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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盛宴

太上皇回鑾，世祖主駕，康王參乘，京城萬民歡呼贊嘆！

自此，兩宮融洽，無絲毫芥蒂，家和國興，海內(nèi)共享靖康盛世。ｗｗw.ＱВ5、Cǒm

偉哉，世祖仁孝通天；圣哉，太上胸懷若海！

——《世祖本紀》

靖康元年三月二十日，大宋東京汴梁城內(nèi)張燈結(jié)彩，花團錦簇，人人喜氣揚揚，迎接回鑾的道君太上皇帝。

酉時前后，太上皇趙佶乘坐的龍舟到達汴梁城外七里的虹橋。龍舟靠岸，太上皇出現(xiàn)在人們的視野之中，鼓樂齊鳴，岸上自官家趙桓以下，五品以上京官千余人，接駕的禁兵、內(nèi)侍、宮娥，以及上萬的百姓同時跪倒，山呼萬歲。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京城九成宮內(nèi)九鼎齊鳴，上清寶篆神霄殿內(nèi)的九鼎亦不甘落后，發(fā)出清越激昂的響聲。

十八座巨鼎同時歡唱，歡迎自遠方歸來的主人。

京城百萬民眾，聽到鼎聲，知道太上皇到了，自發(fā)地歡呼起來，“萬歲”之聲直沖霄漢。

趙佶怔怔地望著眼前的臣民，聽著此起彼伏的歡呼聲，仿佛如在夢中。

皇太后鄭氏輕輕牽了一下趙佶的衣角，趙佶才發(fā)覺自己有些失態(tài)了，靜靜心神，朗聲道：“皇帝皇后平身，眾卿家、京城父老快快平身。”

說著話，順著船板，緩步上岸。

趙桓看到父親，心情復(fù)雜，說不清道不明是怎樣的滋味。為了得之不易的皇位，他對父親猜疑、試探、防范從來未曾停止過，有時甚至希望父親……今天，真的看到父親，蒼老了許多的父親，兒時那些溫馨的畫面一一在眼前閃過，心中一痛，眼淚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

“父皇身體可好？想死兒臣了！”趙桓說著就跪了下去。皇后朱云蘿也隨著跪倒在地。

“桓兒起來，兒媳也起來吧！”趙佶與皇太后鄭氏分別攙起二人，上下打量著。

趙佶一邊點頭，一邊說道：“祖宗江山，賴兒保全，朕的臉面，也還周全，為父倒是應(yīng)該謝謝你的。瘦了，想必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短短的一句話，委屈、欣慰、驕傲、傷心種種情感交織到一處，盡上心頭。趙桓一味地哭著，哪還能說出話來？

張邦昌見機，道：“君無戲言，太上皇還真的應(yīng)該獎賞官家呢！”

一句話將哀傷的氣氛沖淡不少，趙桓的情緒也漸漸穩(wěn)定下來。

“呵呵，你這個人啊！”趙佶指著張邦昌，“賞，當(dāng)然要賞。皇帝，朕該賞你些什么呢？”

趙桓道：“兒臣怎敢？父皇只要好生將養(yǎng)龍體，看兒臣掃平狡虜，獻俘太廟，就是對兒臣最大的獎賞了。”

“哈哈，好！你如果能辦此事，也是對朕的最大孝心了。”趙佶大笑著說道。

趙桓、朱云蘿一左一右，攙扶著趙佶和鄭氏，向金輅車行來。

太陽照在金輅車上，太陽照進每個人的心里。

陽光里的金輅車，富麗堂皇，氣派非凡，直令人目眩神迷。

車轅之內(nèi)，六匹膘滿體肥的火龍駒，耀武揚威，氣壯山河，可跨千山，可涉萬水。看這些御駕神駒，黃金面甲，頭插雕翎，錦緞包尾，脖子上掛著行狀各異的十二只金鈴，走動起來，發(fā)出悅耳響亮的聲音。一桿黃色的大旗矗立于車的左面，旗面上繡天降神龍，威臨天下，彰顯皇家氣派；旗子上的十二根絲帶，系著無暇美玉，在風(fēng)兒的吹撥下，發(fā)出悅耳的聲音。木制的棨戟，上繡黻文，立于車的右邊，在太陽的照射下，熠熠生輝，愈發(fā)令人不敢仰視。

朱漆的車輪，三十根車幅，以每月的日數(shù)為法；車幫用金水澆過，上面雕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無不惟妙惟肖，靈氣逼人。

四根大柱撐著車廂，鮮紅的綢緞覆蓋在四周，上繡金龍十二。

兩名彪行武士，左主駕，右參乘，氣宇宣昂、不怒而威。

趙佶正要上車，不經(jīng)意間，看到趙桓身邊的一名將軍，氣勢充盈而內(nèi)斂，站在那里，猶如一座山一般。

這個人是誰？

好一名威武的將軍！

趙佶指著白甲將軍，問道：“汝叫何名？”