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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新潮網(wǎng)，有三個著名主版，一個是“鬼子進村了”；另一個是“我也想做武則天”；還有一個就是“中國特色的新貴”。這個署名“不要臉”的帖子發(fā)表在“中國特色的新貴”版另一個帖子的回復(fù)欄。帖子的標(biāo)題是《工會主席的女人們》，對我的兩妻三奶八情婦并未直接指名道姓，但按帖子的描述，幾乎可以呼之欲出。這發(fā)帖人的寫作技巧很不一般，連我都有點佩服。

新潮網(wǎng)為此公開發(fā)布了封殺令，并嚴(yán)厲警告說：如果有人膽敢對抗剛剛誕生的新潮流總工會、誣陷總工會領(lǐng)導(dǎo)人，就意味著對一萬七千名中國員工的挑釁，就是挑撥勞資關(guān)系，就是對新潮流（中國）休閑會所的挑釁。…

瀏覽到這個帖子的人只有三十二個，很少上網(wǎng)的黎總竟是這三十二個中的第二十六名，她是接到預(yù)警電話立即打開網(wǎng)頁的，她只看完標(biāo)題就立即命令網(wǎng)站下封殺令。她是第二個打電話給我的人，在安慰我之后說道，她將一定查出發(fā)帖人，將按她的方式進行懲罰。柳竟頻告訴說，在被描述的八個情婦中，黎總竟是第一個。幸好她未瀏覽完全文，不然她會將新潮網(wǎng)砸個稀巴爛。

“竟頻，黎總的電話是你打的吧？”我問道。

“是的，她有一個全天候預(yù)警系統(tǒng)，遇到重大問題或突然事件，凡有預(yù)警號碼的部屬應(yīng)立即向她報警，你只要撥這個號，無論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都會撥得通，也無論她在任何地方，她都可以收到。你應(yīng)該有這個號碼。”

“以前她是給過一個她的保密電話號碼我，但我從未用過，也不知是不是你說的預(yù)警號碼。”我說道。

“是‘218’‘812’吧？”

“是的。”

“這就是預(yù)警號碼。主席，我可以告訴你，不少小國家的所謂總統(tǒng)都沒有這種當(dāng)今世界上最先進的最安全的信息系統(tǒng)。她能那么早就告訴你，說明她早已看中了你，可惜她還被排在我后面，我是你的二奶，她只是個情婦。”這丫頭，剛才還在哭，現(xiàn)在就哈哈大笑了。

“我也應(yīng)該在網(wǎng)上表明一下態(tài)度吧？”我跟她商量道。

“不，那太抬舉發(fā)帖人了。新潮網(wǎng)已表明了態(tài)度，那是代表總經(jīng)理室的。工會就由辦公室發(fā)表一則簡短的回應(yīng)抗議，這事我來辦。”她說道。

“好，不過我還有個擔(dān)心，這件事如果在廣大職工中傳播開了，我擔(dān)心工人會起來集體沖擊網(wǎng)站。”我說道。

“不會，現(xiàn)在有工會了，大小事情他們都會請示各級工會組織的。”她說道。

一個遇事如此冷靜、處理問題如此果斷、周密的女子還真不多。柳竟頻在我心中的地位又升了一級，她是一位少見的才女，怪不得黎總那么器重她。這更說明黎總的不簡單，善于發(fā)現(xiàn)人才，敢于重用人才。也正由于此，她的企業(yè)蒸蒸日上，也只有如此，她的企業(yè)才能蒸蒸日上。不善于發(fā)現(xiàn)人才、不敢于重用人才的領(lǐng)導(dǎo)，是最沒有出息的領(lǐng)導(dǎo)。沒有人才的企業(yè)，是最沒出路的企業(yè)。

什么是人才？博士？碩士？學(xué)士？這只是學(xué)位。學(xué)位并不等于人才。

在激烈競爭、你死我活的高科時代，只有憑自己的本事在這個人吃人的地球上，能夠撐起一片天地、網(wǎng)住一個空間、占有一席之地的才算人才。那些靠老子坐享其成、憑關(guān)系升官發(fā)財、解裙子登臺露臉之輩們，全都是些寡廉無恥的庸才。

