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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喜還在那胡說八道刺激英布已經(jīng)瀕臨崩潰的神經(jīng):“看,快看,那不是西楚霸王的方天畫戟嗎?他要砍你哩!”英布像狂獅一樣搖動腦袋,吼道:“你放屁,你胡說八道,項羽已經(jīng)死了,老子才不怕他,你這個無恥之人,我跺了你。”雙腿一夾馬腹,馬兒稀溜溜一聲長嘯,化作一道烏光,沖過去。英布挺槍便刺,直取楊喜咽喉,雖然重傷,武功仍然高出楊喜數(shù)倍。楊喜面對如此高速,竟然慌了神,不知如何應(yīng)付,眼看槍頭穿身而過,身旁的王翳,舉起長矛,猛然一架,只聽咔嚓一聲,左臂的肩胛骨,已經(jīng)被震斷,英布的鐵槍也被磕飛出去。王翳疼得嗷嗷大叫。楊喜撿了一條性命,再也不敢胡說,趁著英布來不及守勢,舉起大刀橫削出去,刀尖直奔英布粗壯如腿的脖頸。英布的速度快的令人咂舌,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已經(jīng)回防,鐵槍在大刀上一碰,帶著一陣黑風(fēng)回收入懷,跟著從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斜刺出去,取的是楊喜的左肋。楊喜根本無法想象這種詭異的來勢,竟然被嚇住了,不知道如何還手,幸虧桓齮機靈,提前從背后出手,偷襲英布的后心。英布聽到身后風(fēng)響,知道老匹夫桓齮想撿便宜,氣的他猛然收回了堪堪得手的鐵槍,含怒從左肋下向后刺出,一招回馬槍,準(zhǔn)確無誤的撞上桓齮偷襲的大刀,鏘一聲震天價響,桓齮的大刀被磕飛了出去。英布還要追襲,桓齮性命堪憂。賁赫和楊喜同時出手,攻英布脖頸和戰(zhàn)馬。英布一心想殺桓齮,對另外幾路的攻擊視而不見,就在他鐵槍快要觸及桓齮心窩的時候,突然身子下沉,戰(zhàn)馬悶哼了一聲,向下跪倒。英布一下子被扔出去四五丈外。賁赫彎弓搭箭,喝令士兵攢射:“放箭,放箭。”
英布鐵槍尚未撒手,拼命地挑起來,一槍結(jié)果了一個秦國騎兵,搶了一匹戰(zhàn)馬,沖著轅門沖殺過去。
“殺!殺,擋我者死!”口中大聲呼喊。身后的審食其和僅剩的十幾個將領(lǐng)跟著英布進行最后的突圍。四面八方箭矢如雨,火光沖天,搖旗吶喊的聲音讓英布有種孤舟落水無處藏身的感覺。
悍勇,悍勇,就是彪悍勇猛!這兩方面的素質(zhì)英布同志完全具備了,雖然他只剩下不到百人的隊伍,卻依然具有所向披靡的本事,秦軍像開了鍋一樣,中間炸營,四散奔逃,憑空中閃出來一條路徑,讓他馳騁而去。就連身后的十幾員大將也毫發(fā)未傷。
桓齮眼睜睜的看著英布殺出了轅門,只是無計可施。“追,追,給我殺!”楊喜和賁赫出轅門,帶人從左右兩邊包抄追殺。箭雨之中,又有三名淮南軍將領(lǐng)墜馬身亡。兩人帶兵追出去越有十里,前面突然喊聲四起,兩路人馬從道路兩邊的蘆葦塘中橫著殺將出來,把秦軍沖的七零八落,慌亂無比。馬蹄起落之間,損失已經(jīng)上百。
楊喜大喊道:“中了埋伏了,不好,快撤,快撤。”英布大喜過望,喝令審食其等將轉(zhuǎn)身沖殺,殺到半路,卻被一員淮南大將攔住:“大王,我是曼丘臣,大王千萬不能回去,我只帶了三千人馬來,秦軍一會兒就會發(fā)現(xiàn)上當(dāng)了,快走吧,快走。”英布空歡喜一場,轉(zhuǎn)身繼續(xù)跑路。
