子一樣，肖石車中無外乎這些東西，但我們的周大律師還是饒有興趣地翻了半天。東西不重要，主要看是誰的。

“沒趣的家伙，什么好東西也沒有！”時間打發(fā)完了，周大律師意態(tài)闌珊。

“咦，那是什么？”

周海敏俯下身，定晴去看車門旁的小鏡子。車外的照明不是很強，鏡子里地影像有些模糊，但她還是看清了，那是一個人，一個男人，還在咧著嘴笑。

“啊！”周美人一聲輕呼，立刻捂住了嘴巴，又趕忙去鎖車門。

不過為時已晚，車門被拉開，一大漢把她強行拖出。

“周律師好雅興，一個人欣賞夜色？”杜漢生露出一口陰森的白牙。周海敏看了看周圍的形勢，明白抵抗無益，多說無益，便橫了一眼，索性不說話了。

杜漢生瞅了瞅兩輛車子，陰笑道：“十月集團完了，看來周律師也很擔心自己的命運。”他認識肖石的車，已明白了周海敏此行的目地。

周海敏從鼻子里輕笑一聲。道：“杜先生來這么急，不會是只為了關(guān)心我的命運吧？”

“哼哼哼！”杜漢生一陣冷笑，“誰說不關(guān)心，我關(guān)心得很。實話跟周律師說吧。我馬上要走，周律師既然也擔心自己地命運，我就做點好事，把你也帶去吧，相信鄧老板會很高興見到你！”

“沒關(guān)系。”周海敏雙眉一挑，微笑著道，“就怕你沒這個本事。”盡管自己任性犯了錯，但肖石和張?zhí)贫荚冢^對相信兩人會順利營救自己。

“帶走！”杜漢生怨毒無比地瞪了一眼。又命令道，“馬上回去，管他三頭六臂，見到那小子，立刻干掉！”

……

張?zhí)萍夹g(shù)老練，彈指如飛，很快完成了電腦中地刪除，又和肖石一起查找紙質(zhì)文件。一切順利，只剩一小批材料了。這時。樓道、窗外忽然燈光大亮，接著樓梯、電梯都隱隱傳來紛雜的聲音。

兩人停住對視。肖石道：“被發(fā)現(xiàn)了？”張?zhí)埔埠芷婀郑敊C立斷道：“都拿走！”肖石把沒選完的材料一股腦塞包里，往背上一背。

“怎么走？”肖石問。原路返回肯定不行，張?zhí)瓶粗麊枺骸爸苯託⒊鋈ゲ痪屯炅耍俊?

“不行！”肖石反對，“外面有暗哨，現(xiàn)在出了事，警方肯定會提前行動，如果一旦遭遇，文件就要暴光了！”張?zhí)葡肓艘幌隆５溃骸澳侵荒苓@樣了！”說完到窗邊打開窗口。

肖石張大嘴巴道：“你瘋了，這是九樓，會沒命地！”張?zhí)七肿煲恍Γ溃骸罢瘴艺f的做，以你的身手，應(yīng)該沒問題！”

經(jīng)過張良簡單解說。肖石也覺得可行。兩人面對面，小心翼翼地站到窗沿外側(cè)。手拉著手，盡大限度伸直手臂。遠方夜色沉沉。風(fēng)在二人耳邊呼嘯掠過。

兩人對視，肖石點了下頭，示意準備好了。

“一、二、三！”兩人保持原姿勢，僵直身體，從九樓齊齊跳下。

九樓很高，自由落體更是一種危險的加速度，只一眨眼，兩人就落到二三樓之間，如果繼續(xù)下落，任是你身手再好，也無法逃脫粉骨碎身的命運。

“起！”張?zhí)颇恳曅な蠛纫宦暋?

兩人松手，同時猛地抬起雙腿，兩個人、四只腳，腳掌心對撞，二人借一撞之力，凌空后滾翻，燈光夜色下，二人動作完美，身姿瀟灑。

兩人借一翻之力，化解大部分去勢，在腳沾地的一瞬，又來了個前滾翻，以化解余勢。

相對人體承受的極限，九樓地落體運動還是太高了，饒是兩人身手不凡，又接連后滾、前滾，在落地的一剎，還是身心一陣巨顫，大腦“嗡”地一聲，陷入短暫地空白。

兩人同時前滾，骨碌骨碌“砰”地撞在一起，止住了去勢。

“呼！”二人同時出了一口氣，向?qū)Ψ酵ァ?

“沒事吧？”張?zhí)茊枴?

“沒事。”

“那快走吧！”

二人搖了搖仍在炫暈的大頭，也不管監(jiān)控錄像，直接從正前方的大墻翻了出去。有驚無險，肖石甚感刺激，興奮地問：“張兄，你們國安局的人不會都象你這么厲害吧？”

“難道你們公安局地人都有你這身手？”張?zhí)品磫枴?