今天上班，一走進總工會大門，所有工作人員列隊鼓掌歡迎我。每人還向我獻了一束鮮花。好像我是出遠門歸來，也好像我是打了勝仗凱旋。我既激動又慚愧。被帖子中描述我的兩個老婆、三個二奶、八個情婦，絕大多數(shù)女孩都在這個隊伍中。由于我的不檢點。使她們卷入緋聞的旋渦。

我一共說了三十八聲“謝謝”，才走進我的辦公室。

“干爹，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整個新潮流的氣氛似乎有點不對勁。”薛夢走了進來問道。

“柳竟頻未跟你講？”

“沒有呀，我問了幾個人，她們都是笑而不答或是搖腦袋。”

“你是我的大老婆還睡在鼓里。”我笑道。于是我把帖子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她。

“這一定是N魯思一伙人干的。”她說道。

“證據(jù)呢？不要把一切壞事都懷疑到他頭上去。”

“唐哥，五大區(qū)的工會主席和會員代表大概五千多人敲鑼打鼓擁向我們的草坪。”王小丫氣喘吁吁地跑進來報告。

“柳竟頻呢？”我問道。

“她才來，正在草坪指揮五支隊伍，好像她事前知道似的。”王小丫回答。

“干爹，我們出去看看吧。”

“等會兒，柳竟頻會來報告的。”我成竹在胸地說道

就在這時，新潮網(wǎng)的領(lǐng)導(dǎo)帶著一班子人進來了，送來兩個花籃和一封道歉信。并贈送給總工會十臺電腦。

這一切，都在我裝作事前不知情中發(fā)生。而且裝得越像越好。這都是昨天在我的暗示下，由柳竟頻一手策劃、安排的。

這應(yīng)該算是新潮流的突發(fā)事件。于是，我毫不猶豫地用我的備用手機撥通了黎總的預(yù)警系統(tǒng)。我沒說話，她就知道是我了，更讓我吃驚的是，我這個備用手機號碼是第一次使用，誰也不知道。

“唐主席，這是工人們對工會的支持、對你的信賴，也是對我的鞭策。我現(xiàn)在就在去紅樓的途中，我們兩人都要發(fā)表講話，我大概三分鐘左右到達。”

“我馬上去。”我說道。正在這時，柳竟頻的短信來了，請我立即去草坪。看來。黎總?cè)ゲ萜阂苍诹诡l的掌握之中……

五支隊伍，五千多人，上百條大紅橫幅，所有口號都是支持總工會，聲討新潮網(wǎng)。還有要求增加工資等。鑼鼓驚天，口號動地，仿佛又回到上個世紀(jì)七十年代。

在柳竟頻的指揮下，隊伍整整齊齊地站成五個方陣、每人手中舉著一面中國國旗。黎總先于我走進草坪，她到草坪時，工人們口號驚天動地。我在總工會全體人員的簇?fù)硐逻M入草坪，頓時響起暴風(fēng)雨般的掌聲。柳竟頻手中的旗幟一揮，又頓時鴉雀無聲。

在五大區(qū)的工會主席發(fā)表講話后，在經(jīng)久不息的掌聲中，我走到隊伍中間發(fā)表了簡短的講話后，我請黎總經(jīng)理講話，并帶頭鼓掌。

“尊敬的唐主席，尊敬的工會各級領(lǐng)導(dǎo)們,尊敬的工人師傅們：”她這是破天荒直接向員工們發(fā)表講話。“昨天有人在新潮網(wǎng)發(fā)帖誣蔑和攻擊唐主席，連我也成了唐主席的情婦，是可忍，孰不可忍。你們今天的游行我理解、我支持。我已責(zé)成新潮網(wǎng)承當(dāng)責(zé)任，并直接向唐主席書面道歉。我也正在全力調(diào)查發(fā)帖人，并將給予最嚴(yán)厲的懲罰。”她接著說道：

“對中國工會，我一向全力支持。現(xiàn)在我宣布：從這個月起，所有員工增加百分之八的基本工資，每月增加一天假日。”

黎總是個聰明女人，在巨大的壓力下，終于作出了增加工資和休息日的決定。員工們?yōu)榱藢崿F(xiàn)這一要求和愿望已吵鬧了三年都未解決，今天不到半天時間就實現(xiàn)了。還是工會的力量大，將一萬多雙手變成一個巨大的拳頭。黎總終于獲得了工人們熱烈的掌聲。工人們的掌聲不是廉價的，她每年將要為這掌聲付出八千多萬元的鈔票。

