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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陌尋了老學者,才得知小白團竟是山中的“千白貂”
“千白貂”又稱為“百葯貂”,它們身形小,速度快,常年以深山中的葯草精髓為食,體內含有所食珍貴葯草的精氣,整個小身體都極為珍貴。
它們聰慧,易怒,敏感,兇狠,且極其愛美,喜歡漂亮花草與美麗事物。
許多葯王都想得此一貂,皆會深入深山老林,以特殊美麗的葯用花草為誘餌,守株待兔,卻萬分難得。
貓兒想起第一次見到小白團時的樣子,不由得嘿嘿地笑起來。定是小白團喜歡上了紅狐皮毛,才想著靠近,卻差點兒被狐貍吃了。
貓兒無意間撿了個包,小白團吃了“噬力盅”的“盅引”,身體里有了“盅引”葯力,這才在無意間救回了貓兒的力氣。
然而,小白團沒有吃“睡歲盅”的“盅引”,所以貓兒得繼續與睡意做性命之爭。
貓兒恢復了力量后,銀鉤歸還了貓兒那條曾經救過他命的“赤藤”,還飛鴿傳書命人講“肥臀”趕來。
癲婆娘將貓兒遺落的“千年青風鍍”大菜刀也還給了貓兒,剛見面時之所以沒給,是怕貓兒沒力量拿起那菜刀而傷心,如今見貓兒力氣恢復,這才放心送還。
貓兒的寶貝悉數回到自己身邊,讓她骨子里的霸王種子又悄然滋長,每天坐在高頭大馬上充當起英雄好漢,完全一改前幾日的柔弱之姿。若路上遇見個不平事,貓兒定然咆哮而出,非揍得那些地痞無賴爹媽不認方可。想當初被人欺負時,貓兒便發誓,若自己能好起來,就一定懲奸除惡,不讓好人受欺負!
原本以打劫為生的貓爺又變成了行俠仗義的英雄,讓貓兒過足了被人尊重的癮頭,竟覺得一天不做些懲惡揚善的好事,就渾身不舒服。
于是,在馬車行進中,時常能看見貓兒坐在“肥臀”背上東張西望,大發感慨道:“唉…今天怎么沒遇見哪個魚肉鄉鄰的惡霸啊?”
眾人淡笑不語,隨她去自找樂趣,只要貓兒不再沉睡不起,即使她想要去劈太陽,亦是眾星捧月地陪著。
他們一路追著“西葫二老”往邊界奔去,眾人甚至在想,若能這么一直陪貓兒追下去,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每個人都希望看見貓兒精神抖擻的樣子,卻又惶恐她沉睡不醒,于是,他們刻意放緩速度,讓貓兒有種執著的追捕念頭。然而,這一路游戲似的的追捕行動終于在邊界處結束。
貓兒洞悉了“西葫二老”欲逃亡三國交界處的意圖后,便揪了一暗衛,命他抄近路去給花耗送信,讓他布置好眼線,看住那兩個老混蛋!
如此這般布置后,貓兒與花耗成功地在關口處將那“西葫二老”前后夾擊,任那二人插翅難飛!
不遠處,花耗戰刀在手,鐵甲霍霍,那雙虎眸在望向貓兒石盈滿了喜悅激動,恨不得立刻策馬過來,將貓兒抱入懷中,好生疼惜一番。
自從皇城動亂分開,他一直派人四下尋找貓兒,卻一直毫無音訊。前幾日突然得到貓兒信箋,他喜得兩夜未曾合眼,當即將整個關口布置的密不透風,唯恐讓那“西葫二老”溜走,讓貓兒心生希望。但凡貓兒要求,他即便是肝腦涂地,亦要完全力成。
這邊,貓兒大菜刀一橫,笑露一口白牙,大喝道:“你們兩個老混蛋聽著,趕緊將嬈汐兒給我放過來,不然貓爺碎了你們身子,剁成肉餡,喂野狗吃!”