驚慌中的楊喜突然聽到身后一聲大喊:“楊將軍不要驚慌,老將來也!”原來是桓齮親自壓著大軍趕來救援。兩路兵馬合成一路同埋伏的淮南兵殺在一起,淮南兵的數(shù)量急劇減少,吶喊聲越來越小,秦兵卻逐漸的穩(wěn)定了下來。楊喜發(fā)現(xiàn),這路伏兵原來并沒有多少,他拍著大腿著急的喊叫:“糟了,上當(dāng)了,讓英布那廝逃跑了。”突然,瀕臨覆滅的伏兵突然彎弓向兩邊的蘆葦塘射出了上百只火箭,火箭像一片片螢火蟲般飛進蘆葦塘。風(fēng)吹蘆葦,火勢登時就燎原開來,呼啦呼啦的火光像一面面赤色的旗幟迎風(fēng)招展,黑滾滾的濃煙嗆得人喘不過起來,整條大路,眨眼間成了長長地火軸。
“撤退,趕快撤退,快走!”桓齮下了命令,他知道英布這次又算是逃過了一劫,追不上了。
英布狼狽逃回大營,清點一下人馬,發(fā)現(xiàn)跟隨他出征的戰(zhàn)士,剩下了只有不到一百人回來多名都尉以上級別軍官戰(zhàn)死,心中不禁悲涼。不過,他嘴上可不服輸,不但不服輸,反而大聲吹噓鼓舞士氣,說什么這次出擊已經(jīng)挫了秦軍的銳氣,讓秦軍亡魂喪膽了,說什么淮南大軍就要反守為攻了,一些不切實際的謊言。英布這招,看似愚蠢實際上還是有用的,軍官他騙不了,騙騙那些大字不識的士兵還是沒有問題的。幸存下來的淮南兵聽到這一振奮人心的消息不禁熱血沸騰。
審食其和曼丘臣聯(lián)袂而來求見英布。鑒于這次戰(zhàn)斗中兩人表現(xiàn)異常突出,英布的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對兩人非常客氣。審食其落座后開門見山的說:“大王,末將有一個計劃想說給大王聽聽?”英布心想,這小子不簡單嗎,淮南軍只剩下四萬老弱病殘了,他還有計劃?“好,說來聽聽!”只要不是投降就行。英布這人和彭越有著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彭越患得患失,做大事而惜身。英布則不然,他是真正的亡命徒,打仗對他來說不但只為了獲得名利和權(quán)勢,也為了享受殺人的快樂。所以,他會支撐到只剩下一兵一卒。
“大王,我們一定要聯(lián)合齊王灌嬰,否則,天下沒有人可以挽回您的敗局。”審食其彎著腰說。這話說的直爽,英布也沒生氣,只是沉吟道:“眼下的形勢,灌嬰也一定看清楚了,秦二世根本就是容不下我們這些異姓王,一定要殺之而后快,他不起兵早晚滅頂之災(zāi)也會輪到他的腦袋上,與其被動的死,不如轟轟烈烈的拼上一把。寡人打算派人去游說灌嬰,許他事成后稱帝,你們說怎樣?”
曼丘臣道:“這樣當(dāng)然最好了,可是,我軍眼前最要緊的問題就是募兵和糧草兩件事,我和審將軍已經(jīng)商量過了,有一個辦法,可以迅速的招募到兵馬獲得足夠的糧草。”英布眼前一亮:“快說,是什么辦法?”
審食其道:“秦軍暫時不宜招惹。所以我們要從附近的老百姓身上下功夫,明天開始,我和曼丘臣將軍沒人輪流帶著一萬兵馬,掃蕩附近的村落鄉(xiāng)鎮(zhèn),把所有的青壯年都抓起來強行入伍,所有的糧食都收集起來,剩下的沒用的人口一律燒殺,免除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