今天的行動獲得了圓滿成功。

在柳竟頻的指揮下，五支隊伍有條不紊地撤離草坪，返回各區(qū)，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

“你辛苦了。請坐。”當(dāng)柳竟頻歡天喜地走進我辦公室時，我說道。還遞給她一聽飲料。

“唐主席，我柳竟頻很少佩服男人，對你這次‘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計劃佩服得五體投地。”

“主要是你策劃周密、領(lǐng)導(dǎo)有方。”我實話實說。

“你昨晚說將壞事轉(zhuǎn)變?yōu)楹檬挛疫€將信將疑，想不到黎總今天做作出如此大的讓步。”

“她不讓步行嗎？整個新潮流將會癱瘓。”

“你真會抓住機遇啊，我昨天幾乎還沒‘機遇’的感覺，今天卻成了勝利者。”

“辛苦你了，謝謝你了，竟頻。”我誠懇地說道。

“誰叫我是你的二奶呢。”她哈哈大笑。

正文第五十一章

總工會成立不到兩個月，兩次就敲了黎總每年一個多億，她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外籍華人，漂洋過海來到中國投資，賺點錢也確實不容易，何況還有黛麗百分之三十的秘密股份在里面。黎總重用我，是想用我來調(diào)動一萬多名中國員工的積極性，提高企業(yè)的效益。一個高貴得如母儀天下的皇后，在我面前有時竟像一個逆來順受的小保姆。不是因為我有權(quán)，我只是她的一個打工仔；也不是因為我有錢，我靠她發(fā)的薪水過日子；更不是因為長得帥，比我?guī)浀碾S手可抓一大把。左思右想，我總覺得過意不去，總有愧疚之感。我要當(dāng)面跟她好好聊聊，該幫她一把的時候了。

“黎總，有空嗎？”我打她的手機。

“請我吃飯？”她在電話里笑道。

“賞臉？”

“誰叫我是你的情婦。”笑聲如銀鈴。

“今晚八點，海洋大酒店近水樓臺恭候大駕。”

她今晚沒有化妝，白羊毛衫外面套了件舊棕色皮夾克，下著棕色短皮裙，黑色皮靴。人的氣質(zhì)決定了人的定位，無論她穿什么衣服，總是貴如皇后、美若天仙。我想，她就是打扮成叫化婆，也掩蓋不住那高貴的氣質(zhì)。就像金子無論丟在哪里，總掩蓋不住它的光芒。

近水樓臺的餐桌可以按照客人的意見調(diào)換。撤去了鍍金大圓桌，擺了一張條桌。兩把大靠椅，我倆面對面，拉近了距離。

“請我吃飯，減少心中的愧疚？”她兩只鳳眼似笑非笑地穿心而過。

“你不后悔？”我兩只眼睛也不是吃素的，似笑非笑地停在她的園門口……

“我不是那么容易后悔的人，你也不是那么容易讓我后悔的人，否則，你今晚就不會請我吃飯了。”她的眼睛還是沒眨,只是脧來脧去，似乎在找我臉上的皺紋。

“中國的武則天有你的智慧，但沒你的度量。海納百川，有容乃大。你是女中豪杰。你的企業(yè)將如日中天。”我說道。

“壁立千仞，無欲則剛。你才是個真正的男子漢，你的身價已在我的企業(yè)之上。這是我給你唯一的解釋。”她的眸子在放光。

高手過招，點到為止。彼此心照不宣，無需多說……

“黎總，先敬你一杯。”我親自給她酌了一杯酒。

“我叫劍英，以后就叫我的名字好了，聽到‘黎總’心就煩。我在北京叫你助理，是當(dāng)作你的名字來叫的。你是第三個知道我名字的人，明白嗎？”

“絕對保密。劍英，冬天到了，春節(jié)也不遠了，該加大促銷力度了。”

“助理，我就等你這句話了。宣傳、廣告由我布置，職工的積極性就拜托你了，這可是重頭戲。”

“你放心吧，我已布置下去了，明天你到各個部門看一看就知道了。”

“那太好了。借花獻佛，也敬我的情夫一杯。”她一口干完，“助理，如果發(fā)帖人說我是其他人的情婦，我非跟他拼命不可，說我是你的情婦，我倒感到好開心似的。”她笑道。