肖石笑。

兩人對笑。

肖石又問：“張兄，你以前在國安局是做什么的？”張?zhí)频溃骸奥糜喂窘?jīng)理。”

“哦。”國安局某些特工有雙重身份，張?zhí)七@樣回答，明顯不想說，肖石只好不問。張?zhí)瓶戳怂谎郏徚司徴Z氣道：“我還沒過脫密年限，現(xiàn)在不能說，這是紀律。”

“我明白。”肖石很不茍同他地狗屁原則，為了周海敏就什么原則也沒有了。

回到樹林，發(fā)現(xiàn)人居然沒了！兩人相對愕住。聯(lián)系到突然發(fā)生的變故，肖石道：“肯定是被抓走了！”

“回去救人！”

說完，張?zhí)妻D(zhuǎn)身就往回跑，肖石解掉背包跟上。兩人剛出樹林，還沒穿過大街，一連串警車無聲開至。無數(shù)公安、武警、特警從四面八方將十月集團總部包圍，奔向既定目標。

幾個武警戰(zhàn)士看到二人，立刻跑過來抓人。蕭遠山大吃一驚，忙奔過阻止。問道：“小肖，你們怎么在這？”

“我們……”肖石看了張?zhí)埔谎郏纱嗖唤忉屃恕！熬珠L，周律師被他們抓走了！”蕭遠山看了看二人，既氣惱，又無奈，只得道：“交給我吧，會把人救出來的！”

張?zhí)瓶戳诵な谎郏麑斓匦蕦嵲诓环判摹Ｐな靼姿囊馑肌Ｕ埱蟮溃骸熬珠L，不如讓我們……”

“小肖！你也當過警察，知道我們的紀律！”蕭遠山打斷，看了張?zhí)埔谎塾值溃澳銈兎判陌桑視讶司瘸鰜恚旰脽o損地救出來，我保證！”

這時，突擊隊列隊完畢。李拴張大嘴巴走了過來，他也很吃驚肖石二人為什么會在這兒。蕭遠山又道：“這樣吧，你們兩個幫幫李拴，負責外圍警戒！”

二人對視一眼，沒再說話。

蕭遠山奔了過去，站到突擊隊前面，進行戰(zhàn)斗前的短暫動員：“同志們，你們都有父母親人，在行動之前，我只說一句話：保護好自己地安全。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說完，蕭遠山拔出手槍，一馬當先，帶頭沖了進去，由武警、特警組成的突擊隊士氣高漲，一擁而入。

李拴看了看二人。問道：“石頭，你們怎么會在這？”

肖石沒答。反道：“你不還要安排外圍警戒嗎，先去忙吧。”李拴回身一指，笑笑道：“早就安排完了，再說里邊那么多人，武器又好，哪能有漏網(wǎng)的！”

肖石和張?zhí)瓶戳艘谎邸４髩ν狻⒋箝T口、馬路邊，公安干警們手持武器，緊張地警戒著。張?zhí)瓢櫫讼旅嫉溃骸澳銈児簿譀]有別的領(lǐng)導(dǎo)嗎，干嘛要蕭局帶頭？”

這個問題涉及到行動方案，李拴猶豫了一下，但見肖石在，還是如實答道：“十月集團據(jù)點眾多，這次是同時行動，蕭局、鄭局、還有秦隊他們，是分別帶隊地，只不過總部這里，是由蕭局直接負責。”

張?zhí)瓶戳丝催@個老實無華的副隊長，沒再說話。肖石淡淡勸了一句：“張兄，別擔心，蕭局會把人救出來地！”

“我信。”張?zhí)莆⑿Γ笆捑珠L號稱‘全市拔槍最快的人’，我怎么會不相信？”

……

警方人數(shù)眾多，火力強大，組織有序，黑幫分子們早已嚇破了膽，哪敢抵抗。突擊隊進展十分順利，只遭遇了零星戰(zhàn)斗，就抵達杜漢生的總裁辦公室門前。

杜漢生眾叛親離，挾持周海敏為人質(zhì)，不停地嗥叫著：“走開！都走開！不然我斃了她！”

“蕭局長，案犯有人質(zhì)，怎么辦？”一個隊員問。

“我知道了。”蕭遠山掏出對講機，問道，“于隊長，你準備的怎么樣了？”姓于的是特警隊長，負責從樓頂突擊。

于隊長道：“我們已經(jīng)準備就緒，隨時可以行動，隨時可以行動！”蕭遠山冷靜地道：“人質(zhì)的安全要緊，不必等我地命令，只要時機恰當，立刻行動，一定要安全救出人質(zhì)！”

“明白！”于隊長又道，“請蕭局吸引案犯注意，我們適時行動。”

這時，杜漢生又在門內(nèi)高叫“姓蕭地，你在哪？給我出來！”蕭遠山向門口瞥了一眼，道：“于隊長，我會親自吸引案犯注意力，你馬上準備行動！”

“是！”

蕭遠山收起對講機，把手槍插回槍套，坦然地走到辦公室門口站定：“我來了，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來！”

杜漢生挾持著周海敏，一手用槍指著她地頭，正絕望地逡巡著，見了蕭遠山，呼地將槍口指了過去：“姓蕭的，你……”

