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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姚薇薇說的分明是姚廣勝墜馬的事,可站在一旁的席辰卻總覺得她也在映射自己執(zhí)意去北平的事,心虛地摸了下鼻尖。
那邊姚廣勝自知理虧害她擔心,已經對著姚薇薇陪起了不是:“好了好了,是爸爸的錯。怪爸爸不夠小心,讓你擔心了。”
“你以后再做這種事,我就真的生氣了。”姚薇薇說話時扁著嘴,眼睛似乎有些紅了。
一個表情,讓姚廣勝心下有了猜測。他輕咳一聲,突然道:“好了,我這也怪丟人的。那個,你們聊吧,小劉背我進去。”
說完之后,便給隨后而來的小劉使了個眼色。
小劉立刻了然,回到:“哎,好的先生。”
然后就連忙背起了姚廣勝,開門走進了姚家別墅。進去后,又十分“隨手”地關上了大門。
只不過小劉那背人的姿勢看起來,顯然不如席辰方才輕松。
一下子,門前只剩下了姚薇薇和席辰。
二人相顧無言了好一會,席辰才打量著她的神情開了口——
“薇薇,我回來了。”
姚薇薇將嘴一撇,頗為怨惱地冷聲道:“還知道回來,不是去的頭也不回嗎。”
席辰說他要走時她沒有多加阻止,不過是因為知道自己根本阻止不了罷了。所以這并不代表,姚薇薇心中絲毫沒有怨氣。
擔心了許久的人突然出現,方才姚廣勝在這時,姚薇薇的確有些鼻酸,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然后在察覺到自己這種矯情的心態(tài)后,又有些生氣。
席辰見狀,帶了些討好的意味回到:“當然是要回來的,你都還沒答應嫁給我,我哪里舍得這么早死,白白便宜了別人。”
一想起沈唯砋等人還在虎視眈眈,席辰覺得他就是爬也得爬回來。
“沒點正形。”
姚薇薇生氣瞪他。
席辰卻不改態(tài)度,繼續(xù)不依不饒:“肖清越同我講,追媳婦最要不得正形。以前我百般正經時,你不是日日都要生我的氣?”
現在他不端著正經模樣,她至少對他有所回應。可見自己舍了臉皮,還是有些用處的。
席辰如是想到。
姚薇薇覺得他這幅嬉皮笑臉的樣子有些沒眼看,輕哼一聲,突然道:“你明日有空嗎?”
席辰愣了愣,回到:“有空。”
她主動找他,他怎會沒空。
姚薇薇得到答案后,面色十分平靜地點了點頭:“那好,明日十點鐘,我在政廳大樓等你。你記得......帶著庚帖。”
席辰離開的這段時間,姚薇薇的確想了很多。尤其是許淑惠這回回來后,改變了她原先不少的看法。
民國政府規(guī)定,成年男女若想結婚,除兩家私下的傳統(tǒng)婚嫁習俗外,還需雙方攜帶庚帖于當地政府處確認,方能領取婚書憑證。
聽到她的話,席辰心猛地一跳,很有些不可置信:“薇薇,我可是想岔了?你方才是說?”
她答應得太過突然,席辰反而不敢讓自己去思考真假了。若是真的,不敢相信。若是假的,又徒惹煩惱。
姚薇薇見他一臉呆愣,還讓自己再說一遍,瞬間又來了氣,嘟囔道:“我什么也沒說,愛來不來。不過你若是不來,也別想有下次了。”
言罷便要越過他,準備進門回家。
卻被男人一把拉住了手臂,直接給抱了起來。
雙腳突然懸空,沒成想席辰竟然像舉孩子一樣地將她舉了起來,姚薇薇雙臉一紅,不停拍打著他的肩膀,皺眉道:“傻子,快放我下來。爸爸還在屋里頭呢,一會兒該聽見了。”
“不放,一輩子都不放。”
她答應要嫁給自己了,她居然真的答應要嫁給自己了。
席辰的笑聲暢快極了,嘴角也揚到了天上,就連在北平得知袁維廷確已身亡時都不曾這般開心過。
姚薇薇覺得自己這樣實在丟人,突然冷下了臉來:“還沒成親呢,你就敢不聽我的話了?”
現在答應了成親又怎樣?小姨的話她可沒忘,席辰要是敢不聽她的,姚薇薇就敢當場反悔。
好在席辰還算有點眼力見,被她警告后,緊接著便將她放了下來。
只不過嘴角的笑意還是掩藏不下。
想到這是在姚家門口,席辰忍不住問到:“咳,你這么做......爸爸他,可會同意。”
他稱呼席世濤時都是叫父親,眼下這句爸爸,顯然是隨了姚薇薇,稱呼的姚廣勝了。
姚薇薇反應過來,忍不住腹誹:這男人改口改的倒挺快。
爾后,她清聲回到:“那是自然,爸爸雖然會向我建議,但從不會干涉我的決定。倒是你,若是取不來庚帖,這事便作罷了。”
席世濤不喜歡她,姚薇薇自然知道。機會已經給了,如果席辰沒法從席世濤手里取來庚帖,她也不會再嫁。
不過席辰倒是絲毫不擔心自己會拿不來庚帖,笑著對她說:“你放心,父親若是真不給我庚帖,那可就抱不著孫子了。”
“誰說要給你生孩子了?”
姚薇薇聽他調笑,皺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