“真的？”我戲道。

“除了你，像我這樣的女人，就是總統(tǒng)都不敢要。”

“理由？”

“世界上有幾個女強人有老公？男人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我就吃了豹子膽？”我大笑。

“你，只有你具備駕馭像我這種女人的本領(lǐng)，說句難聽的話，我在我老爸面前都沒這么乖。”她也大笑。

“我也怕你呀。”

“這就不是老實話了。”

“你終究是我的老板嘛。”

“以后不準(zhǔn)你說這句話。”她嬌道。

“劍英，我們跳個舞好嗎？”

“貼面舞行嗎？”

“不嫌我臉皮厚？”

“我喜歡厚臉皮。”

鄧大為脫逃了。石破天驚。

這消息是市公安局吳副局長告訴我的。現(xiàn)在我倆就在“霸王花”喝酒。是他請我。

“***，一個小隊的便衣看管，竟跑了十二個小時后才發(fā)現(xiàn)，這也太假了吧。”吳局激動不已。

“吳局，又不是你的手下看管，你急什么？”我陰陽怪氣地說道。

“是我把他推倒的，他一脫逃，我還有好日子過？”

“你是公安局的副局長，還怕一個逃犯報復(fù)？”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誰知他躲在哪個角落里算計我，換了是你，你就不怕？”

“我如果是鄧大為，外逃還來不及，哪顧得上報復(fù)你。”

“這倒也是，現(xiàn)在保自己的小命要緊。”

“市里有什么反應(yīng)？”我問。

“肯定是有人放走的，連三歲小孩都這么說。”他還是氣呼呼的。

“誰吃了豹子膽？”

“權(quán)力。他脫逃后，這才發(fā)現(xiàn)看守他的便衣小隊長也跑了。小隊長以前根本就不認(rèn)識鄧大為。不是有人買通就是又人安排。”

“現(xiàn)在咋辦？”

“還不是馬后炮，通緝。”

“人沒出境，就發(fā)通緝令？萬一讓外地抓住怎辦？”我笑道。

“紙上談兵，除非他倒了八百輩子霉。”他這也是實話。

“他雙規(guī)后，帶出多少泥巴？”

“屁，全是一些房地產(chǎn)老板倒霉，當(dāng)官的沒一個，他似乎早知道會有逃脫的一天。”

“一個市國土局局長貪污受賄都這么難拿下，那比他大的犯了案不就更難辦了？”

“除非他成了殺一儆百的倒霉鬼。”

“啊，怪不得這貪官越來越多、越來越貪、越來越囂張，原來有張網(wǎng)在保護著。”

“誰愿意魚死網(wǎng)破？”

“哪天你若被雙規(guī)了，有人保護你嗎？”我盯著他。

“唐老兄，我真的沒有貪到幾個錢，要說有的話，還不夠我開銷，不是我廉潔，而是我手中沒實權(quán)，別人看不上。”這也可能是句實話。

“所以你想當(dāng)一把手？”

“大貪官多是一把手，因為他可以一手遮天。”

“一把手就不受監(jiān)督？”

“下級想監(jiān)督一把手，除非吃錯藥或者活得不耐煩了。”

“照你這么說，反貪只能撈到幾條小魚小蝦？”。我點燃一支煙。

“算你聰明，總算弄懂了這個問題，要不然，鄧大為何以脫逃？他若不逃掉，又有多少貪官睡得著覺？他一脫逃，大家平安無事何嘗不好？”他夾起一塊鮑魚丟進口里。

“老百姓好嗎？”我指著我自己的鼻子。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老百姓只管種好地、打好工、買套住房，生對好兒女就行了。不要狗咬耗子多管閑事，再說，你一個小百姓，管得了當(dāng)官的那些事嗎？”他用筷子敲著菜盤。

