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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何跟張喜拱了拱手:“有勞公公了。”張喜轉身走了。隨何來到門外,聽到屋子里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夾雜著嬌叱和怒罵,看來田沼正在發火。“拿走,本宮說過了,如果狗皇帝不收回成命,本宮就絕食死掉。都給我滾出去。”
隨何一陣頭皮發緊,在外面說道:“臣隨何參見齊國長公主,臣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前來的。”屋子里靜了一下,接著聽到田沼厲聲說:“滾進來吧。”隨何低著頭進了屋子,一看屋子里站滿了侍女,都低著頭不敢說話。隨何擺手:“出去,你們都出去。”侍女們如獲大赦,慌慌張張的提著羅裙小跑著閃出去了。
田沼冷冷的看著隨何:“說吧。”隨何道:“臣是賜婚使,臣是來‘催妝’的。”田沼蹭的一下子站起來,伸出一根芊芊玉指指著隨何布滿了冷汗的腦門用森冷而堅定地聲音說:“昏君要是逼我,本宮就去死。”隨何道:“公主這是為了什么?灌嬰乃是一國諸侯,為人正直,長相不俗,和公主正是天生伉儷,公主怎么如此決絕。”田沼怒道:“好馬不配二鞍,好女不嫁二夫,你們秦國雖然是虎狼之邦,不會連這點做人的道理也不懂吧。”
隨何道:“這個,這個臣勉強還是懂的地,不過,古人也說過,萬事要以大局為重,不知道您聽說過嗎?”田沼道:“大局?什么大局?”隨何道:“不瞞公主說,眼下大秦天下岌岌可危,東南方有梁王、淮南王作亂,陛下把公主嫁給齊王正是為了安撫齊王,讓齊王不至于和別的藩王一起作亂,這就是大局了。公主個人的事情只是小節,國家大事才是大節,請公主想明白了。”
田沼心想,我和秦朝的昏君有不共戴天之仇,昏君還想用我去安撫灌嬰,我正好可以挑撥灌嬰在齊國發難,推翻暴秦。想到這里,情不自禁的:“嗯”了一聲。隨何心中暗笑,就知道你這個女人包藏禍心,這樣一說,你必然上當。隨何道:“公主飽讀詩書,是知情識趣的,一定會以國家為重吧。”田沼深深地嘆了口氣說:“可是本宮早已經跟趙國的王子張熬有婚約了,怎么能再改嫁灌嬰。”隨何道:“可是,張熬王子已經死了,你們二人只有夫妻之名而無夫妻之實,難道公主要為了他孤獨終老嗎?”
田沼心中存了不良的想法,自然不會再尋死覓活了,試探著問隨何:“這樣做使得嗎?”隨何道:“使得,使得,公主讓黔首們免受戰火洗禮,他們都會稱頌公主的功德。”田沼又深深地嘆了口氣,閃光發亮的峨眉鬢角已經籠罩上一層淡淡的喜氣。隨何趁熱打鐵的說道:“這么說來公主您是答應了,真是太好了,臣這就去稟告陛下。”田沼道:“我要以齊國公主的身份嫁給灌嬰。”隨何連聲道:“當然,當然,這是一定的。”
王竹聽說田沼答應出嫁非常高興,賞賜了隨何五十金,然后問:“你打算什么時候動身?”隨何本來打算明天就動身的,可是除了景尚田的事情,他就有些猶豫了,不知道該不該稟報陛下。王竹見他欲言又止,問道:“有什么困難,盡管說出來,朕一定會支持你的。”隨何咬了咬牙,說道:“陛下,臣昨天在廟會上看到了一個人。”
王竹道:“廟會上有很多人,這并不奇怪。”隨何偷眼看看王竹,見他聽的很認真,膽子一壯,道:“臣看到的這個人不是尋常的人,他,他是個受通緝的要犯。”王竹厲聲道:“是不是鐘離昧?”隨何道:“不是不是,這人是始皇帝時期的要犯,陛下可能不認得他。臣以前曾經來咸陽做生意,所以,和他相識。”王竹不耐煩的說:“這和朕有什么關系,和灌嬰又有什么關系?”隨何道:“都沒有關系,不過,他和徐福有關系——徐福這個人不知道陛下您聽沒聽說過?”
