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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兒游蕩在夜se里,有些忘記了身在何處,在冷風瑟縮中,不知道應該出現在哪里。/wWW.qΒ5。cOМ//望眼皇城,舉目無親,竟覺得自己如同一葉扁舟,仿佛隨波逐流,卻永遠沒有可以靠岸的港口。
無可依偎中,貓兒最終還是去了楚府,悄然無聲地攀爬進去,就這么溜進了三娘房里。
三娘一轉身看見貓兒,嚇得一捂心臟,猛得倒吸一口氣,差點就昏死過去。
貓兒忙拍著三娘胸口,幫其順氣,聲聲沙啞地喚著:“三娘,三娘…”
三娘的氣順了,這才慘白著布滿皺紋的臉頰,顫悠悠地焦急開口詢問道:“貓兒,你…你這么半夜跑這里來了?這身衣服是怎么?莫不是,被那人打了?”
貓兒搖搖頭,雖然覺得自己心里的痛楚比那人打自己一巴掌還疼,但卻又怨不得別人,誰讓是自己先背棄了與銀鉤的誓言,竟想著要跟曲陌走。只是,當她看見銀鉤啃其他女子的嘴巴時,整個身體就仿佛被硬生生從中間拉開似的,痛得連呼吸都艱難了。
貓兒終于明白了曲陌的感受,卻更加不明白自己。她是喜歡曲陌的,她自己是如此清楚的知道,可是…她放不下銀鉤,不能讓銀鉤受傷,無論是身,還是心。
貓兒這一顆從來不曾遇過情感的小腦袋變得不夠用,卻明白,自己無法再像以往那樣,在銀鉤和曲陌之間歡悅地打轉。因為曲陌說過,那是獨橋,只能兩個人攜手而過,若多一人,必毀。其實,當時貓兒還想了一個問題,可不可以讓銀鉤和曲陌先一同過去,然后她自己游過去就好。不過看曲陌的樣子,她若問了,可能會不討喜。
三娘見貓兒不語,縱使不曉得事情原委,心中也生了憐惜,本是好好的一對兒,今早還一同來過,怎么到了晚上就這樣了?今天,她看得出,那銀鉤雖然名聲不好,但對貓兒卻并非兒戲。
三娘粗糙的手指細細撫順著貓兒那凌亂發絲,將那顆臟兮兮的小腦袋抱入懷里,也不知道如何勸說兩人感情,只得輕聲安慰道:“貓兒,一切都會好的,你想,我們村兒霍亂那陣子,官老爺不給幫襯,還不讓下山,死了多少人啊?我們不是好生生活下來了?天大的事兒啊,總有雨過天晴的時候。想當初,你爹和你娘沒能出山,就葬在了村里,也不曉得有沒有人給他們挖個墳,哎…”
貓兒聽三娘言語,噌地站起,大步就往外走,火急火燎地想去祭拜爹娘。
三娘忙拉扯住貓兒的小手:“不急,不急,貓兒,先歇著,你若這個樣子去了,你爹和你娘怕是要落淚的,也該怨三娘沒有照顧好你。”
貓兒心思一軟,抱住三娘的干瘦身體,無聲地安撫著彼此。想著,若娘在世,見自己這般狼狽,定然會傷心難過。
這時,暗自氣憤了一天的楚汐兒來找三娘,本想獲得些安慰,卻看見三娘抱著貓兒一臉心疼的慈祥,心里就更不是個滋味了,只覺得全世界的好處都被貓兒占去,心中極是不平衡。
轉眼間卻又瞧見貓那般狼狽,一絲絲快感由心底開始往上冒,難掩的快意在眼中流竄。微微低垂下眼瞼,掩飾住眼中幸災樂禍的樣子,聲音卻是分外關切地驚呼道:“貓兒,你這是怎么了?莫不是被那薄情寡義之人棄了吧?”
貓兒身體一僵,微微皺眉,覺得楚汐兒此刻的聲音怎么如此欠揍?
三娘抬眼望向楚汐兒,搖了搖頭,有些斥責,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楚汐兒卻是上前一步,極其熱心道:“貓兒,那人雖生得一副桃花面,但名聲極壞,生性風流得很,你若受了委屈,定要和我說說才好,別問在肚子里,壞了身子?!鞭D而低聲嘆息道:“若…若那人棄了你,你就來我府邸,做個丫鬟,也好比流落街頭的要好?!?
三娘雖然老邁,但卻不昏花;雖然無知,但卻并存非不懂人情世故。當即放下臉,訓斥道:“汐兒,閉嘴!”
楚汐兒見從來不曾大聲與自己說話的娘為貓兒吼自己,眼淚一轉,便滴落下來,聲音驕橫起來,怒意道:“三娘!汐兒這也是關心貓兒,你…做什么如此兇我?若不待見我,我走便是?!鞭D身,跑了出去。
三娘和貓兒對,忙轉身去追,剛追出門檻將哭成淚人的楚汐兒攔下,那楚汐兒便一手捂胸,大口喘息,仿佛是犯了心疾。
三娘一急,忙大聲喚著下人,讓小廝去請大夫,仔細攙扶著楚汐兒就往她的閨房走去。
這一頓嘈雜,驚動了楚大人以及他的妾室們,眾人披著衣衫紛紛趕了過來,卻看見了…貓兒!這個白天在這里撒野,晚上卻失魂落寞的女子!
楚家人沒有善類,這一落水貓,更是人人喊打得熱鬧。冷嘲熱諷襲來,不堪入耳的話夾槍帶棒中砸個來回,應是將貓兒杜撰成被人玩夠了就拋棄的玩物,怕最終是要被那負心人賣到閣里,當了婊子。
三娘聽不過去,眼含凄楚熱淚地跪求著各位夫人留口德,卻被一個得寵的妻妾教訓,一個嘴巴子摑來,那聲音脆亮得仿佛是惡人歡手拍掌。
楚汐兒愣了,她…本欲是喚來眾人,有意羞辱貓兒一番,替自己出口惡氣,卻不想,竟讓自己的娘跪下求人,還挨了巴掌。
貓兒怒了,一把大菜刀還沒等青光一閃,那楚大人的惡妻妾室便慘叫一聲,倒地不起,頃刻間,由手指蔓延上黑紫se的毒氣,驚嚇而抽搐的恐懼布滿眼底,連嚎叫的聲音都變成沙啞地高亢。
就在眾人的萬般驚恐中,一聲嬌笑傳來,故意嗲聲道:“呦,我癲婆娘的娃娃都有人敢欺負,還真是不知道怕字怎么寫?!彪S著話音剛落,一個涂抹著夸張大白臉,描著粗黑大彎眉,畫著嗜血大紅唇,頂著一頭亂發的女子出現,那婀娜的身姿穿著一身花哨的服飾,卻又不和諧地披著一個麻袋片子當披風,樣子實屬嚇人,聲音更如跳蚤般蹦噠起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