“照你這么說，這貪官是永遠也反不完肅不清了？”我把半支煙掐滅了。

“如果反得完肅得清的話，誰還想當(dāng)官？”他抓起一把餐紙使勁擦他油膩膩的嘴巴。

“難道當(dāng)官就是為了貪污受賄謀私利？”我差一點火了。

“不謀私利，買別墅、買汽車、送子女出國，還有，男的喂雞婆、女的養(yǎng)鴨公，錢從哪里來？

中國又不是高薪制，幾個工資除了吃喝拉灑還能剩幾個銅板？”他倒算得一清二楚。

“現(xiàn)在不是講加大反貪力度嗎？”我也夾起一塊鮑魚，再不吃，就沒了。

“那是政策、那是口號、那是安慰老百性的。你老兄也不年輕了，怎么還像個小學(xué)生，老師講先有雞后有蛋，你就信以為真。你就不想想：有蛋才能孵出雞，連蛋都沒有，哪來的雞？”他說完，一邊打飽嗝，一邊往洗手間走去。

正文第五十一章

總工會成立不到兩個月，兩次就敲了黎總每年一個多億，她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外籍華人，漂洋過海來到中國投資，賺點錢也確實不容易，何況還有黛麗百分之三十的秘密股份在里面。黎總重用我，是想用我來調(diào)動一萬多名中國員工的積極性，提高企業(yè)的效益。一個高貴得如母儀天下的皇后，在我面前有時竟像一個逆來順受的小保姆。不是因為我有權(quán)，我只是她的一個打工仔；也不是因為我有錢，我靠她發(fā)的薪水過日子；更不是因為長得帥，比我?guī)浀碾S手可抓一大把。左思右想，我總覺得過意不去，總有愧疚之感。我要當(dāng)面跟她好好聊聊，該幫她一把的時候了。

“黎總，有空嗎？”我打她的手機。

“請我吃飯？”她在電話里笑道。

“賞臉？”

“誰叫我是你的情婦。”笑聲如銀鈴。

“今晚八點，海洋大酒店近水樓臺恭候大駕。”

她今晚沒有化妝，白羊毛衫外面套了件舊棕色皮夾克，下著棕色短皮裙，黑色皮靴。人的氣質(zhì)決定了人的定位，無論她穿什么衣服，總是貴如皇后、美若天仙。我想，她就是打扮成叫化婆，也掩蓋不住那高貴的氣質(zhì)。就像金子無論丟在哪里，總掩蓋不住它的光芒。

近水樓臺的餐桌可以按照客人的意見調(diào)換。撤去了鍍金大圓桌，擺了一張條桌。兩把大靠椅，我倆面對面，拉近了距離。

“請我吃飯，減少心中的愧疚？”她兩只鳳眼似笑非笑地穿心而過。

“你不后悔？”我兩只眼睛也不是吃素的，似笑非笑地停在她的園門口……

“我不是那么容易后悔的人，你也不是那么容易讓我后悔的人，否則，你今晚就不會請我吃飯了。”她的眼睛還是沒眨,只是脧來脧去，似乎在找我臉上的皺紋。

“中國的武則天有你的智慧，但沒你的度量。海納百川，有容乃大。你是女中豪杰。你的企業(yè)將如日中天。”我說道。

“壁立千仞，無欲則剛。你才是個真正的男子漢，你的身價已在我的企業(yè)之上。這是我給你唯一的解釋。”她的眸子在放光。

高手過招，點到為止。彼此心照不宣，無需多說……

“黎總，先敬你一杯。”我親自給她酌了一杯酒。

“我叫劍英，以后就叫我的名字好了，聽到‘黎總’心就煩。我在北京叫你助理，是當(dāng)作你的名字來叫的。你是第三個知道我名字的人，明白嗎？”

“絕對保密。劍英，冬天到了，春節(jié)也不遠了，該加大促銷力度了。”

“助理，我就等你這句話了。宣傳、廣告由我布置，職工的積極性就拜托你了，這可是重頭戲。”

“你放心吧，我已布置下去了，明天你到各個部門看一看就知道了。”

“那太好了。借花獻佛，也敬我的情夫一杯。”她一口干完，“助理，如果發(fā)帖人說我是其他人的情婦，我非跟他拼命不可，說我是你的情婦，我倒感到好開心似的。”她笑道。

“真的？”我戲道。

“除了你，像我這樣的女人，就是總統(tǒng)都不敢要。”

“理由？”

“世界上有幾個女強人有老公？男人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我就吃了豹子膽？”我大笑。

“你，只有你具備駕馭像我這種女人的本領(lǐng)，說句難聽的話，我在我老爸面前都沒這么乖。”她也大笑。

“我也怕你呀。”

“這就不是老實話了。”

“你終究是我的老板嘛。”