王竹當然聽說過,徐福太有名氣了比劉德華的名氣還大呢:“徐福不就是徐靈兒的父親,這朕早就聽說過了。他回來了嗎?”王竹一陣興奮,一想到徐福他就想到了長生不老。也不知道長生不老的丹藥到底存在不存在?
隨何道:“徐福沒回來。不過,臣見到的那個人曾經和徐福一起去海外的!”王竹站起來,指著他道:“你是說,這個人曾經和徐福一起去求取長生不死的丹藥是嗎?”隨何道:“沒錯。后來,他又和徐福一起收到了始皇帝的通緝。”王竹道:“原來如此,這么說他是個欽犯,怎么他的膽子這么大,還敢回到中原來?”
隨何結結巴巴的說:“這個,這個,這個——”王竹急道:“什么這個那個,有話快說。”隨何道:“陛下,他說他要用長生不死的丹藥換回徐夫人的。”王竹一愣,吃吃的說:“長生不死,長生不死,你說那人已經找到了長生不死的丹藥——”隨何見王竹的反應失常,連忙攔住話頭說:“陛下,長生不死之說,虛無縹緲,難辨真偽,他說的不一定是真的,陛下,您可不要輕信啊!”王竹激動的說:“徐福呢,徐福在那里,怎么他不來,倒讓別人來了。”隨何哆哆嗦嗦的跪下去說:“陛下,臣不敢說!”王竹納悶:“有什么不敢說的,朕恕你無罪,你說吧。”隨何道:“陛下,聽景尚田說,就是那個人,他說,徐福已經在海外的神仙島上稱——稱帝了——臣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沒想到徐福的膽子這么大竟敢僭越帝號,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王竹心中一笑,原來徐福真是日本人的祖先,他真的在日本稱帝了。“這有什么好怪罪的,這幾年來僭越帝號的也不只是他一個人,那個楚國的牧羊人熊心,不也號稱為‘義帝’嗎?朕不生氣,你起來吧。”隨何心里一松,顫聲說:“陛下真是寬宏大量,寬宏大量。”王竹道:“這么說來,你的朋友也是一國特使,怎么他不敢來見朕。”隨何道:“只因為他是大秦的罪人,他和徐福走的時候,帶走了無數的黃金珍寶還有二十艘巨艦,五六千士兵,三千童男童女,始皇帝因此而通緝他們,景尚田害怕陛下要治他的罪,所以不敢貿貿然來見,而讓臣代為通傳!”
王竹道:“那顆長生不死的丹藥你見過了?”隨何道:“已經見過了。”王竹兩眼放光:“怎么樣,是不是真的。”隨何苦笑道:“這,臣怎么知道呢,看起來和普通的藥丸也差不了多少,有龍眼那么大,光滑,香氣撲鼻。”王竹一臉向往:“那個景尚田他現在什么地方?”隨何道:“就在咸陽城內的一個館驛里,陛下要是想抓他,臣這就帶人前去。”王竹道:“不不不,不要抓,你去帶人把他請來,朕倒是要看看這長生不死的丹藥到底管用不管用。”隨何緊張的說:“陛下,臣擔心景尚田包藏禍心!”王竹道:“這話從何說起,在大秦的國土上難道他還敢毒害朕不成!”隨何道:“陛下,臣在廟會上發現了幾個樣子很奇怪的人!”隨即把那幾個胡人說了一遍。王竹沉吟道:“你說他和幾個胡人秘密的接洽,這倒是不可不防了!難道是匈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