“啪啪！”四個特警隊員從樓頂墜繩而至，兩人同時破窗而入。這是典型的救援行動，破窗的兩人一撲向人質(zhì)。一撲向案犯，窗外兩人負責在人質(zhì)與案犯分開之際開火。

杜漢生大驚，本能地回身，“砰！”地開了一槍。特警隊員們都穿著防彈衣。但杜漢生這一槍卻擊中了一隊員手臂。

撲向人質(zhì)的隊員成功了，抱著周海敏向一旁滾去；撲向杜漢生的隊員由于手臂受傷，身形稍緩，雖然撲中，卻給了杜漢生抵抗的機會，兩人一起滾倒，在地上相互揪住。

特警隊員配備地是“七九”式微沖，怕誤傷到自己人，一時不敢開火。那隊員手臂有傷。杜漢生又是軍人出身，眨眼間就占了上風(fēng)。槍口，對準了隊員地頭部！

千鈞一發(fā)！

一發(fā)千鈞！

“砰砰！”兩顆子破空而出，子彈精準地從一側(cè)射入杜漢生大腦，這家伙甚至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結(jié)束了負罪累累的一生。

槍聲令窗外、門內(nèi)的人同時驚住！短暫地愕然后，眾人齊刷刷地對門前的傳奇局長發(fā)出敬仰和崇拜的目光。

蕭遠山把手槍插回槍套，快步上走前，關(guān)切地探看那隊員的傷勢。小伙子撿回一條命。感激不已地看著眼前這位局長。子彈沒有傷到骨頭，蕭遠山長出了一口氣，微笑著道：“擦破了點皮，問題不大！”

隊員感動而拘謹?shù)氐溃骸爸x謝蕭局救了我！”蕭遠山寬厚地笑了笑，道：“小伙子很勇敢嘛，以后要多加小心，千萬不要因為掛了彩就停止進步喔！”

“我知道。”小伙子也笑了。

自己的隊員險中求生，窗外的于隊長也倍感欣慰，擦了擦額上的汗。

蕭遠山站起身，走到周大律師身旁：“周律師。你沒事吧？”周海敏怯怯地道：“謝謝蕭局長，我沒事。”

“沒事就好，小肖和張先生還在外面，我先領(lǐng)你出去。”

……

突擊隊沖了進去，偶有槍聲傳來，肖石和張?zhí)贫疾蛔杂X地緊張了起來。時間不大里面?zhèn)鞒鱿ⅲ盒袆咏Y(jié)束，人質(zhì)安全。二人同時出了一口氣。終于放心了。

武警戰(zhàn)士押著抓到地黑幫分子陸續(xù)出來；李拴帶著刑警隊員進去搜集證據(jù)。

蕭遠山步履輕盈，領(lǐng)著周海敏走出大門。二人忙迎上前。周美人見到兩人，象犯錯的小學(xué)生，頭都不敢抬，不自覺地站到張?zhí)粕磉叀?

肖石暗嘆一聲，道：“局長，謝謝你！”

蕭遠山搖頭嘆息，把他拉到一旁道：“小肖，你們來干嘛我不問了。現(xiàn)在這個案子已經(jīng)徹底結(jié)束，大寬公司地責任也洗脫了。你是律師，以后好好照顧家人，不要再冒險了！”

蕭遠山用了“家人”兩個字，而沒有說月如。肖石暗暗汗了一個，道：“我會的。”

“那好，就這樣。”蕭遠山拍了拍他的肩，轉(zhuǎn)身又進去了。

肖石望著老局長的背影，不禁嘆息。張?zhí)埔餐送瑩u著頭走到他身旁，道：“肖兄，折騰了大半夜，回去休息吧。”

“嗯。”肖石看了看二人，應(yīng)了一聲。周海敏看了張?zhí)埔谎郏瑢λ溃骸靶な氵^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肖石向張?zhí)仆ィ瑥執(zhí)圃谛Α?

“什么事？”兩人走到一旁，肖石問。周海敏咧了一下嘴，不無歉意地道：“對不起啊，我沒聽你地話，讓你擔心了。”

“沒關(guān)系，事情都過去了。”肖石苦笑，他就知道這丫頭肯定是開了燈才被人抓走的。

周海敏上前一步，一雙美目在黑暗中晶瑩剔透：“肖石，案子結(jié)束了，我也該走了，你還記得答應(yīng)我地事吧？”

“記得，利國利民的事嘛！”

“對，沒錯。”周海敏狡黠地笑了一下，又道，“今天晚上你到我家吃飯，我們邊吃邊談，順便給我送個行！”肖石抬頭看了一眼，又道，“沒問題。張兄一起去嗎？”

“他？”周海敏回了下頭，翻了翻眼皮道，“他我會另外安排，用不著你操心！”

“那好吧。”肖石答應(yīng)了。

周海敏睜大眼睛道：“晚上我在家等你，千萬不要失約喔！”

“不會。”肖石笑了笑，上了自己的車。

兩輛車駛出樹林，夜，恢復(fù)了平靜。（全本小說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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