一直被緊追的“西葫二老”身形落魄,面若土灰,此刻見貓兒又精神抖擻起來,還拿著那把極重的大菜刀,心中一凜,明白了一二。
白胡子凌亂著發絲,赤目雙紅,陰沉喝道:“小娃兒,你生的好命啊?!?
貓兒彎眼一笑:“那是,人善自有善報,你也不看我這一路追來做了多少好事?至于你們兩個,死后能不能下地獄都不一定。沒準兒閻王老子嫌你們太臟太臭,直接投畜生道去了!哈哈哈哈…”貓兒覺得自己口才越來越好,不由得驕傲地大笑。
白胡子氣黑了臉,咬牙切齒,攥緊手指。
黑胡子氣得血管怦怦直跳,怒吼道:“別說廢話,我們手下見功夫!”
貓兒嗤笑:“如果你覺得自己能贏,還跑什么?”
黑胡子大喝一聲,利爪突襲:“納命來!”
貓兒身形未動,銀鉤已是長劍挽劍花,率先迎戰。
白胡子身形一晃,亦是直直向貓兒襲去。
曲陌一珍珠彈出,逼退白胡子,周圍暗衛高手瞬間撲去,在寒風瑟瑟中展開鋪天蓋地的剿殺。
貓兒下馬,跛足跑向被扔在地上的嬈汐兒,伸手掀開那包裹得密不透風的斗篷,急聲問:“汐兒,你沒事情吧?”
當斗篷掀開的一瞬間,貓兒嚇得倒吸了一口氣,一屁股跌坐到地上,眼睛睜得大大的,胸口一陣起伏,竟扭頭干嘔了起來。
曲陌護在貓兒身側,當看清楚嬈汐兒的樣子時,也禁不住皺了皺眉。
癲婆娘望向嬈汐兒那布滿膿瘡的潰爛臉龐時,亦覺得心頭一顫,無法相信曾經的閉月羞花竟變成這般模樣。
嬈汐兒緩緩張開眼睛,盯著所剩無幾的斑斕亂發,眼中充斥了巨大恨意,瞪向貓兒,用不成形的潰爛嘴唇沙啞嘶吼道:“你看清了?這本是你應受的罪,如今卻全都照應在我身上!貓兒,我詛咒你,我詛咒你不得好死!我詛咒你永遠孤苦無依!詛咒你下十八層地獄!”
貓兒沒想到嬈汐兒竟然如此恨自己,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花耗快速靠近,跳下馬,蹲下身,雖不明白嬈汐兒為何詛咒貓兒,但當看到嬈汐兒那慘不忍睹的樣子時,還是被生生嚇了一跳。
嬈汐兒一見花耗,當即尖叫起來,忙用斗篷將自己包裹住,嘶吼道:“躲開,躲開,我不要見你!躲開!躲開!”繼而惡毒尖銳地叫道:“貓兒,你下地獄去!下地獄去!永世不得超生!我恨你!恨你!恨你!”
嬈汐兒的恨意刺穿了貓兒的耳膜,令她恍然回神,在地上噌地爬起,沖嬈汐兒大吼道:“你奪取我的身份,霸占我的娘娘,貪戀榮華,連三娘都不要了,還有臉在這里說我恨你?告訴你,花小離,我貓兒自始至終都不喜歡你,一直都不!如今,更討厭你的自私和無情!
別以為你如今凄慘,就有理由恨我,若非你嘗試痛苦滋味,又怎么會說出實情,讓我知道還有娘親活在世上!
但是,三娘讓我照顧你,你就別在那里哼哼唧唧鬧死,挺住了,我去給你要解葯,若死了,你也就恨不到我了!”
貓兒轉身,抽出身后大刀就撲向“西葫二老”,氣極地亂砍一通,招招索命,決計不留一分力氣,大聲怒吼道:“拿解葯來!”
