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五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久,又有信使來報,金兵攻打陳橋、封邱、衛(wèi)州等門,戰(zhàn)斗激烈,守城之人還能支持。為防備萬一,李綱將剩下的一千援兵,分為三部,馳援另外三處。
金兵的進攻自卯時開始,連續(xù)發(fā)動了九次攻擊,持續(xù)到下午未時,才稍稍有松動的跡象。守城的禁衛(wèi)班直,少的射出五壺箭,多者竟有七壺的。每壺箭五十枝,七壺就有三百五十枝,由此可見戰(zhàn)況的激烈。
“解元助我!”韓世忠大喝一聲,身體急速前沖,身后的部將解元猛力一推,系著繩子的身子沖出城墻幾丈遠。韓世忠右手持弓,左手搭箭,雙目如電,緊緊鎖定城下的一名金環(huán)大將。電光火石之間,前沖勁力已竭,韓世忠拉弓如滿月,“嗖”地射出一箭。解元等人抓住繩子,使出了吃奶的勁往回拽。
眨眼之間,利箭已到,金環(huán)大將被徑直釘在地上,即使大羅神仙下凡,只怕也活不成了。
韓世忠一箭射殺敵人金環(huán)大將,威震酸棗門,宋軍歡呼震天,戰(zhàn)意昂揚到了極至。
就在這時,金兵中善射者連連發(fā)箭,直取韓世忠。
“將軍小心!”萬軍齊聲高呼。
韓世忠身子向回蕩,手上卻未閑下來,羽箭連環(huán)射出,將追身之箭一一射落。最后只有兩箭分別從左右兩邊襲來,電光石火之間,距離身體已不足一寸。
“嗨!”
韓世忠掄起鐵弓,自上而下,堪堪磕開左面的一箭,身在空中,無從發(fā)力,右面的一箭卻是無論如何也避不開了。
“嗨!”
千鈞一發(fā),韓世忠的身子猛地向旁邊移開幾寸,羽箭擦著衣服,飛了出去。原來是解元臨機生智,改變用力方向,救了韓世忠一命。
韓世忠回到城頭,對李綱說道:“相公,敵人無力再攻,馬上就要撤退了,請招募敢死之士,縋城而下,將敵人的攻城器具盡皆燒毀,以收全功?!?
李綱雖然不是軍人,這么淺顯的道理還是懂的。于是,募集三百敢死之士,下城,燒云梯數(shù)十座,斬首十余級,振旅而還。
至此,金兵無力進攻,“當當”銅鑼聲聲,潮水一般地退去了。
“官家來了,官家來了!”
李綱聽到喊聲,急忙率領眾人下城,迎接官家。
分派到各處城門的內(nèi)侍,走馬燈似的回來稟報,各處戰(zhàn)斗情況,趙桓了然于胸。盡管一夜沒有合眼,勝利的消息使趙桓神采奕奕,哪有一點困頓的樣子?趙桓很高興,力排眾議,親自勞軍。如果是在以前,趙桓只會派幾名內(nèi)侍過來,決不會親自出馬的。不過,自從腦袋里多了一些東西之后,他感覺自己全身上下,從里到外都發(fā)生了不小的變化。靖康元年,以及隨后一兩年發(fā)生的大事,無不知曉;賢愚忠奸,盡在掌中。明白了這些東西之后,選人做事,可以盡可能少走彎路,意義大到無法估量。
趙桓不想做亡國之君,更不愿做中華民族的千古罪人,他處于千百年來最重要的時點上,既要謹慎小心,預防一著失誤,滿盤皆輸;又要放手而為,應時而起。兩者不可偏廢,行動中要掌握好度,不偏不倚,還真是難啊!
事情要一點一點去做,為今之計,提高民心士氣為守城第一要務,勞軍自然可以起到這一效果,那么,皇帝親自勞軍,效果會不會更好呢?
趙桓輕步邁下龍輦,攙起李綱等人,微笑道:“愛卿辛苦啦!將士們辛苦啦!走,到城上看看!”
“陛下,金兵剛剛退去,城下間或有游騎出現(xiàn),尸體之中或有生存的,陛下萬乘之君,不可輕入險地??!”李綱拉住皇帝的手,嘮叨起來沒完沒了。
這一剎那,趙桓感覺到李綱的真情,輕輕點頭,旋即道:“不礙事,有愛卿、韓將軍在身邊,還有這么多勇士,縱敵軍千萬,朕有何懼。走吧,朕一定要看看。”
以李邦彥為首的宰執(zhí),已經(jīng)勸過,知道再勸也是枉然,只有沉默以對。
憑樓遠望,好不慘烈的景象。
狼煙裊裊,死尸枕籍,血染沃土,戰(zhàn)馬悲鳴。趙桓長這么大,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心內(nèi)肅然。沿著城頭,一邊走,一邊慰問將士:拉著這個的手看一看,拍著那個的肩膀說幾句。軍兵受傷者極多,死亡也不在少數(shù)。
走的差不多了,趙桓停住腳步,高聲道:“來人,拿酒來。把所有的東西都抬上城來。”
白花花的銀子,絢麗的絲綢,噴香的美酒,精致的銀碗。
沒有碗的,就隨便找個東西,總之只要能盛酒就好了。
趙桓高舉起酒碗,熱血沸騰:“我大宋的勇士們,今天,你們鮮血證明了勇敢,用死亡印證了忠誠,親人為你們驕傲,人民為你們驕傲,國家為你們驕傲,朕為你們驕傲。來,朕的勇士們,喝!”
