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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幾天再去。”
唐念念從簸箕里拿了塊曬干的番薯干吃,三伯娘雖然有點小氣,但愛干凈,曬的番薯干特別好吃,兩面還灑了芝麻,香死了。
“三伯娘,我給你番薯,你幫我曬行不?給工錢!”
唐念念吃了一塊,沒忍住,又拿了塊啃,太好吃了。
“曬點番薯干要啥工錢,你番薯拿過來就成!”
三伯娘笑了,還以為只是曬個幾十斤,她順手的事兒,哪好意思要錢。
“成,過幾天拿過來。”
唐念念答應(yīng)了,空間里還有幾萬斤番薯,拿個幾百斤出來曬番薯干。
三伯娘見她愛吃,便洗干凈了手,進(jìn)屋拿了塊干凈的布,將簸箕里番薯干都倒了進(jìn)去,打了個結(jié),讓她帶回家吃。
“謝謝三伯娘!”
唐念念一點沒客氣,抱著番薯干走了。
走了幾步,她想了想,又回來了,從背簍里拿出一只野雞,扔在了三伯娘腳邊,“城里沒換完,剩下的。”
現(xiàn)在不能說買賣,只能說換。
三伯娘恍然大悟,敢情這丫頭天天進(jìn)城,是去換獵物了呢。
“快拿回去!”
三伯娘提起野雞追,但唐念念走得賊快,沒多會兒就不見人影了,她拈了拈野雞,少說有個四五斤。
“這丫頭,真是一點便宜不占的!”
三伯娘笑著搖頭,心里還是很受用的,她提著野雞回屋,準(zhǔn)備燒水殺雞,掛在屋梁上做風(fēng)干雞,等公社領(lǐng)導(dǎo)來視察工作,能添個硬菜。
“哪來的雞?”
大隊長在屋子里聽收音機(jī),電池沒電了,聲音跟老太太上吊一樣,有氣無力的,得貼著耳朵才能聽清。
“念念給的,說進(jìn)城換東西剩下的,這丫頭一點便宜都不占。”
三伯娘笑著說了番薯干的事,利落地去燒水了。
“這丫頭……”
大隊長笑了笑,越發(fā)感慨人和人真的不一樣。
同樣是跳河,念丫頭跟變了個人一樣,他女兒卻還是那么蠢。
唉!
從大隊長家出來后,唐念念沒先回家,而是去了后山,好幾天沒去看牛棚的倆老人了,應(yīng)該還活著吧?
牛棚里發(fā)出微弱的亮光,山上沒電,他們也沒煤油, 點的是火把,山上的松油涂在樹枝上,就是一根簡易的火把,但煙特別大,嗆眼睛還嗆喉嚨。
章學(xué)成湊在火把旁邊,津津有味地看著一張不完整的報紙,報紙上還有油跡,日期是幾個月前,這張報紙是鄧長勝在山上撿的。
可能是誰家用來包點心的,點心吃完了,風(fēng)把報紙吹到了山上,恰好讓他給撿了。
鄧長勝大字不認(rèn)識幾個,對報紙沒興趣,但他知道章學(xué)成喜歡看,就拿了回來,章學(xué)成如獲至寶,天天晚上都湊在火把面前看,眼睛都熏紅了,也舍不得挪開。
“老章別看了,你眼睛都要瞎了!”
鄧長勝給火堆添了些柴,忍不住勸了句。
就那么點大一張報紙,老章都看幾百遍了,看完了還和他說,他一個大字不認(rèn)識一籮筐的人,都能倒背如流了。
“再看一下!”
章學(xué)成頭都沒抬,他已經(jīng)好幾年沒接觸到報紙了,每天不是在農(nóng)場,就是在山上,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
他現(xiàn)在就是個睜眼瞎,什么都不知道,這張報紙就像是一扇通往外面世界的窗戶,告訴了他很多東西。
“老鄧,外面大變樣了。”
章學(xué)成清瘦的臉上都是興奮,這是張浙省日報,上面有很多時事新聞,雖然只有小半張,可他還是知道了很多東西。
比如隔壁烏城抓了幾個投機(jī)倒把的小攤貶,但并沒嚴(yán)懲,只是口頭教育,罰了點款就放了。
雖然看起來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卻說明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天快要變了!
“真要變天了?不會吧?”
鄧長勝半信半疑,雖然他天天安慰老章,可心里真沒底,這日子過得真沒啥盼頭啊。
“千真萬確,你看著吧,頂多三年,天就會大變樣!”
章學(xué)成信心十足,眼睛在鏡片后閃著光,他現(xiàn)在全身都充滿了力量,那些寶貴的數(shù)據(jù)他一直都記在腦子里,每天都會背一遍,哪怕過了這么多年,他都沒忘。
只要祖國需要他,他時刻都準(zhǔn)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