“以后不準(zhǔn)你說這句話。”她嬌道。

“劍英，我們跳個舞好嗎？”

“貼面舞行嗎？”

“不嫌我臉皮厚？”

“我喜歡厚臉皮。”

鄧大為脫逃了。石破天驚。

這消息是市公安局吳副局長告訴我的。現(xiàn)在我倆就在“霸王花”喝酒。是他請我。

“***，一個小隊的便衣看管，竟跑了十二個小時后才發(fā)現(xiàn)，這也太假了吧。”吳局激動不已。

“吳局，又不是你的手下看管，你急什么？”我陰陽怪氣地說道。

“是我把他推倒的，他一脫逃，我還有好日子過？”

“你是公安局的副局長，還怕一個逃犯報復(fù)？”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誰知他躲在哪個角落里算計我，換了是你，你就不怕？”

“我如果是鄧大為，外逃還來不及，哪顧得上報復(fù)你。”

“這倒也是，現(xiàn)在保自己的小命要緊。”

“市里有什么反應(yīng)？”我問。

肯定是有人放走的，連三歲小孩都這么說。”他還是氣呼呼的。

“誰吃了豹子膽？”

“權(quán)力。他脫逃后，這才發(fā)現(xiàn)看守他的便衣小隊長也跑了。小隊長以前根本就不認(rèn)識鄧大為。不是有人買通就是又人安排。”

“現(xiàn)在咋辦？”

“還不是馬后炮，通緝。”

“人沒出境，就發(fā)通緝令？萬一讓外地抓住怎辦？”我笑道。

“紙上談兵，除非他倒了八百輩子霉。”他這也是實話。

“他雙規(guī)后，帶出多少泥巴？”

“屁，全是一些房地產(chǎn)老板倒霉，當(dāng)官的沒一個，他似乎早知道會有逃脫的一天。”

“一個市國土局局長貪污受賄都這么難拿下，那比他大的犯了案不就更難辦了？”

“除非他成了殺一儆百的倒霉鬼。”

“啊，怪不得這貪官越來越多、越來越貪、越來越囂張，原來有張網(wǎng)在保護著。”

“誰愿意魚死網(wǎng)破？”

“哪天你若被雙規(guī)了，有人保護你嗎？”我盯著他。

“唐老兄，我真的沒有貪到幾個錢，要說有的話，還不夠我開銷，不是我廉潔，而是我手中沒實權(quán)，別人看不上。”這也可能是句實話。

“所以你想當(dāng)一把手？”

“大貪官多是一把手，因為他可以一手遮天。”

“一把手就不受監(jiān)督？”

“下級想監(jiān)督一把手，除非吃錯藥或者活得不耐煩了。”

“照你這么說，反貪只能撈到幾條小魚小蝦？”。我點燃一支煙。

“算你聰明，總算弄懂了這個問題，要不然，鄧大為何以脫逃？他若不逃掉，又有多少貪官睡得著覺？他一脫逃，大家平安無事何嘗不好？”他夾起一塊鮑魚丟進口里。

“老百姓好嗎？”我指著我自己的鼻子。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老百姓只管種好地、打好工、買套住房，生對好兒女就行了。不要狗咬耗子多管閑事，再說，你一個小百姓，管得了當(dāng)官的那些事嗎？”他用筷子敲著菜盤。

“照你這么說，這貪官是永遠也反不完肅不清了？”我把半支煙掐滅了。

“如果反得完肅得清的話，誰還想當(dāng)官？”他抓起一把餐紙使勁擦他油膩膩的嘴巴。

“難道當(dāng)官就是為了貪污受賄謀私利？”我差一點火了。

“不謀私利，買別墅、買汽車、送子女出國，還有，男的喂雞婆、女的養(yǎng)鴨公，錢從哪里來？

中國又不是高薪制，幾個工資除了吃喝拉灑還能剩幾個銅板？”他倒算得一清二楚。

“現(xiàn)在不是講加大反貪力度嗎？”我也夾起一塊鮑魚，再不吃，就沒了。

“那是政策、那是口號、那是安慰老百性的。你老兄也不年輕了，怎么還像個小學(xué)生，老師講先有雞后有蛋，你就信以為真。你就不想想：有蛋才能孵出雞，連蛋都沒有，哪來的雞？”他說完，一邊打飽嗝，一邊往洗手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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