所有的人,一飲而盡。
趙桓看到身邊的一名黑臉軍士碗里還有些酒,問道:“為何還有酒,不好喝嗎?”
小伙子未說話,臉先紅了,囁嚅道:“好喝,怎么會不好喝呢!俺是想剩一點回去,給俺娘喝!”
趙桓隨口道:“依朕看啊,你是想把銀碗拿回去吧?”
“轟”,大家都笑了。那名士兵低下頭,不言語了。
“既然喜歡,就賞你們了!”趙桓爽快地說道:“不僅是銀碗,這些銀子、彩錦都是你們的。”
“官家萬歲萬歲萬萬歲!”將士們盡情歡呼。
酒憨耳熱之際,那名黑臉小兵忽然道:“官家,俺大伯曾經(jīng)到金狗們的地方去過,回來說,金狗加在一起還不到百萬,而我大宋人民萬萬,為什么,為什么……”
瞬間,偌大的城墻,那么多的人,全部吃驚地望著這名膽大的士兵,癡癡地望著,沒有一絲聲響,就是一根針掉到地上,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趙桓先是一愣,隨即問道:“你是說,為什么打不過他們,為什么讓人家打到了京城?”
“滄啷”一聲,銀碗掉在地上,士兵知道自己闖了大禍,跪倒在地,悶不作聲。
尚書左仆射李邦彥喝道:“班直何在,還不給我拿下!”
人群中閃出幾名侍衛(wèi)班直,做勢上前拿人。
事情緊急,李綱自己不便出面,目視韓世忠和城門防御使,叫他們趕快出頭。城門防御使連忙跪倒在地,道:“官家息怒,官家息怒!此人無意冒犯,全是微臣教導無方,臣愿受責罰,請官家饒過他吧!”
趙桓擺擺手,阻止禁衛(wèi)上前拿人,淡淡地說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王德!”那名士兵倒是有些膽量,這關(guān)口還說得出話來。
王德?趙桓仔細搜索著宋強的記憶,想看看這個王德到底是何許人也。
“王德,十八歲,字子華,通遠軍熟羊砦人。世之名將,綽號王夜叉?!焙靡魂嚬Ψ颍w桓想得腦袋隱隱作痛,終于有了結(jié)果。
城門防御使見趙桓正在思考,說道:“官家,王德今日射殺銀環(huán)將軍一名,銅環(huán)將軍五名,金兵十幾人,功勞甚大。請官家……”
趙桓制止他接著說下去,攙起王德,道:“朕不會因為一句話,殺掉帝國勇士,今天不會,今后也不會。朕就在這城墻上立誓:凡斬殺金狗銀環(huán)將軍以上的勇士,非謀逆大罪,不得刑傷。朕之子孫,須當謹記,不得有違。”
“官家萬歲萬萬歲!”將士們的歡呼著,直上云霄。
趙桓拍著王德的肩膀,看著眼睛里閃爍著淚花的小伙子,道:“可愿到朕的身邊來嗎?”
王德匍匐在地,哭道:“愿意!”
“好!”趙桓慨然道,“如卿這般勇將,如何還是白???著王德進殿前司馬軍班直,任指揮使,帶御器械!”
呀!
?。?
城墻上的萬千士兵起初不信,旋即起勁地歡呼著。
殿前司班直,分馬軍諸班,步軍御龍諸直,合稱班直,乃皇帝陛下的隨身親衛(wèi),榮耀無比。班直共曰四千人,最高武官為都虞候,王德所任的指揮使,可獨自指揮五百人,已經(jīng)是無上恩寵,哪個不羨慕?
“今日立功人員,夸街三日,誰說大宋無勇士,誰說大宋無男兒?”趙桓奮然道。
眾軍轟然叫好。
趙桓這樣做,又令宰執(zhí)們品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卻另有深意呢!國朝百余年來,秉承以文制武的國策,江山鐵桶般牢固,也限制了武將作用的發(fā)揮。造反的武將沒有一個,光芒四射的大將軍也是少之又少。最高級別的武將——殿前司都指揮使為從二品,副都指揮使為正四品,而侍衛(wèi)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品級更低,僅為正五品。這些武將見到宰執(zhí),躬身作禮,溫順得象個兔子!如此待將軍,還能指望他們打勝仗嗎?
趙桓一定要改變這種情況,先要從提高軍人地位著手。前番封賞韓世忠,今日提升王德,并令夸街三日,都是提高軍人地位的一系列舉措。這些似乎隨手拈來的即興之舉,埋藏著如此深的心機,他們又怎能揣摩呢?
“另外,傳旨在京官員,上奏富國強兵之策,寫的好,朕有賞!”趙桓離去前,隨口說道。
包括李綱在內(nèi),誰也沒有想到這件事情會有這樣的結(jié)局!官家,好象變了一個人似的。
“官家,有人來了?!?
遠處,十幾匹馬呼嘯而來,不知為何而來?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