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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鉤笑睨貓兒,滿眼魅惑之意。
貓兒有些不自然的挪開眼睛,找話題道:“那個…銀鉤,那當慕子悠那會兒,為什么說不讓我與你太親近呢?”
銀鉤輕挑眉梢,一手點在貓兒浸酒紅唇:“本是障眼法,卻不想被你看去了真身,這青白算是沒了,你可負責?”
貓兒啞口無言。
銀鉤將那沾了酒水的手指放入自己口中,在貓兒的面紅耳赤中突然大喝道:“老鴇過來!這酒中是誰兌得水?!!!”
老鴇顫抖顛來,卻聽銀鉤轉而教訓道:“這些酒桶中再多兌些水,專門給那些喝多了直扔銀票的主兒送。”瞇眼一笑,攬著貓兒往外走去,繼續道:“‘浮華閣’里就應該水比酒貴,人比花嬌。”
這比喻,讓貓兒頭皮發麻,發現銀鉤的跳躍思維絕非常人能比擬。
日子飛轉,貓兒在‘浮華閣’里打著滾,被銀鉤的美麗爪子壓著不得翻身,好不容易有點空閑,銀鉤也不放過任何一個貓兒出去撒野的機會,硬是軟硬皆施地將貓兒栓在了的腰上,只要貓兒不出自己的眼界,怎么瘋,隨她。
可是,貓兒白天惦念著耗子,晚上想著白衣美人,越是栓得緊,貓兒越是覺得外面風光無限好。
終于,貓兒爆發了,將自己唯一的一件披風系在脖子上,背著大菜刀就要離開‘浮華閣’。
銀鉤站在二樓處,望著貓兒氣呼呼的背影,只輕飄飄的問出一句:“你就這么想出去?”
貓兒吸了下鼻子,沒有回頭,說:“我不是孩子,你不能總將我栓在褲腰上。”
銀鉤倚靠在欄桿上,捏著酒壺,仰頭飲下,淋濕了唇邊隱匿的苦澀。
貓兒一出門,就碰見了前來尋人的耗子,當即撒開腳步,躥到耗子面前,興奮得兩眼直冒光,扯著耗子的袖子雀躍道:“耗子,你來找我了?”
耗子見貓兒看到自己開心,臉上自然一掃多日來的陰霾,抓住貓兒的小手,點點頭:“恩。這幾天新兵入伍,操練得嚴重,得了空,馬上過來了。”掃眼‘浮華閣’,又道:“這里不是長久之地,你還是跟我去軍營吧。”
貓兒說:“我正要去找你呢,怕你又打仗去了,尋思著得和三娘聚一下。”
耗子應了聲,兩人上了馬,就往三娘住處趕。
馬蹄子踢踏間,聽見‘浮華閣’里傳出斷斷續續信手撥弄琴的聲音,如同雜亂的心事般,無法聯成一線。
馬兒漸遠,那琴音終于連成雨后珠線,若水滴飛濺,若細雨綿綿,仿佛是道不盡的心思,敘不明的情感。令聽者如泣如訴,思起萬般過往,心口愈發酸楚。就在人依稀落淚間,那琴音卻是一亂,如同群魔亂舞,恰似萬馬奔騰,端得是氣勢如虹,放蕩不羈、狂野呼嘯!
閣中人被那琴音揪得無法呼吸時,那音律卻又是一轉,變成情意綿綿的小調,悠遠而綿長,最后由幾個單音結尾,無任何章法,卻是震撼人心。
‘浮華閣’里的人各個捂著胸口,悄然用帕子擦拭出唇角的一絲血腥,只在心里暗嘆道:這情之一事,真是害人不深啊,尤其像她們這些人,好端端地也沒怎么著誰,還被迫流出了金貴的鮮血,得補補,得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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