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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彭越在城外怎么賣力的罵陣,王賁就是不派一兵一卒出來。一連三天連個人影子也看不到,彭越急了,命令士兵攻城。秦兵的抵抗是激烈而頑強的是完全沒有后顧之憂的,一個秦兵倒下去,三四個秦兵又會立即補上他的位置。彭越有種殺不盡殺不絕的恐怖感覺,他在城外越看越是心驚,竟然有些后悔自己的魯莽,怎么如此倉促的就造反了呢?!
王恬開是典型的只能說不能做,一開始的時候說的比唱的都好聽,真到了打仗的時候卻沒有一句中用的話了。彭越好幾次拿眼看他,他都裝沒看見把臉扭向一邊了。扈輒倒是拼命地在前面作戰(zhàn),只是可惜收效甚微,攻擊被秦兵一次次的挫敗,連護城河也接近不了。一個上午的功夫損失了將近一兩萬人馬。
“不能打了,把人馬撤回來!”彭越大聲喊:“鳴金,鳴金!這仗不能這樣打了,在這樣打下去,把人都打光了,退兵,退兵,我們從長計議!”說著打馬而回。大隊人馬跟著退潮般撤了回去,秦兵的箭矢尾隨著追到,后面的大澤軍紛紛落馬。
回到大營,彭越還沒有坐穩(wěn),就有探子拿著戰(zhàn)報沖進來:“報,大王,咸陽的探子有密保傳來,秦二世已經(jīng)到了函谷關(guān),親征大王,請大王早作準備。”彭越喝了一口酒,全都噴出來;“來的這么快!”
王恬開著急的說;“大王,我們該怎么辦?”彭越真想一刀砍了他,怒道;“你還問我該怎么辦?不是你說的一定能成功嗎?現(xiàn)在秦二世親征了,你說,我們該如何收場!”王恬開急的在大帳內(nèi)轉(zhuǎn)磨,一個勁的說;“大王別急,我有辦法,我有辦法——對了,大王,我們可以讓諸侯派援兵來幫忙。”“啪”彭越一掌拍在桌子上,震的桌子上的酒杯都跳起來;“胡說八道,現(xiàn)在這種形勢,那個諸侯會出兵相助,他們都是墻頭草,那邊風硬就會倒向那一邊。”王恬開道:“聽說秦皇曾經(jīng)向諸侯調(diào)兵,讓他們乘機襲擊大梁,可是諸侯的兵馬全都按兵不動,這就說明諸侯已經(jīng)對秦皇產(chǎn)生了懷疑,只要大王可以證明秦皇的確曾經(jīng)給你設(shè)過圈套,諸侯一定會派兵來援助的。”
彭越沉思了一下說:“你說的倒是輕巧,可讓我怎么證明呢?”王恬開道:“不如就讓我押送李武去面見淮南王英布,當面拷問李武,讓李武說清楚,我就不相信英布他聽而不聞,英布如果相信了,一切就都好辦了。”
彭越道:“就算英布親自帶兵來,我們也不一定能勝。”王恬開道;“那可不見得了——其實,英布用不著派兵來的,臣可以慫恿英布趁著中原大亂的機會出兵占領(lǐng)西楚原境,英布為人談心,他又害怕秦皇加害,一定不會放過眼前這個大好的機會。”彭越捋著長須站起來:“也好,那你就親自去見見英布,把這里面的利害關(guān)系跟他講清楚,如果他出兵攻打東陽和會稽,秦皇一定會分兵從江陵前去救援。我們的壓力就會相對減輕。”
王恬開見彭越相信了他的話,心里非常高興,一個勁的念‘天助我也’。彭越又不無擔憂的說:“可是我軍糧草不足,假如你一去半個月,我軍必然斷糧。”王恬開道:“大王放心,我只需十天便有消息傳回來,假如此行成功,英布自然會有糧草相助,那自不必說了,假如,此行失敗,十天之后沒有消息傳來,大王就可以全力攻城了。”
彭越嘆了口氣道;“現(xiàn)在這種形勢也只能這樣辦了,一切小心,英布也不是省油的燈!”王恬開跪下來,悲聲說:“秦皇不仁不義,鳥盡弓藏,兔死狗烹,才會有今天的局面,大王千萬不要失去信心,臣一定會說服英布派援兵來。“
王恬開剛走出大帳,彭越又追出來,握著王恬開的手說:“你對淮南王說,如果能夠攻破函谷關(guān),我愿意迎奉他為新皇帝,請他務必派援兵來。”王恬開心想,以彭越的剛強性子,要不是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是不會說出這種話的。
王恬開帶著五花大綁的李武,隨從二百人,勁裝佩劍,躍馬而去,速度如疾風閃電一般。看的身后的英布心里一陣暖融融的。
彭越一連八天都沒有進攻,王賁等不下去了,正當他想出城破敵的時候,秦二世下令讓他按兵不動。王賁非常郁悶。
王竹有他自己的打算,他和王恬開設(shè)計好了,專門等著英布反叛呢。
英布聽說彭越造反了,一開始還很氣憤,大罵彭越不仁不義。后來則是很擔心,害怕真的如彭越所說,大王要對異姓王下手,最后聽說彭越勢如破竹進攻河內(nèi)他又感到很興奮,不知道這場龍爭虎斗誰會勝出。
王恬開來到六安,英布不敢慢待,對王恬開非常的客氣,可是當王恬開提出要他派出援兵共同反秦之后,他就開始猶豫不決了。英布把王恬開一個人仍在臨時住所兩天不聞不問。王恬開掐著手指頭算,自己從出來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八天了,和彭越約定的期限馬上就要到了,英布還是不表態(tài),這可怎么辦?
第九天的晚上,王恬開去見英布辭行,這次終于是見到了英布的面。英布滿臉不好意思的說:“真是抱歉,寡人最近得了痢疾,不能和王將軍一起出征,還望將軍海涵見諒。”王恬開心想,世上哪有這么巧的事情,我一來你就得了痢疾,騙鬼吧你!王恬開不慌不忙的抖了抖袖子:“大王得了痢疾?那可真是太糟糕了,看來這場瓜分天下的大戰(zhàn),大王只能靜觀其變而不能參予了。”
英布納悶的問;“你是什么意思,什么瓜分天下的大戰(zhàn),寡人聽不明白?”王恬開皺眉道;“怎么大王的消息這么不靈通,當真沒有人告訴大王嗎?”英布冷笑道;“王將軍不必拐彎抹角,有話請直說。”王恬開道;“李武的供詞大王您已經(jīng)聽說了,不用我再重復一遍,秦皇要誅殺異姓王那是鐵一般的事實。齊王灌嬰已經(jīng)開始響應梁王出兵攻占魏國、趙國,秦皇勢單力孤,馬上就要兵敗河內(nèi)——大王您身染重病不能參予這場大戰(zhàn),豈不是很可惜。”
英布震驚道:“你說齊王和梁王一起造反了?這不可能,我怎么一點消息也沒有收到。”王恬開道;“相信用不了幾天大王就能收到消息了。”英布的神色轉(zhuǎn)瞬間就恢復過來,不冷不熱的說:“即便是那樣也和寡人沒有什么關(guān)系,寡人一向淡泊名利,對于爭天下的事情絲毫也沒放在心上,就讓梁王和齊王去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