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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靈兒嬌軀顫動,芳心噗噗直跳,也動了真情:“陛下,其實臣妾也舍不得你,可是,臣妾這么多年來一直都渴望著見父親一面,如今機會就在眼前,實在不忍放棄——”王竹道:“愛妃的骨肉之情,朕非常能夠理解。可是朕實在舍不得你,愛妃你不再朕的身邊朕實在是寢食難安。”徐靈兒二十出頭的年紀,還屬于情竇初開,明明感到王竹言不由衷,偏偏被柔情纏繞無法自拔,竟然忍不住哭出聲來:“陛下,臣妾也舍不得你——”王竹抱著她痛苦,突道:“朕倒是有個兩全其美的主意——”徐靈兒掙脫他懷抱顫顫的看著他。“陛下,你說。”
王竹道:“既然愛妃不愿意和朕分離,不如朕寫一封信給你父親,讓他到咸陽來和你見上一面。”徐靈兒道:“只怕國事繁忙,父皇不肯來!”王竹道:“你父親愛女心切,一定會徹夜趕來。”徐靈兒心想:一入宮門深似海,如果能夠到倭奴國去做公主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遲疑道:“只怕他不來!”王竹看透了徐靈兒的心意,嘆息道:“景尚田來路不明,非常可疑,朕實在不能讓你一個人跟著他去,萬一他是個騙子,愛妃你到了茫茫大海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可就危險了。”
這話一說,徐靈兒當真有幾分害怕了,不由顫了一顫。王竹擔憂的說:“景尚田說自己是倭奴國的特使,卻沒有倭奴國的印璽,更加沒有倭奴國皇帝的詔書隨身,身份實在是很可疑。朕的意思還是讓你父皇親自來一趟,朕才放心。”
“這——”徐靈兒掙脫了王竹的懷抱在屋子里不安的踱步。王竹道:“愛妃你安心的稍等幾天,朕一定讓你們父女團聚。”徐靈兒忽然跪倒在地上:“陛下見憐,臣妾實在不想離開陛下,只是思父心切,不得已而為之。”王竹苦悶的道:“朕也知道,朕會盡快的讓你們父女見面的。
第二天.
太陽被薄薄的云層遮住,時隱時現,顯得毫無生氣,空氣凝冷,沒有多少熱力。
這種陰死的天氣景尚田居住的客棧對面卻顯出異乎尋常的忙碌。賣水果、布匹、瓷器的小商小販壓滿了大街,他們都蹲在墻角,高一聲低一聲的叫賣。這些小商販平常就在這一帶活動,不過,今天似乎多了一些。
一個穿著體面的青年漢子背著長刀在街面上逛來逛去,一步三搖,流里流氣,像個地痞無賴。他在這條街上走了十幾個來回了,沒見到一個胡人模樣的人,心里忍不住有些著急,額頭鬢角的汗珠子都流淌下來。他走到一個賣布匹的攤位上,雙手掂量這一匹白布,低著頭,有意無意的說:“這么等下去不是辦法,回去對丞相說,讓他想想辦法,守株待兔不如請君入甕。”
那個小販的三角眼骨碌碌亂轉,看看左右無人,低聲說:“是的,桓大人!”也不管攤子轉身走了。桓燕回頭看了看客棧門口站著的幾個東洋武士,發現并沒有惹起他們的注意,快步走開了。
王熬得到報告,尋思了好半晌也沒有想出主意,想著三天的限期就快到了,心里著急,忽然靈機一動,起身去見王竹。王竹等的也很著急,三天限期一過,景尚田要走可怎么辦?真的把他抓起來,一定會打草驚蛇,嚇跑那幾個胡人。
王熬來的正是時候,王竹劈頭蓋臉的問道:“有眉目嗎?”王熬躬身道:“陛下,這樣等下去不是個辦法,要想個法子把他們引出來!”王竹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樣子,笑道:“丞相一定是有計了?!”王熬道:“臣有一條計策,但不一定能成!”王竹道:“說來聽聽。”
“臣覺得眼下只能從長生不死藥上做文章了!”王熬臉上現出冷笑,挺了挺腰:“陛下,我們可以設法試試景尚田!”王竹道:“怎么試?”王熬神秘的說道:“陛下想想,如果長生不死藥是假藥,或者根本就是一顆毒藥,而陛下您已經吃了下去,景尚田會怎么樣?”王竹脫口道:“逃跑!”
王熬道:“沒錯,一定會逃跑。臣估計他會逃往遼東,在匈奴人的保護下從遼東如海,返回倭奴國。所以,在逃跑之前,他一定要去聯絡那幾個胡人。臣帶人順藤摸瓜,將其一網打盡。”王竹豎起拇指,由衷贊道:“高,實在是高!”
王熬從皇宮里出來,帶著皇帝給的一萬金,驅車去了景尚田居住的客棧。景尚田聽說大秦丞相光臨,趕忙出門相迎。一見面,王熬就拉著景尚田的手談笑風生,問寒問暖。景尚田非常詫異不知所謂。片刻之后落座,王熬就露出了狐貍尾巴。
“陛下昨晚已經服用了先生的長生不死丹藥,今兒早上醒來,就說身輕體健、精神奕奕,很是舒服,怕是得了長生。這個,哈哈,本相以前也是修道之人,對長生之道非常羨慕,這個,今日特備薄禮,還望先生不吝賜教!景尚田早就知道王熬的來歷,心想,原來這家伙也想長生不死啊!王熬故意咳嗽了兩聲,嘆道:“不瞞先生說,本相最近身體欠佳,夜間經常腰酸背痛,白天精神不振,氣息不勻,心中非常擔憂。假如先生能夠賜教一二,本相愿意傾家蕩產以謝先生。”
景尚田火樣放光的眼睛在王熬臉上滴溜溜亂轉,來尋找他的破綻。可是王熬臉上除了病容就是真誠,他什么異樣也沒發現。景尚田心想,看來狗皇帝真的把長生不老的丹藥給吃了,我要逃跑,再遲就來不及了。他圓瞪著眼睛,面帶諷刺的微笑:“丞相大人說笑了,想那長生不死的丹藥何等的珍貴,天皇陛下也只有這么一顆,連自己都沒有吃,哪里還有多余的送給外人。”王熬吃了個憋,臉上有些不自然,尷尬的笑道:“景先生是不是怪本相沒有誠意,來人,把禮單拿上來!”下面上來個仆人雙手拿來禮單,景尚田心里癢癢的,接過來一看,只見上面寫著:一萬金,字樣。心中忍不住大動,立即換了一副笑臉:“丞相大人太客氣了,這讓我怎么好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