白胡子不慎被貓兒砍了一刀,整條臂膀脫離身體掉落地上,在血液噴薄間嘶吼道:“你等小人,使計將一個假貨指給我!那女子身體里根本不曾中有‘睡歲盅’!但經我手,豈會讓她活的安穩?哈哈…哈哈哈…看見了吧?她現在就是毒人,誰碰誰就會變成那個鬼模樣!”
白胡子捂住斷臂,沖嬈汐兒陰森森咬牙道:“你不是恨他們嗎?那就用你的腐爛觸碰他們,讓他們都一同腐爛致死吧!”
貓兒惱怒白胡子的調唆,一刀劈下,將白胡子由中間劈成兩半,肉身一分,手指都不曾抽動一下,人便徹底死掉了。
黑胡子見白胡子死了,眼含暴怒悲切,瘋了般向貓兒殺來,卻被銀鉤一劍刺穿,身子緩緩滑落在地上,撲起了一片塵土。
嬈汐兒閃躲開花耗的關心,強撐起身子,在眾人不察中突然沖向貓兒!她要讓貓兒與她一樣,不!得!好!死!
貓兒微愣,眼見嬈汐兒眼含報復快感地撲進,卻在三步之遙的地方被數個暗器“關照”,身子一軟,倒在地上,滿目猙獰地抽搐著。
嬈汐兒充滿恨意地望向貓兒,身上的膿包污血破裂,沿著腐爛的手指流淌,發出陣陣惡臭,巨大的痛苦折磨著她的身體,只有靠靈魂的惡毒,方可茍延殘喘下去。
貓兒靠近,望著嬈汐兒凄慘的樣子,心中即便氣惱她不分好賴,也可憐她如此下場。她伸手從懷中抓出小白團,對嬈汐兒道:“它能解毒,你張開嘴,我給你幾滴它的…”話音未落,積攢了一肚子尿水的小白團被貓兒這么一拎動,當即顧不得羞恥之心,就這么嘩啦啦地撒出熱尿,直接淋到嬈汐兒潰爛的臉上,嬈汐兒直覺得如同上了消毒葯水般錐心疼痛。
嬈汐兒嘶聲尖叫,本就心胸狹窄現更惱羞成怒,以為貓兒故意羞辱自己,一口子堵在胸口吐不出,滿眼只剩下無盡恨意,偏偏身子動不得分毫,不然定要撲到貓兒身上,傳染給她所有的病毒!
絕望中,嬈汐兒仰望蔚藍天際,覺得那是三娘溫柔的懷抱,心中酸楚泛濫,想著自己所作所為,竟生生害死了娘。她眼角緩緩流出一滴淚水,用最后一口氣喚了聲“娘…”
嬈汐兒就這么死了,連眼睛都沒有閉上。
貓兒望著嬈汐兒那慘不忍睹的樣子,鼻子發酸,伸手將小白團抱入懷中,輕輕坐到嬈汐兒身邊,喃喃地道:“汐兒,我不是要讓小白團用尿淋你的,本事想讓它給你幾滴血來解毒??伤莿游铮欢业囊馑迹銘摱???墒?,你從來就不懂我,也從來不喜歡我。
為我命,占我名,失快樂,葬靈魂,值得嗎,汐兒?是花小籬,還是嬈汐兒真的那么重要嗎?你不覺得做花小籬會更快樂嗎?
汐兒,我們是一輩子成不了朋友的,追求是如此的不同啊。
你羨慕我擁有的比你多嗎?可是,在不知道娘娘是我親娘前,這世界沒有貓兒的親人,只剩下貓兒一人,而你,卻有三娘和小鋤頭。
我是羨慕你的,真的,羨慕你可以在三娘身邊,羨慕三娘可以為你梳頭發,羨慕小鋤頭叫你姐姐。
這些,你都聽不到了是吧?若是能聽見,就去告訴三娘,說貓兒不怨她騙了我,讓她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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